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十支守卫巡逻舰队
几个烁光族站在屏幕前看完了那段回放，
其中一个穿灰色外套的年轻人低声对旁边的人说：“它们也是投降的。”
旁边的人没有转头：“但它们的投降方式和其他人不一样。”
“它们那波无人舰打得确实挺厉害的，虽然没造成什么实质伤害。”
“那又怎样，还不是投降了。”
“至少它们争取到了一点谈判筹码。”
年轻人没有再接话，站在屏幕前又看了一会儿图兰的影像，转身走了。
中枢厅里，泽林也看完了那份战报的简讯。
他把终端放在桌面上，侧过头看了赛拉斯一眼：
“智核族，三级初期，五百亿人口，智力比人类文明还要高。”
赛拉斯坐在对面的座椅里：
“它们主动投降，而且用那波无人舰战术展示了自己的价值。”
泽林没有接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换作是我们，当时能做到那种程度的展示吗？”
赛拉斯沉默了一拍：
“就我们那点技术，和它们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泽林点了点头，没有再问，把终端翻过去扣在桌面上。
赛拉斯靠着椅背看他一眼，然后站起来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的时候侧过身说了一句：
“智核族那边如果真被重用了，那我们是否还有价值？”
泽林抬头看他，声音不高：
“我们本来就没什么价值，毕竟我们连二级文明都不是，
还是老实消化智神大人给的技术吧，不要想那么多了。”
……
而那片返航的星空中，远征舰队的光点正在匀速靠近克洛诺斯母星。
十一万艘战舰排成松散的锥形阵，速度压得比正常巡航慢了一些，
因为部分舰船在之前的战斗中有损伤，引擎输出参差不齐。
领头的旗舰经过十二光年的航程之后舰体外壳上还能看到焦痕和修补过的焊缝，
在母星恒星的光照下泛着深浅不一的色块。
克洛诺斯母星近地轨道上的空港泊位区，
那支从人类文明天狼星分基地返航的远征舰队，正逐批脱离曲率状态。
一艘接一艘的舰船从拉长的星光中浮出来，
舰体表面的涂装还是出发时的深灰色，但侧舷的编号已经模糊了，
有些被高温烧过，边缘发黑，有些被碎片划伤，留下一道道深痕。
第一艘炮舰滑入泊位的时候，
站在舷梯底部的两个地勤人员同时抬头看了一眼，没有人说话。
舰体侧面的对接舱门滑开，里面的灯光漏出来，照在泊位平台上。
第一个走出来的舰员背挺得很直，
但步子比平时慢了很多，靴底踩在金属面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
他身后的人跟出来，步伐松垮，
有的人一边走一边把外套的拉链往下扯，
有的人站在舷梯顶端停了一下，像是确认脚下的地面是实的。
通道内出来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把背包甩到肩上，低着头往前走，
撞到前面的人也没有停，只偏了一下身，从侧面挤过去。
有人站在通道拐角的位置，背靠着墙，把手里的袋子放在脚边，
盯着对面那排指示灯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弯腰把袋子重新拎起来，继续走。
军部主楼的走廊里，扎伊采夫站在窗边，面朝轨道方向，
看着那些正在泊位的战舰尾焰一盏一盏熄灭。
副官站在他身后，念着零同步过来的解散分流方案——
所有远征舰队人员，按原编制逐批次办理退伍手续，
发放遣散金和安置物资，三天内完成离舰移交。
扎伊采夫听完那句话，偏过头说：“全部解散？”
副官把平板上的确认记录翻出来：
“是，零管家那边已经批了，所有远征舰队人员不再保留现役编制，
遣散金按服役年限和军衔等级发放，三天内完成手续，然后各自回家。”
扎伊采夫没有接话，把目光转回窗外。
第一批退伍人员在当天下午就开始办理手续。
军部主楼侧面的办事大厅门开着，里面摆了一排临时增设的工位，
穿着深色制服的文职坐在工位后面，
面前的数据面板上滚动着遣散金的计算页面。
排队的人从工位前面一直排到大厅门口，
又沿着走廊拐了一个弯，延伸到主楼侧门外面。
有人站在队伍里低头看自己手里的身份卡，翻过来又翻过去，
把卡片边缘的磨损纹路看了几遍。
有人靠在走廊墙上闭着眼睛，
有人蹲在墙根把背包放在膝盖上，低着头没有看任何方向。
一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士兵走到工位前面，把身份卡递过去。
文职人员接过去刷了一下，面板上跳出一组数字，他念了一遍，问：
“核对一下服役年限和档案编号。”
年轻士兵报了两个数字，文职在面板上点了一下，
打印了一张薄薄的纸张，折好递过去。
“手续办完了，去隔壁窗口领物资，然后可以走了。”
年轻士兵接过那张纸，折了两下塞进外套内袋，
转身往隔壁窗口走，步子比刚才快了一些。
同一个办事大厅里，一个中年军官坐在靠墙的长椅上，
面前的纸杯里的水已经凉透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然后弯腰把纸杯放在脚边，没有站起来。
他旁边坐着一个比他年轻一些的人，两只手撑在膝盖上，
盯着对面墙上那排跳动的通知栏看了很久，然后侧过头说：
“我是守卫舰队那边被临时征调进远征舰队的，本来再过两个月就能退役了。”
中年军官没有转头：“现在也能退役了。”
年轻一些的人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脚边那个纸杯上：“但不一样了。”
三天后，所有远征舰队人员全部完成退伍手续。
军部主楼侧面的办事大厅关门了，工位撤走，地板上留着椅子腿压出来的浅痕。
空港泊位区那些战舰的引擎全熄了，泊位灯从绿色转成了待机的灰色。
随后，零的调度系统同步更新了守卫舰队的编制方案。
那十一万艘远征舰队战舰和母星原本剩下的八万艘战舰，
加上从被收复的殖民星系调来的几千艘一线主力舰，整合成十支守卫巡逻舰队，
每支舰队约两万艘，涂装统一为浅灰色，侧舷用深色字体标注编号，从01到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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