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六十八章 精神维度

“不可莽撞行事。”盖文毫不犹豫的拒绝道，“那些弗米蚁人可是机械境的原住民，他们的种族之神万蚁女皇也身处这一位面，据说拥有中等神力，统帅着数以亿计的弗米蚁人，没有位面壁障的削弱保护，我们就算是联手，也不见得是她的对手，我们刚刚举起的神国，可经不起这种折腾！”
“难道我们就只能够被动挨打不成？”净焰女神满脸不甘心的道，“我们没升神的时候，做事畏手畏脚，我们现在升神了，依旧要畏手畏脚，这个神岂不是白升了？”
盖文耐心的解释道：“我只说前期最好是控制战争的烈度，以祈并者的战争冲突为主，神力存在主动介入的时间点越晚越好，最好是能拖延到我们将灵魂之湖中的灵魂尽数消化完毕，那时候，我们至少能够堆积出一名中等神祇，数名弱等神力，到时候我们顶尖战力就不再吃亏。”
“怕什么？”净焰女神依旧不以为意，“我们背后不是有一堆强大神力的支持吗？随便站出一位来，就能压的那位万蚁女皇抬不起头来！”
“不一样。”盖文摇头否决道，“费伦诸神在物质位面支持我们，那是因为有利可图，我的神职发展能对他们的信仰发展，起到积极的推动作用。
可我们现在是位于外层位面，属于神国之战，他们若是介入其中，可就吃力不讨好了，战争中的灵魂尽数归我们所有，他们还没有信仰可拿，而且他们属于跨精神维度作战，根据精神维度的不同，他们的实力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削弱，到了机械境，他们不见得依旧是强大神力，风险巨大。”
“精神维度？”净焰女神普塔娜一脸的茫然，她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位面壁障不是仅有物质位面有吗？升神之后，各大外层位面，诸神不是想去就去吗？怎么实力还会受到削弱？”
“位面壁障是位面壁障，精神维度是精神维度，两者虽然相似，却并不是一个概念。”谋略女士开口科普道，“外层位面以精神作为主导，就算是同一外层位面，不同区域、不同神国之间的法则都存在着细微的差别，更别说是不同外层位面，精神内核悬殊巨大。
诸神的真身作为法则的化身，进入其他外层位面的时候，自然要受到巨大的精神侵蚀，他们必须耗费大量的神力抵御与压制这种侵蚀，这就是精神维度。
每偏差一个阵营，就是偏差一个精神维度，至少要耗费一个神格等级上限压制这种偏差，精神维度偏差越大，神格等级压制的越厉害，最少的也得压制一个神格等级，最多的得压制六个神格等级。”
净焰女神普塔娜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那些天堂山的善良诸神进入无底深渊，将会受到深渊意志的压制，无时无刻不受混乱与邪恶力量的诱惑与侵蚀，而无底深渊的恶魔领主攻入天堂山，同样也会受到光明力量的净化与摧残，实力皆是大打折扣，原来这就是精神维度。”
她毕竟是一名老牌的次级恶魔领主，一些外层位面的基础常识她还是知道的，只是没有将其与专业性词语联系到一起。
“不对啊。”净焰女神飞快的心算道，“外层位面可是有九大阵营，最多不是应该压制九个神格等级吗？怎么变成了六个？”
“那是你的算法出了问题。”谋略女士耐心解释道，“我们依旧以天堂山与无底深渊为例，守序到混乱隔了几个精神维度？”
“三个。”
“善良到邪恶呢？”
“依旧是三个。”
“那守序善良到混乱邪恶呢？”
“原来是这个算法。”净焰女神美丽的金红双眼瞪得溜圆，“如果是按照这个算法，我们前往天堂与地狱得精神维度岂不是对等的，都只需要跨越一个精神维度即可！
天堂与地狱之间得距离，也没想象中的那么远，双方只隔了两个精神维度，无论是天堂的善良诸神攻入九层地狱，还是九层地狱的魔鬼大公杀入天堂山，都只需要被压制两个神格等级。
反倒是常被世人并列在一起的无底深渊与九层地狱，精神维度远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大，与天堂到地狱的相同。”
“确实如此。”谋略女士给予肯定的回应道，“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形容的便是守序中立阵营的人。”
“这就难怪了。”净焰女神普塔娜就像是发现了华点一样，兴奋的道，“难怪风暴之主塔洛斯寻找盟友的时候，优先去的是九层地狱，而非无底深渊。
他一定是知道无底深渊距离我们神国的精神维度太过巨大，盖文阁下先前在无底深渊招惹的敌人跨位面作战削弱的太过厉害，四个神格等级压制下来，就算是他本人来了，大概率也会被削弱的中等神力。
难怪天堂山的善良诸神无底深渊的恶魔恨得要死，却从来没有发动过一次大规模的神国远征，原来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风暴之主可能有这方面的顾虑，应该不是主要原因。”谋略女士只认可了一半，“有没有可能是相比起那些恶魔们，在执行计划上，九层地狱的魔鬼们相对更靠谱！”
“这无关紧要。”净焰女神摆摆手道，“我记得战争之主阁下属于混乱中立，与我们守序中立只差了两个维度，两个神格等级的压制，还不足以让他跌出强大神力吧！他可是战争的庇护者，大规模战争不正是他最喜欢的吗？”
她对于引入强力外援这件事情，依旧十分执着。
“两个维度，确实不足以让父神跌到强大神力，但是有句话叫做强龙不压地头蛇。”
谋略女士不急不慌的回答道，“父神能庇护我们一时，也不能庇护我们一世，他总不能在机械境坐镇一辈子，一旦有其他的更重要事情分神，就不可能再兼顾我们，我们自己强大才是真正的关键。”
“没错。”盖文点点头道，“就算坦帕斯阁下愿意支援我们，那也是孤家寡人一个，顶多能够压制万蚁女皇，她的弗米蚁人大军呢？
仅凭我们几个人，能够对抗几万，几十万，但是几百万，几千万呢？还不一样能将我们的神国冲的稀巴烂，前期猥琐低调点没有毛病，等到我们发育完毕了，再露出獠牙不迟。”
谋略女士在一边补充道：“那位万蚁女皇实力强大，同样也意味着需要庇护的弗米蚁人数量众多，地盘庞大，自然战争众多，不可能事事都会亲自参与，若是我们能够巧妙的控制战争烈度，引更多的弗米蚁人入瓮，或许我们能够反过来把其当成我们快速成长的养分。”
“你们这么一说，倒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净焰女神并没有继续坚持己见，而是将目光转移到了那些弗米蚁人的身上，“它们如何处理？直接将他们丢入灵魂之湖中？”
“不可。”谋略女士出声阻止道，“他们属于外层位面的异界生物，虽然同处一个位面，但是他们的精神内核，与我们神国依旧存在巨大的差异，若是贸然将它们丢入灵魂之湖，很可能会造成意想不到的污染。”
净焰女神一听更来劲头了，“处理污染我擅长啊，将他们交给我处理，没有一把净焰之火，解决不了的事情，若是没有解决，那就是火的温度不够高，烧的不够烈，烧的不够长。”
“这种事情少不了你的份。”盖文深思熟虑道，“但是也要进行多方实验才行，好在尸体够多，每个人都能分上一部分，各自带回去，用自己的方法试验，然后我们再开碰头会。”
“没问题，肯定是我的净焰拔头筹！”普塔娜自信满满，率先从地上卷起了两具弗米蚁兵蚁和四具弗米蚁工蚁放回了自己的净焰金字塔中。
金红色的火光立刻冲天而起，众人隐隐约约似乎还能够听到弗米蚁人的灵魂嘶鸣。
焚烧净化的过程，对于当事人来说，绝对算不上美好。
“这一份我带走了。”一直无声旁听的梦境女士菲兰茜妮，同样卷起了相同数量的弗米蚁人，将他们带回了龙橡梦境之树下面，当做肥料一样种了下去。
龙橡梦境建立之初，同样也是为了净化。
只是相比起净焰女士的炽热与迅速，他们龙橡梦境的净化就显得无声与缓慢，一如植物的生长，缓慢而又坚定，无时无刻不在进行。
“给我也来一份，我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能够榨取的生物材料。”菲兰茜妮同样带走了一份。
只不过她不是用来净化，而是尝试材料回收，看能不能点出相关的黑科技出来。
盖文急忙叮嘱道：“女士重点研究一下兵蚁的尾部毒素，未来有朝一日，我们若是打出神国去，这东西对我们非常有用。”
神国战争的关键，就是灵魂的争夺。
可那些作为主战场的神祇，往往拥有主场优势——那些在本神国战死的祈并者，将会化为灵魂本源回归神国，而那些入侵者同样也会被对方截留，成为对方的战利品。
这些就是外层位面中，鲜少爆发神国入侵的原因，在没有必胜的把握下，贸然派出祈并者远征军，搞不好就会成了送粮大队，不仅没有灭掉敌人，反而让敌人吃一波补品，趁机发展壮大。
可若是拥有像弗米蚁人这种，将敌人的祈并者打包带回自己神国的手段，那又是另一说了。
“这正是我想做的。”菲兰茜妮一拍即合，“有成果了，我会第一个知会你。”
“好。”
“给我也来一批。”谋略女士也主动开口索要。
“你要来做什么？”盖文诧异问道。
“他们的集体意识非常有意思，我想看看有没有可以借鉴的地方。”谋略女士直言不讳的回答道，“若是找不到克制的方法，我们在接下来的冲突中，很有可能会吃大亏，我们的战略战术传递，可是要依赖通讯手段的，而他们却共享一个意识，配合流畅程度可想而知。”
盖文闻言顿时一惊，“我还真没考虑到这个问题，这确实值得深入研究，那就麻烦女士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谋略女士卷起属于自己的份额，鸠巢雀占，钻进了扎兰达的神国之城。
她暂时没有在行者无疆建立自己的神国领地。
更准确说，她还没有考虑好，在这里建立怎样的神国领地，若是照搬枪板棋之塞那就没意思了。
或许这些弗米蚁人会为她提供新的思路说不定。
在见到弗米蚁人的时候，谋略女士就知道自己来对地方了，守序中立才是她真正的阵营归属，在混乱中立的战争神国中，她总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这些弗米蚁人根本不需要刻意制定谋略战术，因为这已经融入到了他们的日常生活，他们就是为了秩序而生，有着集体意识的情况下，他们非常清楚自己的职务与工作，在任何场合都各司其职便好。
那些普通人类通过辛辛苦苦训练而来的东西，这些弗米蚁人生来就有。
“这里你帮我盯着，我也带一部分钱去研究研究。”盖文转头对皇冠公主泰娜菈丝塔道。
“我？”皇冠公主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副猝不及防的模样，“到时候我怎么做？”
“盯好这支连队，不要让他们被后续增援的弗米蚁人全军覆没便可，刚刚集结完毕的剩下九个连队，以及可调用，必要的时候，你可以亲自出手。”
盖文直接授权道，“放心好了，现在双方都处于试探阶段，我们没有摸清弗米蚁人的底，他们对于我们的了解也十分有限，他们只会根据手头掌握的情报派遣援军，战争烈度短时间之内不会太强，你足以应付。”
“你们刚刚不是决意神力存在要慎重出手吗？”泰娜菈丝塔一时之间有些疑惑了。
“净焰女士不适合出手，不代表你不能出手。”盖文耐心地解释道，“我们属于刚刚升上来的神国，必然会有神力存在，净焰女士主动出手，那叫暴露实力，你主动出手，那叫迷惑敌人，让他们摸不清我们的实力，若是误以为是微弱神力的神国，那就更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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