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铡美案陈世美4
“陈举人身上无明显外伤，眉间一点墨，已经渗入皮肤表层，并非后涂上的。观口唇、指甲，皆呈青灰之色，应该是中毒而亡，只是这姿势有些怪异。死亡的时间大概一个多时辰。”
贡院到开封府的距离来回也就一个时辰的路程，所以这就证明了，在收试卷的时候陈兴文刚刚过世。
这考舍是一个挨着一个的，如果真的有外人过来害人，左右考舍的人不可能听不到声音。
开封府的衙役让其他的考生离开贡院，留下了陈兴文左右考舍的考生，留下了巡考的差役。
不用想就知道是有话要问。
陈世美感觉这件事情迟早是要惊动包青天的，这人毕竟是个当官的儿子，又是个举人，关键是这件事情发生在贡院里面。
这三个点真的是哪一点都不是小事，所以惊动开封府的老大也是应该的。
晚上的时候，客栈里可不像平时那样热闹了，大家彼此见面都躲得远远的。
就好像是，对方是害人的凶手一样。
可是还有些好信儿的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谈论这件事情。
“陈兴文学识不错，又是礼部侍郎家的公子，高中的可能性很大，说不定就是被人嫉妒了。”
“可是他死的时候大家都在考试，没有人有作案的时间啊！”
“仵作不是说了吗？那陈兴文是中毒身亡，这毒有急性毒药，那当然也有那慢性毒药。”
“那是不是该让人审一审，这两天谁和陈兴文一同吃饭或者饮酒了？”
“好好的科考，因为这件事情弄得人心惶惶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查出真凶。”
……
陈世美坐在客栈的大堂里吃饭，就听见这些人在议论陈兴文的事情。
他现在更想查清楚真相了，就靠自己一点点查。
大家休息了两天，开始了第二场的考试，可是陈文兴的事情完全没有任何进展。
出了事情的考舍被封了起来，就连左右两边的也被封了起来。
就算是这样，大家也嫌弃这考舍周围晦气。甚至有一种感觉分到了这周围，都不如分到臭号旁边。
可没有人敢反抗，分到了哪就是哪，读这么多年书，大家都在赌这几天。
第二场考的是经义，考的就是四书五经，看一看他们这些读书人的根基。
这自然会比第一场难一些，但是就像是陈世美说的，能走到会试这一步的考生，对于这经义说不上是手拿把掐，但也都能理解个标准答案。
所以这三天两夜的科考跟上一场一样，第二天晚上就有许多人休息下了，试卷已经答完了。
这天晚上熟睡的大家有没有听到多少声音，只知道第二天交卷的时候，又有人喊死人了。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大家又聚集到了新的一个考舍外面。
“我没看错吧，这人是沈万维，光禄寺少卿的儿子。”
“你没看错，就是那个走路都仰着头，纵容身边小厮到处踹人的那个。”
“这是踹到了哪路祖宗？直接要了这人的性命。”
……
“这就是文星降罪，这人的死法和陈兴文一模一样。反锁的屋子，坐在这里手握着半支毛笔，眉间一点墨……”
随着这个人的话，没发现端倪的人这下也发现端倪了。
如果说一个是个人恩怨，那么两个就是有人有目标的蓄意谋杀。
只不过这些相信鬼神的古人，他们更相信是什么文星降罪。
毕竟这是一个密封的地方，只有前面的窗户是开着的，不断的有衙役巡逻，左右的考生离得又近，可是偏偏没有一个人发现。
还是前两天那套流程，没一会儿的功夫开封府的人来了，来的还是前两天的那几个人。
最后给出的结果，沈万维的死因和陈新兴文是一样的。
他们这些考生再一次被撵了出去，陈世美在出去之前也看了一下沈万维的考舍，房顶上依旧有一个孔，依旧有那熟悉的香味。
陈世美可以确定了，这两个人的死因一定和房顶上那个孔有关，而且这香味应该就是让两人致命的毒药。
陈世美从贡院回来之后，躺在客栈的房间里面，思考着这两次的命案。
如果说那个孔是投毒的关键，那么这凶手一定是在贡院里面巡逻的衙役，或者是负责给大家分饭，打扫的官仆。
有甚者，凶手可能是帘内的官员，毕竟死的这两个考生，都是京城高官人家的儿子。
可是如果有人爬上房顶，不可能那么多衙役看不到，周围的考生也不会听不到动静。
哪怕是用什么工具，在这被检查严密的贡院里面几乎也是不可能的。
除非这个凶手是个武功特别高强的人，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毕竟这是个带有武功色彩的小世界。
这武功和内力，这个小世界里给调到多大，他一个书生到现在还不清楚。
所以，他下一场去科考的时候，要看一看这负责在贡院里的帘内官员或者衙役、官仆，有没有会武功的。
这会武功的人就算是故意隐藏，这走路脚下用力的姿势和正常人也不一样，练过轻功的人破绽很大。
等第三场科考开始的时候，陈世美仔细观察了一下，还别说好几个衙役都是练过功夫的。
这个发现可能让自己的怀疑圈子小一点，但也很有可能这圈子里没有圈对正确答案。
第三场科考，考的是时务策，算是这会试中的重中之重，考察治国理政见解。
这一场，大家都是打足了十二分精神，甚至有的人可能三天都想不出来一篇合格的文章。
所以这场三天两晚的科考，不只是第一天晚上就连第二天晚上也没有多少人休息。
贡院中每天晚上都会发安神茶，说是让考生早点休息。
陈世美前两场也是喝过这样的安神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但今天晚上是安神茶，陈世美察觉出来不对劲了。
他鼻子很灵，这么多小世界做任务下来，对任何药都很敏感。
今天晚上的安神茶，明显被人加了料。
陈世美仔细想了一下，陈兴文和沈万维没和自己在同一趟考舍，离自己的位置远。
所以这一次，凶手的目标，应该是他们这趟考舍的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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