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观影篇（31）
【人族迁徙决议宣布，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兴奋得跳起来，下意识用引火诀凝聚了一小簇火焰想放个烟花庆祝。
力道没控制好，火焰噗地蹿高，差点燎着议事厅屋顶的天花板。
旁边一位初代长辈眼疾手快，一道水灵之气过去浇灭了火焰，揪着那小伙子的耳朵就是一顿训斥。
众人哄堂大笑，冲淡了离别的愁绪。】
碧霄："放烟花把屋顶点了！这跟我当年第一次用火法一模一样！"
赵公明："你第一次用火法烧了什么？"
碧霄："……烧了师父的蒲团。"
赵公明沉默了一瞬："然后呢？"
碧霄："然后师父说'火候不错，下次对准敌人'。"
太乙真人悠悠接话："截教师尊确实宽宏。换我们师尊，那小子怕不是要罚抄一万遍清静经。"
广成子："你当年烧了什么？"
太乙："我没烧东西。我炸了丹炉。"
广成子："……"
太乙理直气壮。
"炸得可响了。师尊说'动静不小，下次去外面炸'。"
散修茶馆里，年轻散修笑得直拍桌子。
"放烟花燎屋顶！
人族这是要把日子过成段子啊！"
老散修端着茶碗，也忍不住笑。
"年轻嘛，谁没毛手毛脚过。
不过你能看出来，他们是真高兴。
高兴到忘了控制力道。"
人族迁徙队伍其中一支，向西行去，在山野间遇见一头古怪野兽。
【迁徙途中，几个年轻人逮住一头状如虎而牛尾的怪兽，烤了吃了，当晚营地边缘响起此起彼伏的呻吟。
少年捂着肚子，咬牙切齿地往玉简里刻字。
“西山有兽，其状如虎而牛尾，音如吠犬，其名曰彘。
食之——拉肚子三日！慎食！”
旁边还附了一张他自己捂着肚子、面容扭曲的简易影像。】
太乙真人笑得直接从石凳滑了下去。
“拉肚子三日！还配了自画像！哈哈哈哈！”
广成子嘴角抽了抽。
“这玉简……就是现在人族《山海经》的雏形？”
太乙笑得直喘气。
“《山海经》？！那不叫《山海经》，那叫《洪荒吃货踩雷实录》！”
截教弟子群里更是吵得昏天黑地。
碧霄：“哈哈哈哈——配图！还配了自画像！”
赵公明：“那个表情……太传神了，隔着光幕我都觉得他肚子疼。”
云霄难得也弯了嘴角：“他们倒是……苦中作乐。”
碧霄：“这叫苦中作乐？！这叫‘我踩雷了你们别再踩了’！这是功德无量！
我记住这个名字了！以后见了绕着走！"
云霄忍着笑："他倒是认真，拉肚子也不忘记录，这份精神值得敬佩。"
大禹看着光幕里那个捂着肚子记录玉简的少年。
他这个世界的人族，为了能饱腹，吃过很多不该吃的东西。
中毒、腹泻、暴毙，都是拿命在试。
可一开始没有他们怎么记录，他们能靠的只是口耳相传。
稍有不慎，就会记错，不知道多少人因为记错了信息白白送命。
他指尖摩挲着身侧剑柄，看着光幕里那块记着“慎食”的玉简，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
“他们已经走得太远了。”
旁边的伯益轻声接道。
“咱们后来不也慢慢整理出了山川物产图谱吗？只是这位圣师，给他们铺了更平的路。”
大禹点了点头，眼底泛起几分暖意。
无论走得多难，人族从来都是这样。
一代人踩着一代人的脚印往前走，前人踩过的坑，总要记下来，留给后人避过去。
光幕里的少年哪怕疼得直不起腰，都不忘把教训刻下来，和千百年前那些冒着生命危险试吃百草、记录物产的先民，骨子里是一样的。
"……有记录，就不会白死。"
【不久后另一支队伍捉到一首十身怪鱼，烤了吃了，发现味道异常鲜美。
少年流着口水在玉简旁批：“烤之味甚美！”】
太乙真人笑到咳嗽。
“同样是吃，一个拉肚子三天，一个流口水！这支队伍运气也太好了！”
广成子：“那鱼长什么样？”
太乙：“一个脑袋十个身子。”
广成子沉默了一瞬。
“……那确实值得流口水。十个身子，全是肉。”
蓝灵娥小声问：“一首十身的鱼……真的好吃吗？”
酒玖：“你问我也没用，我又没吃过。”
蓝灵娥：“那你想不想试试？”
酒玖想了想：“想。”
可惜洪荒大灾大难频发，上古很多的生物早已灭绝。
这种鱼若真的如此美味，她不可能从未听闻，怕是早已灭绝。
截教弟子群里碧霄已经笑疯了。
“一首十身的怪鱼！还烤之味甚美！
人族这玉简要是传下来，怕不是要成洪荒第一美食指南！”
赵公明：“山海经就是这么来的？”
碧霄：“所以山海经其实是洪荒美食地图？”
云霄无奈地摇了摇头，眼里却带着笑意。
“你倒是会总结。”
【东海之畔，大河奔涌。
三条小龙潜入水底疏通河道，黄龙沉稳指挥，白龙感知水脉，青龙兴冲冲搬开最后一块巨石。
河水奔涌顺畅的瞬间，功德金光穿过云层洒落。
青龙仰头发出一声震天龙吟，在云层中翻腾盘旋。
业力消减一丝，虽只是一丝，却让三条小龙红了眼眶。
黄龙对着瑶光境方向深深一拜。】
一丝业力被消减，对龙族来说，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压在身上无数年的枷锁，终于松动了哪怕一丁点。
敖乙旁边的龙族们也都安静了。
龙族被业力缠了多久？
久到他们都快忘了，龙族原本是可以遨游九天、受万灵敬仰的。
“那个世界的龙族……运气真好。”
黄龙的目光更是死死钉在光幕上。
他看到那条黄龙在功德金光中，眼眶泛红，对着瑶光境深深一拜。
那一拜，拜的不是教主，是希望。
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上不来下不去。
他这个世界，龙族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刻？
有没有人告诉过他们"业力可以洗，只要你们愿意行善"？
没有。
龙族从上古到现在，一直在还债。
还三族大战的债，还业力的债，还血脉衰落的债。
没有人告诉他们该怎么还，还到什么时候才算完。
可光幕里的龙族知道了。
三条小龙用一次治水，换来了一缕功德。
业力消减了一丝。
就一丝，但那是希望。
他喉间动了动，声音有些哑。
"......功德金光，龙族也能得到功德金光。"
旁边的阐教弟子小声说："黄龙师兄，你也是龙族，你也能......"
黄龙真人摇了摇头，没说话。
他拜入阐教多年，行过不少善事，降妖除魔、守护一方，也有过功德。
可那些功德，跟"洗刷龙族业力"没有关系。
只因他拜入阐教时，就已经和龙族脱离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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