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因果
第913章 因果
「你————做了————」
就在亚当说出那句颠倒因果的话语落下的瞬间，幽泉血魔的元神突然剧烈地闪烁起来，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
他能驾驭初号机这具庞大到亵渎神灵的躯体，除了亚当提供的上界的禁忌技术，最核心的依仗，是他用上千年时光凝练出的，那条足以淹没大陆的血河还有一身磅礴的法力。
但就在刚才。
就在亚当打响指的那一瞬间。
他与自己力量之间的连结，被某种更上位的、更不讲道理的规则，硬生生切断了。
血海不再咆哮，怨魂停止了哀嚎。
这个由他意志构筑的精神世界，正在排斥它的主人。
但可惜的是，已经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了。
亚当只是抬起那只洞穿了幽泉胸膛的手，然后，像是掸去衣服上的一粒灰尘，轻轻一挥。
幽泉血魔那由纯粹神念构成的形体，就在这轻描淡写的一挥之下，彻底崩溃，化作亿万点猩红的光屑，然后被这片血海悄无声息地吞噬。
连一声惨叫都没能留下。
「以谎言为触发条件的因果律言灵么？」
张启看著这一幕，眉尖微微一动。
这个能力，很诡异。
从作用形式上看，它和龙族世界的言灵有异曲同工之处，都是以语言为媒介，向世界本身下达的指令。
虽然无法立刻解析其具体的作用原理，但他能确定，这毫无疑问属于因果律神通的范畴。
「没错。」
亚当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自己领口。
「这个能力的名字是言叶无限欺」，即便在主神那里也需要S支线剧情才能兑换。」
「以诈术与谎言为媒介，通过施术者向他人提出一个问题，或者陈述一个谎言。
一旦被提问或被告知的一方，对此问题或谎言加以否定，那么，谎言就会成为现实。
「」
「也就是说，它是能够扭曲虚实、颠倒因果是非，使谎言成真的术。」
「这个能力更厉害的一点是，这种颠倒因果的效果，是可以累加的。」
亚当的嘴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好不避讳的解释自己的能力。
这并非是他自大，而是因为当他发动能力的那一刻，他胜利的因果便已经被锚定了。
「原来如此，难怪你会故意选择进入初号机内部，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动手。」
听到这话，张启恍然道。
他想通了。
简单来说，亚当这个能力，质疑它的人越多，力量越庞大，它能实现的因果逆转效果就越恐怖。
而在幽泉血魔的精神世界里，因为那所谓的「人类补完计划」，因为那件来自白肤系圣人的遗产，这个星球上所有幸存人类的心灵之光，都与幽泉的神魂串联在了一起。
当亚当以「亡者」的姿态出现时，首当其冲的幽泉血魔发出了最强烈的否定。
紧接著，通过这层连结，那份来自亿万生灵的、混杂著惊骇、恐惧与不解的集体潜意识，也一同否定了亚当的谎言。
亿万份的「否定」，叠加在一起，最终化作了一份足以颠覆现实的「肯定」。
谎言，成为了真实。
「呵————」
亚当发出一声轻笑，他张开了双臂，动作虔诚得像是在拥抱整个世界，「现在，就让最后一幕，拉开序幕吧。」
伴随著他的动作，外界，那尊刚刚陷入沉寂的紫色神魔，再次启动。
轰！
那双暗淡下去的猩红复眼，猛地亮起，其光芒的强度，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刺眼。
不再是狂暴的猩红，而是一种仿佛燃烧著宇宙初始火焰的、纯粹的金色。
它背后的光轮开始以一种全新的、肉眼无法捕捉的频率高速旋转。
无穷无尽的GN粒子不再是作为推进力喷涌，而是化作了实质的光，缠绕在初号机的体表，构筑出更加复杂的能量回路。
觉醒。
真正的，完全的觉醒形态。
两道巨大的、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壮丽的光翼，从初号机的背后猛地展开。
那不是向上生长，刺破天穹。
而是向著地平线的两端，向著这个世界的尽头，无限地延伸、扩张。
它们掠过破碎的大地，掠过沸腾的岩浆之海，掠过那些在末日中苟延残喘的城市废墟。光翼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染上了一层圣洁的、不祥的金色。
天空被这两道光翼硬生生分成了三块。一块是正在消散的暗紫色劫云，另外两块，则是被光翼彻底占据的、纯粹的白。
远方，张杰靠著的那块巨石瞬间化为齑粉，他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气浪掀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十几圈才停下。
「我操！咳咳————这他妈又是怎么回事？！」
他吐出嘴里的沙土，几乎是尖叫著喊了出来，「不是打完了吗？！怎么又动了？而且————而且好像变得更强了？！」
詹兰和零点他们，那些刚刚从补完冲击中缓过劲来的中州队员们，脸上的血色再一次褪得干干净净。
他们仰著头，看著那两道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吞噬整个天空的光翼，大脑一片空白。
那已经不是强不强的问题了。
那是神话。
是凡人穷尽想像力也无法描绘的，只存在于创世史诗中的场景。
光翼的延伸没有停止。
它们轻易地突破了大气层，延伸到了宇宙真空之中。从地面向上看，天空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由光构成的天幕。
然后，这片天幕开始收束、合拢。
从罡风层之外的视角看去，那两道从星球赤道位置伸出的光翼，像一双神灵的巨手，一片向上，一片向下，最终在星球的南北两极合拢。
它们将这颗蔚蓝色的星球，温柔地、不容抗拒地，包裹在了其中。
最终，在深邃的宇宙背景中，化作了一个巨大到令人心智崩溃的、散发著金色光芒的十字。
也就在这一刻，一道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提示音，同时在所有中州队员的脑海中响起。
【警告！检测到编号153264687号基础位面出现超规格能量反应，当前生物「觉醒形态泛用人形决战兵器初号机」已突破世界承载上限。】
【世界等级提升程序启动————】
【因果律干涉已接入————】
【正在对当前位面进行世界级修正————】
「什么？！」
张杰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他宁愿相信自己是疯了，是出现了幻听。
主神是什么？是发布任务的幕后黑手，凌驾于诸天的至高存在，现在居然亲自下场了。
「喂喂！楚轩！你倒是说句话啊！」
张杰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到楚轩身边，抓著他的裤腿，「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楚轩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镜片上反射著那片包裹了整个星球的金色光芒。
他的脸上，第一次没有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平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兴奋与凝重的、近乎狂热的求知欲。
「原来是这样————」
他低声喃喃自语。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了张启将封神榜交给他的原因————
这般想著，楚轩拿出了封神榜。
只见那报纸之上，代表著「因果点」的数字，开始疯狂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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