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6章 昭狱对质7

“你们几位，跟随李自成造反这么多年，没有少做坏事。按照大明的律法，朕本应该将你们全部凌迟处死，以儆效尤。”朱慈烺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感情，“但是，朕有好生之德。念在你们都是被逼无奈才造反的，而且也都是有些本事的人，朕准备给你们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

李过等人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朱慈烺。他们没有想到，皇帝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们本来以为，自己今天必死无疑了。难道，皇帝真的打算放过他们？

朱慈烺继续说道：“近日，建奴五万大军，将再次寇边，入侵关内。建奴狼子野心，亡我大明之心不死。他们每次入关，都会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给我大明的百姓带来了深重的灾难。”

“现在，大明的军队已经部署完毕，准备一举将胆敢入侵我大明的建奴，全部杀灭在关内，让他们有来无回！”朱慈烺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和霸气。

“你们几个，都是李自成麾下的猛将，能征善战，勇猛过人。本来，你们很快就会被朝廷斩首示众，死得毫无价值。”朱慈烺看着他们，缓缓地说道，“朕想让你们死得有意义一些。朕想让你们，跟随护国军作战，上战场去杀建奴。”

“如果你们战死在战场上，为国捐躯，朕可以赦免你们全部的罪责。并且，朕会把你们的灵牌，放入忠魂祠，供后人祭祀，让你们流芳百世。”

“如果你们能够全力为大明而战，奋勇杀敌，最后侥幸不死，朕同样赦免你们的全部罪责。立下大功者，朕还可以加封你们的官职，让你们光宗耀祖。”

朱慈烺的话，如同惊雷一般，在李过等人的耳边炸响。他们都惊呆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皇帝竟然会给他们这样一个机会。让他们这些反贼，去跟随朝廷的军队作战，去杀建奴。而且，只要他们立下战功，不仅可以赦免死罪，还能加官进爵。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他们的心里，都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静。

朱慈烺看着他们脸上震惊的表情，没有说话。他知道，他们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消息，需要时间来做出选择。

过了好一会儿，朱慈烺缓缓地站起身。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龙袍，然后转身，向审讯室的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加了一句：“朕给你们半天的考虑时间。今日天黑之前，你们必须做出决定。到时候，让锦衣卫把你们的决定，报与朕知道。”

说完，朱慈烺便迈步走出了审讯室。李若琏和岳洋连忙跟了上去。

审讯室里，只剩下了李过等人，还有一群看守他们的锦衣卫。

朱慈烺走后，审讯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了一些。但李过等人的心情，却变得更加沉重了。他们一个个低着头，沉默不语，都在思考着朱慈烺刚才提出的条件。

半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们必须在天黑之前，做出一个决定。这个决定，将关系到他们每个人的命运。

是拒绝皇帝的提议，宁死不屈，最后被斩首示众？还是接受皇帝的提议，戴罪立功，上战场去杀建奴，为自己争取一条活路？

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郝摇旗挠了挠头，看了看李过，又看了看其他人，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这……这皇帝说的是真的吗？他真的会赦免我们的死罪，还会给我们加官进爵？”

袁宗第也皱着眉头说道：“谁知道呢？说不定这是他的缓兵之计，想先稳住我们，然后再找机会杀掉我们。毕竟，我们都是反贼，他怎么可能真的放过我们呢？”

党守素说道：“我觉得，皇帝应该不会骗我们。他是大明天子，金口玉言，一言九鼎。如果他想杀我们，刚才就可以直接下令把我们杀了，根本没必要和我们说这么多废话。”

刘体纯点了点头，说道：“党大哥说得有道理。皇帝如果想杀我们，易如反掌。他没必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而且，现在建奴即将入侵，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我们这些人，虽然是反贼，但打仗还是有两把刷子的。皇帝想让我们去杀建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田见秀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杀建奴，我是愿意的。建奴入关之后，烧杀抢掠，残害我们汉人同胞，人人得而诛之。如果能上战场去杀建奴，就算是死了，也值了。总比在这里被当成反贼斩首示众，遗臭万年要好得多。”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但最后，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李过。

李过是他们的首领，在这些人当中，有着最高的威望。无论最后做出什么决定，都需要李过来拍板。

李过低着头，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他的心里，十分矛盾。

一方面，他是李自成的侄子，是大顺政权的重要将领。他跟着李自成南征北战这么多年，对李自成忠心耿耿。现在，李自成虽然死了，但他作为李自成的侄子，怎么能投降大明，为大明效力呢？这岂不是背叛了李自成，背叛了大顺？

但另一方面，朱慈烺提出的条件，又实在是太诱人了。不仅可以赦免他们的死罪，还能让他们上战场去杀建奴，为国效力，甚至还有机会加官进爵，光宗耀祖。这对于他们这些本来已经必死无疑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而且，他也恨建奴。他亲眼见过建奴入关之后，对汉人百姓犯下的滔天罪行。如果能上战场去杀建奴，就算是战死了，也算是死得其所，比在这里被当成反贼斩首，要强得多。

更何况，大明已经灭亡了。现在坐在龙椅上的，是这位年轻的新皇帝。这位新皇帝，看起来和崇祯皇帝完全不同。他有魄力，有手段，而且还能斩杀残害百姓的贪官污吏。也许，跟着他，真的能开创一个不一样的大明。

李过的心里，天人交战，犹豫不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审讯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李过，等待着他做出最后的决定。

窗外的太阳，渐渐地向西边落去。天色，也一点点地暗了下来。

距离天黑，已经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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