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 灰袍老者
随着逆鳞的脱落，魔龙庞大的身躯开始缩小，最终化作了一个身着黑衣、面容冷峻的青年男子。他有着一头如墨的长发，双眸依然是猩红色，但眼神中多了一份属于人类的灵动。
他单膝跪地，对着肖轩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吾名……敖渊。”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自今日起，吾之命，即为主人之命。”
肖轩握住那枚温热的逆鳞，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心跳声。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命运便与这头万年魔龙紧紧绑定在了一起。
“起来吧，敖渊。”肖轩伸手将他扶起，“我不是你的主人，我是你的……同伴。”
敖渊抬起头，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是，同伴。”
此时，姬璇走上前，看着敖渊那张与“金”有几分神似的侧脸，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谢谢你，”她轻声说道，“替他……照顾好了自己。”
敖渊转过头，看着姬璇，微微点头：“我会的。因为他是我的半身，而你……是他的牵挂。”
风雪中，四道身影并肩而立。
“世界之种”在肖轩怀中安稳地沉睡着，散发着柔和的蓝光。而这份蓝光，正是来自敖渊的本源之力。
“走吧，”肖轩望向深渊的出口，眼神坚定，“还有四个秘境等着我们。这一次，我们不再是孤军奋战。”
敖渊走在最后，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冰封的上古生物尸体，随手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它们轻轻掩埋。
“安息吧，”他低声说道，“漫长的等待，结束了。”
一行人踏上了归途。
而在他们身后，那座冰封万年的深渊，终于迎来了一丝真正的暖意。
经过这段连续的战斗，他们需要休息一番，于是准备返回上苍庭院第七层。
重返上苍庭院第七层时，那股熟悉的、带着淡淡腐朽气息的灰风扑面而来，竟让肖轩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安宁感。
这里没有冰渊那刺骨的极寒，也没有神明棋盘上那种令人窒息的规则压迫。只有断崖边枯黄的野草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这片土地曾经的辉煌与落寞。
“终于……回来了。”艾文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上还挂着几缕未化的冰渣，那是从冰渊带回来的寒气入体的征兆。
姬璇虽然没有像艾文那样失态，但她的呼吸也十分急促。她下意识地按住左肩，那里原本淡去的白斑，在经过魔龙那一番折腾后，虽然被龙气压制住了反噬，却依然隐隐作痛。那是前世宿命留下的烙印，即便换了身躯，那份沉重感依旧如影随形。
肖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一处相对背风的巨石旁，盘膝坐下。他解开衣襟，露出了胸口那块皮肤。
只见那颗“世界之种”此刻正深深嵌入他的血肉之中，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冰蓝色光晕。那是深渊魔龙的万年寒髓之力，正在与种子的本源进行着激烈的交融。
“哥，你的体温太低了。”灰芽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担忧，“魔龙的寒气太霸道，虽然暂时稳住了种子的躁动，但也正在侵蚀你的生机。”
“无妨。”肖轩在心中回应道，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这是必要的代价。比起种子崩解，这点寒气算不了什么。”
他闭上双眼，开始运转体内的功法，引导着那股霸道的龙气一点点渗入四肢百骸。这是一种极其痛苦的修炼方式，就像是有无数把细小的冰刀在血管中刮擦。但他必须这么做，不仅要消化这份力量，更要借此机会，彻底理清脑海中那些属于“金”的记忆碎片。
时间在沉默中缓缓流逝。
上苍庭院的黄昏总是来得特别早。暗红色的夕阳透过云层洒下，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就在肖轩即将进入深层入定状态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啪嗒、啪嗒。”
那脚步声很轻，却很有节奏，像是某种古老的节拍器。
肖轩猛地睁开眼，灰白法则瞬间在指尖凝聚。姬璇和艾文也反应极快，一个拔刀出鞘，一个翻身跃起，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在那片枯草丛中，走出一个身穿灰色麻布长袍的老人。
他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扫帚，背上背着一个巨大的竹篓，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扫地杂役。但他的出现，却让肖轩心中的警兆狂鸣不止。
要知道，上苍庭院第七层乃是禁地中的禁地，连那些强大的法则生物都不敢轻易踏足，这样一个看似凡人的老者，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
“别紧张，别紧张。”老人停下脚步，举起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老头子我只是路过，看到这里有几个年轻人受了伤，特意来看看。”
他的声音沙哑而温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随着他的话语落下，肖轩指尖凝聚的灰白法则竟然不由自主地消散了几分。
“你是谁？”肖轩沉声问道，目光死死盯着老人的双眼。那双眼睛浑浊不清，仿佛蒙着一层雾，让人看不透深浅。
“我？”老人挠了挠头，指了指身后的竹篓，“我就是个扫地的。这庭院荒废了三万年，总得有人打扫打扫，不然灰尘太大了，迷了贵人的眼可不好。”
说着，他弯下腰，用那把破扫帚轻轻扫了扫地面的尘土。
奇迹发生了。
随着扫帚的挥动，地面上那些因为战斗而留下的焦黑痕迹、因为寒气而凝结的冰霜，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露出了底下原本的青石地面。甚至连空气中那股压抑的沉闷感，都随之减轻了许多。
“好手段。”肖轩瞳孔微缩。
这不是普通的清洁，这是在“净化”法则残留！能如此举重若轻地抹除神明对弈和魔龙留下的痕迹，这个老人的实力，绝对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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