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男绿茶
与在她面前展露的极致温柔形成了巨大反差，这是一种从骨子里流露的理所当然，又坦坦荡荡的强势。
温书酒的心脏跳动很快，只觉得有这样强大的伴侣在身边，她什么都不用怕。
空气凝滞半晌，一个股东讪笑着开了口：“傅总，崇州这些年的能力大家也是有目共睹，他带领分部做出的成绩——”
“能力？”
傅越庭偏头冷嗤了一声，“没有的东西也好意思拿出来吹嘘？”
这语气太不屑太不把人放在眼里，傅崇州一时没忍住：“……你什么意思！”
然而傅越庭只是靠回椅背，目光懒懒地落在傅崇州脸上，“绣花枕头一个，外表倒是光鲜。”
这群人项目PPT做得比谁都漂亮，数据填得比谁都有想象力。可真要细究起来，经他们之手的这几个项目，刨去那些粉饰的账面数字，真正落到口袋里的只怕都听不到一个响。
傅越庭朝身后微抬了一下下巴，李程即刻会意，将审计那份真实数据摆到了桌面上。
“都睁大眼仔细看一看吧。”傅越庭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连年亏损的项目，往上面贴多少金，它也不会变成盈利。”
“傅崇州，分部交给你这些年，除了学会做表面文章，你还会什么？也好意思跟我提能力？”
“我……”傅崇州脸僵了僵，他自认为动的这些小手脚都很隐秘，更何况傅越庭始终对傅天华心有隔阂，因此过去他从不主动过问这些。
而一直被蒙在鼓里的傅天华仔细比对了两份阴阳报表，也是一惊，眉心紧皱。
傅明达察觉到傅天华脸色沉了下去，眼珠子倏地一转，看向傅越庭，“越庭啊，再怎么说崇州也是你堂哥，这些年他对公司的付出，你不认可可以，但也没必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贬低他吧？”
傅崇州带着一股“我是好人我在忍让”的委屈劲儿：“大伯，这些年我的努力您都是看在眼里的。”
他看向傅天华，目光真诚得几乎要淌出水来：“我不敢说我做得有多好，但至少我问心无愧。”
“更何况做生意有舍就有得。分部每一个项目，我都是亲力亲为，从来没有懈怠过一天。如果越庭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好，我愿意接受批评，但——”
他顿了顿，低下头，神情落寞：“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这样的方式……我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傅天华的眉头皱起来，还没张嘴，手背便被一旁的秦婉按住。
“听越庭怎么说。”
傅天华看了她一眼，思绪复杂，片刻后点了点头。
傅崇州一家这副惺惺作态扮可怜的绿茶姿态，这些年不知道上演过多少次了，看着只觉得倒胃口。
要不是来之前温书酒再三叮嘱他，让他一条一条把事实摆出来，别图一时痛快直接上手段，他早就没耐心和这群傻子掰扯了。
他也知道温书酒是想让这群股东对他口服心也服，虽然他并不在意这些，但如果这是温书酒想看到的，那他就去做。
傅越庭压下不耐，薄唇轻启，“东区的地产项目，亏了两个亿。西南的供应链整合，前期投入三个亿，更是连个响都没听见。”
他盯着傅崇州，目光讥诮，“做生意当然有舍有得，但你的‘得’在哪里？我翻了三年报表，实在没找出来啊。”
傅崇州竭力维持镇定，“傅总，您在上位太久了。有些底层的事情您可能不太了解。”
“做生意不是只看报表的，市场的复杂性、落地的难度，各种不可控的因素都有，您坐在总部当然看不到，但我们在一线的人，每一步都是踩着泥在走。”
这话说得漂亮，翻译过来就是：你高高在上不懂基层，我在这边吃苦受累你还挑我的毛病。
傅越庭没理他，又拿起了另一份文件，“那这个呢？”
“傅明达，你做假账的本事，比你儿子做项目的本事强多了。”
傅天华接过傅越庭手里的文件，低头看了几秒，脸色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明达，这是怎么回事？”
傅明达的脸白了。
“大哥，你听我解释……”
他声音发紧，“这个账目上的出入是会计那边搞错了，我回去就查，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见傅天华神情不满，傅崇州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了一下表情，“大伯，我知道越庭对我有诸多不满。从小到大，他总觉得我抢了他的东西，觉得我不配站在这个位置上。”
“可是大伯，我从来没有跟他争过什么。他要的我都让，他不要的我替他扛。”
“我做这些事情，不是为了证明我比他强，只是想证明我也可以为傅氏做点什么。”
他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恰到好处的颤抖：“越庭，如果你是因为……最近情绪不太稳定，所以才这样针对我，我不怪你。”
“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在吃药，病情反反复复的，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也是正常的。”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宽容，有理解，还有一种“我是好人你是病人我不跟你计较”的大度。
温书酒看了又气又觉得招笑。
“傅副总。”
温书酒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尤其加重了那个“副”字。
“你是不是忘了，”她的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水，“现在我是傅氏最大的股东。”
她看着傅崇州，目光不闪不避。
“我手上持股超过三分之一，按公司章程，我实质上享有一票否决权。”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一层。
温书酒语气笃定：“我不同意任命傅崇州为傅氏分部的执行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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