第626章 爆破组就位
“所以，等他们下一波进攻失败，我们趁这个空隙对另一个县城动手。”
刘铁头一愣：“打县城？”
“不是咱们熟悉的那几个县城。”陈宇把地图翻转过来。
手指点在一个标注着黑点的小城上。
“关家坳。”
老冯头磕掉烟灰，眯起眼看向地图。
“关家坳在黑龙沟以北，大概六十里山路。”
“那是鬼子控制区里最小的一个据点。”
“只有一个中队的伪军和半个小队的鬼子驻守。”
“周围全是山，交通不便，增援最快也要一天一夜。”
陈宇点头：“田边中尉的供述里有三处提到了关家坳。”
“那里是日军春季物资转运的中转站。”
“储存了一批运往前线的药品、弹药和被服。”
“关家坳的鬼子驻军会在开春后抽调一部分去支援南边的据点。”
“到时候防守力量会更薄弱。”
“我们趁这个空当，把关家坳打下来。”
院子里再次陷入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和刚才不一样。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发亮。
“打县城”这件事以前想都不敢想。
但现在，他们有枪，有机枪，有缴获的手雷和充足的战斗经验。
“什么时候动手？”韩三问。
“从现在开始准备，二十天内。”陈宇环视所有人，“这二十天里，我们要完成三件事。”
“第一，新兵训练——从寨子里再挑六个人出来，全部学会基本的射击和投弹。”
“第二，情报侦察——派人摸清关家坳的布防、换岗时间、物资仓库的具体位置。”
“第三，攻城演练——在黑龙沟找一处和关家坳地形相似的地方，反复练习攻城战术。”
“二十天，够吗？”许青问。
“够。”刘铁头第一个回答，“我负责新兵训练，老冯头挑人。”
老冯头在寨子里生活了四十年，谁适合拿枪他最清楚。
他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
“后坡的庆生，二十三岁，打小用弹弓打鸟，眼力好。”
“东头的福顺，十九岁，砍柴出身，臂力够。”
“还有灶屋帮厨的麦收，十七岁，个矮但跑得快。”
他一连报了七个人的名字。
“这七个，加上之前没摸过枪的，凑十个。”
“十个人十天，能练出什么？”许青问。
“十天练不出神枪手，但能练出打枪不闭眼的人。”刘铁头站起来，“明天天一亮就开始。”
侦察任务交给了猴子和山娃子。
两个人年纪最小，脚程最好，也最机灵。
“你们俩去关家坳，扮成赶集的农民。”陈宇吩咐，“把外围地形画下来，尤其是哨卡位置和进出道路。想办法摸清里头鬼子兵的作息——几点换岗，几点吃饭，什么时候聚在一起，什么时候分散。物资仓库的位置也记下来。”
“找机会跟当地的百姓打听，但不要暴露身份。”
猴子点头，把任务在心里默记了一遍。
山娃子已经开始往鞋底藏干粮了。
攻城演练的事由陈宇亲自负责。
他在黑龙沟的北坡找到了一段废弃的土围子。
那是早年间的土匪山寨，残存了一圈土坯墙和几间塌了一半的房子。
地形跟关家坳的外围结构很像。
“就这里。”陈宇围着土围子走了一圈，“明天开始，分批拉人来练。”
接下来几天，寨子里的作息全变了。
天不亮刘铁头就把新兵拉到后坡。
每人发一根木棍当枪，练习据枪姿势。
站姿、跪姿、卧姿，一个姿势一练就是一个时辰。
庆生确实眼力好，第一次实弹射击就打中了五十步外的瓦罐。
福顺臂力大，据枪举得比老兵还稳。
麦收个子矮，卧倒和匍匐前进的速度比所有人都快。
但也有人不行。
老冯头推荐的铁柱胆子小。
枪一响就闭眼，子弹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刘铁头没有骂他，只是让他在枪声里多待。
每天实弹训练的时候，铁柱就蹲在靶场边上。
子弹从他头顶飞过去，一蹲就是一天。
到了第三天，他开枪的时候眼睛终于不闭了。
子弹打在了靶子边缘，虽然没中红心，但方向是对的。
“上靶了。”刘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继续。”
许青负责教投弹。
用训练弹——木头削成手雷的形状，里面灌了沙子。
一个动作拆成三步练——拔销、磕引、投掷。
每个人每天至少要投五十次。
手臂酸得抬不起来才能休息。
白菊把跌打药酒熬了一大锅，谁胳膊疼就自己舀一碗抹上。
周胜教大家辨认雷区和如何排雷。
用细绳在院子里拉出模拟雷场。
让每个人蒙着眼睛在里面走。
“手感比眼睛快。”他说，“脚踩到铁丝的一瞬间要立刻停下来，不能慌。慌就是死。”
到了第七天，攻城演练正式开始。
陈宇把人分成两组——进攻方和防守方。
防守方守在土围子里，用的是木棍和土块当武器。
进攻方要翻过土墙、突破大门、清剿房屋。
每天练两次，上午一次下午一次。
第一次演练，进攻方全灭。
韩三带人冲得太猛，被土块砸得满头是包。
第二次，突破了大门的防线，但在巷子里被各个击破。
第三次，终于攻进了核心区域，但用了整整一个时辰。
“太慢了。”陈宇在演练结束后把人召集起来，“攻城讲究的是突然性和速度。从第一声枪响到结束战斗，不能超过半个时辰。超过这个时间，敌人的增援就可能赶到。”
他重新制定战术。
冲锋组负责第一波火力压制——韩三的机枪打头阵，三支冲锋枪跟在后面清理大门两侧的哨兵。
爆破组负责炸开物资仓库的门——周胜带着新做的竹筒炸药，在冲锋组撕开防线后十五秒内突入。
步枪组负责警戒外围——刘铁头带人占领制高点，压制营房里的敌人。
支援组负责搬运物资——福顺和麦收带四个力气大的，跟在冲锋组后面，战斗一结束就开始搬东西。
“各组之间怎么联络？”许青问。
陈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铜哨子。
“一声长——冲锋组突入。”
“两短一长——爆破组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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