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演戏呢别当真，我只是来参观你们老巢的！
潮湿阴冷的沿海废墟，深埋地底的地下防空城。
以及海域深处的无人荒岛。
因为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梁嘉文等人的团体合作越来越熟练，简直像是开了外挂。
方晨接下来每一次现身，都会撑开一处空间裂缝，放下一支清剿队和冥府印记。
短短不到一小时。
十五处曾经让联邦军方头疼欲裂的次元裂缝，同时进入了单方面的血腥清剿状态。
冥契中的汇报声接连响起，全都是那些天骄们兴奋到变形的公鸭嗓。
“二号区域发现六阶污染兽群，兄弟们并肩子上，这波肉卖给冥府能换不少好东西！”
“七号区域探测到地下灵晶矿，快快快，把地皮连根铲了，别给异族留一根毛！”
“十一号区域遭遇法则风暴，请求稳定坐标！”
昭华抬起手，凤纹沿十五处冥府印记扩散。
动荡的空间同时恢复稳定。
“夫君只管开门。”
“这些裂缝，由妾身替你看着。”
方晨微微点头，继续前往下一处坐标。
可就在他准备开启第十六处裂缝时，掌心里的镇界星核忽然震动。
原本标记为四阶的裂缝，能级读数瞬间跳到空白。
军方档案中，所有关于此地的侦察记录同时变成了诡异的猩红乱码。
裂缝深处。
一只白金色眼睛缓缓睁开。
它隔着狂暴的空间乱流，盯住了方晨手中的镇界星核。
第A-0016号裂缝外围。
警报声响彻山谷。
【目标能级无法判定！】
【法则污染类型未知！】
【警告！侦察数据遭到反向篡改！】
空荡荡的驻军早已被紧急撤离两人。
山谷内只剩方晨与昭华。
天空中的裂缝像一道竖直伤口。
白金色眼睛浮在裂缝深处，瞳孔边缘布满细密血管，散发着高高在上的漠然。
它没有立刻发动攻击。
只在静静地观察着这两只蓝星蝼蚁。
昭华眼神骤寒，挡在方晨身前：“这是神族的气息，又不完全相同。”
她抬起手，九幽凤鸣琴在身前凝聚，流淌着实质般的九彩光晕。
“其中混有被缝合的旧神血肉，令人作呕。”
方晨看着那只眼睛：“神血研究所。”
白金巨眼转动，仿佛在俯视着两具即将摆上解剖台的尸体。
裂缝中响起一道经机械合成过处理的声音。
“检测到目标，方晨。”
“冥府现任执掌者。”
方晨撇了撇嘴，从空间里摸出一袋黄瓜味的薯片，撕开包装。
“资料背得倒是不错不错，可惜没奖励。”
白金巨眼停顿一瞬，显然对方晨这种毫无敬畏的态度感到一丝错愕。
随即冷漠道：“你的行为没有任何意义。”
“蓝星界壁已经被侵蚀数百年。”
“你知道的这些次元空间裂缝，只是当前我们愿意让你们能够观测的数量。”
“你每封锁一处，我们都能轻易开启新的裂缝。”
“你救不了人族，更救不了蓝星。”
白金巨眼的声音带着神性的威压，压过山谷刺耳的警报。
裂缝周围的岩壁承受不住这股力量，不断剥落，一块块碎石刚掉下来，便被空间乱流绞成粉末。
在这毁天灭地的压迫感下，方晨却不紧不慢地撕开薯片包装。
咔嚓，咔嚓。
原味的…哦不对，是黄瓜味的，方晨心里暗自吐槽了一句。
味道一般，胜在耐嚼，刚好用来打发这反派冗长的演讲。
昭华乖巧地站在他身旁，凤眸始终盯着裂缝，只要夫君一句话，她随时准备让这只眼睛飞灰湮灭
她伸出手，用指尖替方晨擦掉嘴角的一点薯片碎屑，眼神中满是宠溺。
但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那把九幽凤鸣琴悬在她身后，七根琴弦正在自行震动，积蓄着足以撕裂虚空的规则音波。
白金巨眼沉默了，它原本准备了十几套话术。
可它算尽了人性，却没有预料到，对面这个人类，竟然敢在它面前嘎嘣嘎嘣地吃薯片！
“方晨，你没有听懂我的警告吗？”
“听懂了。”方晨又塞进嘴里两片薯片，含糊不清地说道，“你说我救不了。”
“可救不救得了，关你屁事？”
白金巨眼的瞳孔收缩，周围的空间因为它的愠怒而泛起剧烈的涟漪。
方晨把薯片袋往昭华面前递了递。
昭华轻轻摇头，展颜一笑，倾国倾城中却透着刺骨的杀机：“我就喜欢看夫君拆违建。”
方晨晃了晃手里的镇界星核。
“你们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偷偷挖蓝星墙脚，还不许我兼职当一回城管了？”
山谷内安静了一瞬。
远处负责监测裂缝的军方设备上，能级曲线忽然剧烈震荡，，甚至开始冒出黑烟。
白金巨眼周围的血管开始扩张。
“劣等种族的幽默。”
“毫无意义的挣扎。”
“你所谓的联邦，不过是我们研究所圈养了数百年的血包而已。”
“你们的权贵主动把同胞送上实验台，只为换取那可悲的几十年的寿命。”
“你杀了一批，又能如何？”
“人性的贪婪会替我们培养出下一批听话的狗。”
白金巨眼转动瞳孔，投射出一片巨大的全息光幕。
裂缝深处，浮现出一排排浸泡在培养液中的人影。
有的缺少了四肢，伤口处被胡乱缝合着机械。
有的背后长着异族骨翼，五官已经痛苦得扭曲变形。
还有一些只剩下大脑与嵴柱，却仍在透明容器内本能地抽搐着。
“你的确是个变数。”
“但变数，改变不了历史的车轮和收割周期。”
方晨嚼薯片的动作没有停。
但他的精神力已经顺着白金巨眼投射的画面，捕捉到了三十七种不同的法则波动。
这不是普通的远程投影。
裂缝另一端，确实藏着一座规模不小的研究所基地。
神血研究所的嗅觉比预想中更敏锐。
第十六处裂缝刚被开启，对方就锁定了他。
看来联邦大清洗之后，蓝星高层还藏着没被拔干净的暗线。
白金巨眼见他没有回应，声音逐渐变冷，透着高高在上的裁决意味。
“立刻终止封界行动。”
“否则，每封锁一处裂缝，我们便处死一万人作为代价。”
方晨随手抖了抖薯片袋：“库存够吗？”
“什么？”白金巨眼似乎没跟上他的脑回路。
“我问你们库房里有没有那么多活人。”
方晨抬起眼皮，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满是嘲弄。
“现在蓝星失踪人口的档案都是统一管理清查的。”
“你们藏了多少人，在哪藏的，失踪时间，我大致都有数。”
“张口就是一万人，你当活人是打印机里随便吐出来的？”
白金巨眼没有回答，显然是被噎了一下。
方晨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冰冷的戏谑：“没货就别搁这儿跟我乱喊价。”
“挺掉价的。”
裂缝深处的空间猛然一震。
白金巨眼周围射出密集的白金光束，将附近的空间切出数百道触目惊心的黑痕。
“你以为，我们只能伤害这些无关紧要的平民？”
无关紧要四个字落下，昭华的指尖压住了琴弦。
一缕暗金色火焰沿琴身升起，女帝的暴戾在一瞬间差点失控。
方晨握住她的手。
白金巨眼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笃定的要挟。
“归墟天门里，还有一些负隅顽抗的人族老疯子。”
方晨脸上的淡笑瞬间消失了。
“他们破坏了研究所三处神性中转站，斩断两条血肉星桥，还把几尊伟大神明引入归墟乱流。”
“很强，也很愚蠢。”
“因为他们现在已被困在归墟天门最深处，几尊伪神正在收缩包围圈，撑不了多久。”
“你若继续封锁裂缝，我们便当着你的面，先杀了他们。”
方晨反手拉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掌心轻轻捏了一下。
冥婚之契随之震动。
“娘子，收点力。”
他的声音直接传入昭华耳中。
“我们假装被抓，进去参观一下他们的老巢，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老爹的线索。”
昭华瞬间领悟，眼底的杀意一点点沉下去。
她没有问原因，只是默默地将九幽凤鸣琴收回身前，恢复了那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妾身听夫君的。”
她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娇嗔道。
白金巨眼将一切看在眼里，冷冷盯着两人：“你在犹豫了。”
方晨抬起头，脸上第一次露出看似失去理智的怒意。
“归墟天门在哪？把我人族怎么了？！”
“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把人交出来！”
方晨适时地咆哮了一声，演技浑然天成。
白金巨眼瞳孔深处亮起血光。
“看来，你终究放不下所谓的人族大义与亲情羁绊。”
“可惜，已经晚了。”
整座山谷骤然变红。
一道粗大的血色光柱从裂缝深处射出，瞬间笼罩住方晨与昭华。
方晨假装抵抗不支，撤掉幽冥鬼体，转身将昭华护进怀里，一副苦命鸳鸯的派头。
“夫君！”
昭华配合着低呼一声，红袖卷住方晨的腰，死死抱住他。
两人的身影同时被血光吞没。
但在空间传送发动前的一刹那，方晨隐藏在袖中的手屈指轻弹。
一道细小的冥府印记落入岩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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