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真理
第925章 真理
而翔太郎却渐渐冷静了下来。
比起张启的身份，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阻止对面那个疯子把风都变成真正的冰河时代。
「你————你打算怎么做？！」
张启回答，说完，便将那枚水晶般的记忆体，插进了腰间那条金色驱动器中间的插槽里。
这条腰带是他以园咲家的盖亚驱动器为原型所改造的版本。
不管是迷失驱动器还是盖亚驱动器，本质都是通过特殊的接口来限制记忆体中那庞大而混乱的地球记忆，避免使用者被信息洪流冲垮的安全装置。
而对于他来说自然不需要担心这些事情，所以他这条腰带的作用是最大程度的释放记忆体的力量。
」TRUTH.」
一个和所有盖亚记忆体都截然不同的电子音响起。
没有狂风，没有爆炸。
以张启为中心，一道如同棱镜折射出的光芒向外扩散。
在那光芒之中，张启渐渐被转化为了另一种形态————
「这是————掺杂体？」
看到光中出现的东西，翔太郎的嘴巴张成了「0」型，脑子彻底宕机。
尽管他这些年见过了不少掺杂体，但这种类形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所谓的掺杂体，是直接将地球的记忆注入人体之后变成的怪物。
因为那庞大的数据，人的身心会发生不可逆的偏转。
所以掺杂体大多是扭曲的————
但眼前这个东西————完全不同。
它没有实体，或者说，它的身体就是由流动的光构成的。
七彩的极光在它体内缓缓流淌，勾勒出一具完美和谐的人形轮廓。
它没有五官，却让人觉得它正在「看」著这个世界。
它不像是一个被记忆体改造的怪物，更像是————神————
不知为何，翔太郎的大脑之中本能的蹦出了这个词。
下一秒，那具被称为「真理」的掺杂体抬起了手。
七彩的光芒以它为中心，温柔地向外铺开，直接覆盖了大道克己制造出的那片冰封地狱。
然后，世界开始「融化」。
不是火焰灼烧的融化，也不是热力蒸发的融化。
那片足以冻结能量的寒潮，在接触到七彩光芒的间，像是被更高维度的法则覆盖了。
构成「冰」这个概念的物理规则本身，正在被改写。
冰封的街道、凝固的雨滴、连同纳斯卡身上那层厚厚的冰壳，都开始分解、消散，变回了最原始的能量粒子，然后归于虚无。
「纳尼？！这————」
翔太郎瞪大了双眼，看著四周渐渐恢复的街道，失声道。
他刚刚准备赌上性命去挡下的一击，那个差点把方圆几公里变成极地的灭世天灾，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擦掉了？
这————也太强了吧？
「他————他干涉了能量的连结————」
菲利普的声音在翔太郎的脑海里响起，声音也有些颤抖，「永恒记忆体本身没有特殊能力，它的可怕之处在于支配」，它可以将其他记忆体的力量增幅、统合到极限————
大道克己就是用它，将冰河时代的力量发挥到了理论值的数百倍————
但是——但是那个男人————他没有去对抗那股寒冷，他从底层直接切断了永恒」和「冰河」之间的连结————」
菲利普越说表情越是凝重。
记忆体本身就是类似于数据的东西，所以从理论上来说，自然可以进行编纂。
然而这只是理论上的————
毕竟就算是他这样的数据人，也只是能检索地球的资料库，还远远做不到这种程度。
而就在两人陷入呆滞状态的时候。
大道克己终于从攻击被无效化的错愕中反应过来。
他的攻击，他那足以将世界拉入地狱的第一乐章，居然被如此荒谬的方式破解了。
「杂碎！」
他发出一声怒吼，永恒的身影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手中的永恒匕首划破空气，直取张启的头颅。
然而，真理掺杂体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
大道克己那快到超越人类反应极限的一刀，就这么贴著它的脸颊划了过去。
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大道克己的攻击越来越快，越来越狂暴，永恒匕首在空中拉出一片密不透风的刀网。
可无论他怎么攻击，那个七彩的人形总是能以最小的幅度、最不可思议的角度提前避开，就像一个能够预知未来的先知。
几个回合之后，真理掺杂体似乎失去了耐心。
它不再闪避，而是在大道克己又一记直刺过来的瞬间，伸出了由光芒构成的右手，五指张开。
「铛！」
永恒匕首的尖端，被它用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
大道克己用尽全力，却无法让刀刃再前进分毫。
下一刻，真理掺杂体的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
那柄由特殊材料制成的、坚不可摧的专属武器，从中断裂。
紧接著，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印在了永恒的胸口。
「轰！」
大道克己像一颗被击飞的棒球，整个人倒飞出去，白色装甲的胸口上，一个清晰的拳印深深凹陷下去，周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他重重地砸在地上，翻滚了十几米，最后以一个屈辱的姿态跪倒在地。
好————强————
翔太郎看著这一幕，只觉得喉咙发干。
他刚才和这个大道克己交过手，自然知道对方的格斗实力在他之上。
但现在居然毫无抵抗力的被打倒在地——
这个博物馆的干部也太强了吧？
然而，被逼到绝境的大道克己，却突然发出了低沉的、愉悦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无视了胸口破碎的装甲，只是用一种癫狂的眼神看著张启。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你这样的怪物存在！」
他高高举起双手，仿佛在拥抱整个天空，「太棒了！这才是————我所追求的地狱啊！」
他猛地拍下了腰间的驱动器。
」ETERNAL！MAXIMUMDRIVE！」
这一次，没有冰封，没有火焰，没有任何可见的能量释放。
一股无形的、无法描述的力量，以大道克己为中心，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翔太郎只觉得全身一麻，W驱动器发出一声悲鸣，强制关闭。
黑与红的装甲瞬间分解成无数光点，他和菲利普的连结被强行切断，他变回了那个穿著黑色马甲的半吊子侦探，狼狈地摔在地上。
不远处，刚刚从冰封中脱困的纳斯卡，也遭遇了同样的情况。
海蓝色的装甲片片剥落，雾彦的身影显现出来，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自己空无一物的双手，又看了看大道克己。
他们的盖亚记忆体，被无效化了。
「这是永恒的真正能力————」
菲利普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虚弱而急促，「将T2及以下的旧世代记忆体全部无效化————在这片区域里，他就是唯一的「神」！」
「那么，欢迎来到我的地狱！」
大道克己张开双臂，享受著对手的绝望。
然而，那股无效化的力量，在触及真理掺杂体时，却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被阻隔在外。
「神？」
那个属于张启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第一次在战场上响起。
下一秒，真理掺杂体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了跪地的大道克己面前。
没有动作预兆，没有空间波动，就是那么凭空出现。
然后，一记手刀，轻轻地、精准地，劈在了大道克己腰间的永恒驱动器上。
「啪！」
驱动器应声破碎。
大道克己身上的白色装甲，如同被风化的沙雕，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飞舞的白色粉尘。
他保持著那个跪地的姿势，缓缓抬起头，露出了那张因为改造而失去血色的脸。
他看著眼前的七彩光人，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来。
最后，他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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