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全速前进
彼得罗夫手中的金杯砸在石板上。红酒溅在卫兵惨白的脸上。
大厅内死一般寂静。
烤肉的油脂滴在炭火上。
彼得罗夫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双手死死撑住长桌边缘。
“你说什么？”彼得罗夫扯着嗓子，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呼哧声。
卫兵伏在地上，浑身抖成筛糠。
“奥列格统帅……全军覆没！二十万大军，百余艘战船，全被宁朝屠了！”
彼得罗夫一脚踹翻面前的餐盘。
烤肉和汤汁洒了一地。
“不可能！”彼得罗夫疯狂嘶吼，肥肉随着动作剧烈颤抖，“我二十万大军，装备了最先进的火器战船，那些东方猴子连大海都没见过，拿什么打赢奥列格？你敢谎报军情！”
彼得罗夫拔出腰间佩剑，大步跨过餐桌，直逼卫兵。
卫兵吓得连连后退，脑袋磕在石板上砰砰直响。
“陛下，千真万确。奥列格统帅的头颅就在港口，宁朝……宁朝发兵了！”
卫兵抬头，满脸泪水和血污。
“宁朝神威天将军陆远亲自挂帅！十万黑甲铁骑，数千艘战船，已经离开归海，正朝着我们罗斯帝国杀来！”
……
轰。
整个大厅炸开。
数十名帝国大臣全部站起，椅子倒了一地。
“神威天将军？陆远？”一名内阁大臣喃喃自语，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我听说过这个人！”另一名武将大声喊道，“当初苍耳帝国作乱，就是这个陆远，率领八百飞骑，直插苍耳腹地，杀得苍耳大军片甲不留。这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名武将的脑海中快速盘算。
八百骑兵就能横扫苍耳，现在他带了十万大军，那是什么概念？罗斯帝国的本土防线能挡住吗？
“放肆！”一名留着大胡子的海军将领拍案而起，打断了武将的话。
“苍耳帝国不过是一群骑马的野蛮人，能和我们罗斯帝国的无敌舰队比吗？”
海军将领环视四周，满脸傲慢。
“东方人的战船都是平底木船，只能在内河里晃悠。远洋风浪极大，海涌动辄数丈。凭他们的破船，根本过不了深海！”
“还没等他们看到我们的海岸线，狂风巨浪就会把他们的十万大军全部送到海底喂鱼！”
一名文官站了出来，连连摇头，“不可大意！奥列格统帅带去的可是二十万精锐，连他们都全军覆没，说明宁朝的军队绝非等闲之辈。”
“我们必须立刻启动全国动员令，征召所有适龄男子入伍！”
“征召平民？你是在侮辱罗斯帝国的正规军！”海军将领怒斥。
大厅内分为两派，争执不休。
一派主张立刻集结全国兵力，在沿海修筑炮台，严阵以待。
另一派则满脸不屑，认为宁朝大军纯粹是送死，根本不需要放在心上。
彼得罗夫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
……
就在争吵即将失控之时。
大厅门再次被推开。
两名全副武装的皇家卫兵分列两侧。
一名金发碧眼、身材火爆至极的西方女人踩着高跟皮靴，缓步走入。
她穿着一袭深紫色的天鹅绒长裙，腰间束着金色的束腰，将傲人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皮肤白皙胜雪，五官深邃立体，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高贵与威严。
那是岁月沉淀出的狠辣与决绝。
罗斯帝国天后-卡瑟薇。
大厅内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所有大臣齐刷刷低头，右手抚胸，行最高礼节。
“参见天后！”
彼得罗夫收起佩剑，快步迎上前。
“母亲，您怎么来了？”彼得罗夫低下头，言语中透着敬畏。
卡瑟薇没有看他，径直走到长桌主位前，转身坐下。
她修长的双腿交叠，视线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那个瑟瑟发抖的卫兵身上。
“我听说，奥列格那个蠢货，把二十万大军葬送在了一个东方藩属国？”卡瑟薇开口，吐字清晰。
彼得罗夫咽了口唾沫，上前一步。
“母亲，是宁朝主力出手了。宁朝天将军陆远，率领十万大军和数千艘战船，已经朝着蒂斯城来了。”
卡瑟薇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哒。哒。哒。
大厅内只有她敲击扶手的动静。
“十万大军。”卡瑟薇冷笑一声。
她脑海中快速分析局势。
奥列格带走的二十万大军，是帝国最精锐的远征军。
现在一朝覆灭，国内剩下的兵力大多是守备军和贵族私军，战斗力参差不齐。
如果让宁朝大军顺利登陆，那些平底木船上装载的十万黑甲铁骑，一旦在平原上展开冲锋，蒂斯城必将面临灭顶之灾。
退让？求和？
绝不可能。罗斯帝国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词。
必须把战火阻挡在本土之外。
“你们这群废物，除了吵架还会什么？”卡瑟薇视线扫过那些主张固守的大臣。
“等敌人的骑兵踩在你们的脸上，你们再用大炮去轰吗？”
大臣们纷纷低头，不敢反驳。
“传我的命令。”卡瑟薇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大厅内的所有人。
“打开皇家军械库，把最新研制的重型开花弹全部调拨给海军。”
“征用国内所有商船和渔船，装满火药，作为火船。”
“我不听什么海浪风暴的废话。务必将宁朝的战船，全部拦截在海上！”
“让他们连罗斯帝国的海岸线都看不到，就死在海里！”
“遵命！”海军将领大声领命，满脸兴奋。
……
与此同时。
茫茫大洋之上。
南风鼓满风帆。
三千艘宁朝战船劈波斩浪，速度极快。
主舰船舱内。
牛油火把将宽敞的舱室照得通明。
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铺在木桌上。
地图上详细标注了罗斯帝国的海岸线、城镇分布、山川河流。
陆远一身黑色便装，负手站在桌前。
宁质、宁发、顾雄风、宁柔围在桌边，盯着地图。
“大将军。”宁质指着海岸线上一处凹陷的港口。
“这里是罗斯帝国的黑水港。距离他们的首都蒂斯城最近，但防御也最森严。奥列格出征前，在这里留了重兵把守。海岸两侧有高耸的悬崖，悬崖上修建了坚固的炮台。我们从这里登陆，必定会遭遇交叉火力的打击。”
宁质手指在地图上划动，指向另一处。
宁发在另一处平缓的海滩上画了个圈。
“不如从这里绕行。这里叫白沙湾，虽然距离蒂斯城远了三百里，但地势平坦，适合骑兵展开，而且没有火炮防御。”
“咱们的战船可以直接冲上沙滩，大军迅速集结。”
顾雄风摸着下巴的胡茬，摇了摇头。
“绕行三百里，路程太远。咱们带的粮草本就不多。从白沙湾登陆，还要穿过一片沼泽地，战马行进困难。”
顾雄风抬头看向陆远，“大将军，远洋作战，补给线拉得太长。”
“一旦陷入持久战，粮草跟不上，十万兄弟吃什么？总不能啃树皮吧。”
船舱内安静下来。
几名将领都在等陆远定夺。
陆远单手按在地图上，指尖直接点在罗斯帝国的首都，蒂斯城。
“不绕路。”陆远吐出三个字。
他脑海中快速推演。
绕路虽然能避开正面火炮，但会拉长战线，给罗斯帝国喘息和集结兵力的时间。
黑水港虽然难打，但一旦突破，就能长驱直入，彻底打乱敌人的防御部署。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撕开防线最快的缺口。
宁柔凑近看了看地图，“直接打黑水港？硬碰硬？悬崖上的炮台怎么解决？”
陆远指尖顺着黑水港，划出一条笔直的线，直通蒂斯城。
“从黑水港登陆，一路平推。逢城破城，逢敌杀敌。”
“直达蒂斯城。”
顾雄风急了，一巴掌拍在桌沿上，“可是大将军，粮草问题怎么解决？咱们带的粮食，最多撑半个月。打到蒂斯城，半个月绝对不够！就算咱们打下了黑水港，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陆远抬起头，视线扫过几名将领。
“没有粮草，就去抢。”
陆远手指在地图上的几座罗斯城镇上重重敲击。
“打到哪，抢到哪。”
“罗斯人怎么在定海侯国抢的，我们就怎么在罗斯帝国抢回来。”
“十万大军的吃喝拉撒，全由罗斯帝国买单。”
顾雄风愣住。
宁质和宁发对视一眼，心底升起一股狂热。
以战养战。
把罗斯帝国当成宁朝大军的粮仓。
“大将军英明！”顾雄风咧开大嘴，笑得无比狰狞。“老子早就想尝尝那些洋鬼子的烤肉和红酒了！既然他们敢惹咱们，那就别怪咱们去他们家里吃大户！”
宁质拔出腰间佩剑，一剑刺在蒂斯城的位置。
“杀进蒂斯城，活捉罗斯国王，让他们知道，宁朝的刀，比他们的火炮更利！”
宁柔站在陆远身侧，手按着云裳剑的剑柄。
她看着陆远侧脸的轮廓。
这个男人，永远能在绝境中找出最霸道、最致命的打法。
罗斯帝国招惹了他，注定要面临灭国之灾。
……
“报！”
舱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方简推开舱门，大步走入。
“大将军！前方海域发现敌情！”
方简指着舱外，气喘吁吁。
“罗斯帝国的拦截舰队出现了。数量大约三百艘，全部装备了重型火炮，正横向封锁航道！他们摆出了一字长蛇阵，挡住了去往黑水港的必经之路！”
陆远转身，大步走出船舱。
甲板上，海风呼啸。
陆远站在船首，穿透海雾。
前方十几里外，密密麻麻的罗斯战船排成一字长蛇阵，黑洞洞的炮口已经对准了宁朝舰队的方向。
陆远拔出黑色长剑。
“全速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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