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卧槽！雷霆八卦啊
十多天后，霍氏集团被正式立案调查。
税务、工商、海关组成的联合调查组在一个周一的早上同时进入了霍氏集团总部和旗下几家核心子公司，封存了所有财务档案和合同文件。
如果说陆言做的一切是导火索，那真正掀翻霍家基业的其实是那几个最强劲的商业竞争对手，其中还有很多宿敌积怨已久的。
霍振霆在办公室被带走的时候穿着他最喜欢的那件深灰色羊绒大衣，头发依旧梳得一丝不苟，但鬓角的白发在闪光灯下格外刺眼。
在被带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霍氏大厦顶层的霓虹logo，那个挂了很多年的招牌在阴天的灰色光线里显得格外黯淡。
“时也命也。”
霍思宁在父亲被带走的当天下午就从霍家大宅的后门溜了出去。
没有方向，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信用卡早已被冻结，名下所有资产都在调查组进驻的第一时间被查封。
口袋里只剩下几百块现金，是出事前从家里抽屉里随手抓的。
他不敢用自己的身份证去住酒店，因为所有联网的酒店系统都会自动上报在逃人员信息。
也不敢去机场或火车站，因为所有出入龙安市的交通关口都已经布控。
联系小弟赵诚，可出事之后赵诚的手机就一直关机，后来干脆变成了空号。
他换了新号码之后又试着打了一次，对面接起来，听出是他的声音，沉默了几秒，说了句“以后别再打这个号码了”，就挂断了。
霍思宁站在路边，浑身上下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淋得透湿。
十一月的雨水冰凉刺骨，从头发缝隙里淌下来流进领口，高档羊绒大衣吸足了水变得沉甸甸的，裤腿边缘全是泥点子。
连续几天没有洗澡，头发油得黏成几绺贴在额头上，胡茬从下巴和上唇冒出来，和之前那个在酒吧二楼端着威士忌杯冷眼看人的霍家大少判若两人。
最后他在城郊一个废弃的桥洞里找到了栖身之所，桥洞内侧的墙壁上满是涂鸦和青苔，地面铺着几块破旧的硬纸板，角落里堆着几个空易拉罐和半截烧过的蜡烛。
蜷缩在硬纸板上，看着桥洞外面的雨幕，想起几天前在电话里唯一肯接他电话的人，赵诚。
他当时几乎是哭着求赵诚借他点钱，赵诚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说了句“你在哪”，就挂了电话。
本以为赵诚会来帮他。
赵诚确实来了，但不是一个人。
还带了几个霍思宁不认识的男人，在约定见面的那个偏僻巷子里把霍思宁堵在墙角，一拳揍在他腹部，把他打得弓起腰，然后又一脚踹在他膝盖上让他跪倒在地。
“你以为你还是霍家大少爷？你爸都被抓了，你还欠我几万块赌债没还，你以为我不知道？”
“现在还想跟我借钱，呵呵，我警告你，从今天起别再来找我，再让我看到你一次，我就报警，你身上背的通缉令值不少赏金吧？”
说到这里，赵诚玩味的耸了耸肩。
“算了，抓你进去太没意思了，看你跟流浪狗一样在外面受苦反而挺有乐的，霍少，回头见喽。”
霍思宁蜷缩在冰冷潮湿的水泥地上，嘴角渗着血，肋骨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
看着赵诚带着那几个男人消失在巷口的背影，那是他曾经最忠心的小弟，此刻连头都没有回。
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伤口，和嘴角的血混在一起，顺着下巴滴进地上的水洼里。
趴在湿漉漉的硬纸板上，闻着自己身上发馊的酸臭味，鼻涕和眼泪糊在一起。
想起很多年前父亲在书房里对他说的话，“霍家的江山，是老子赤手空拳打下来的，你小子以后要是没本事守住，就别怪别人把你踩在脚下。”
他当时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头也没抬，根本没放在心上。
现在终于明白这句话的分量了，但已经太晚了。
“唉，钱塘江上潮来信，今日方知我是我。”
他在桥洞里住了好几天。
白天不敢出门，只在深夜摸到附近的便利店买最便宜的泡面和矿泉水。
身上的钱很快就花光了，最后一天他只吃了半个从垃圾桶里捡来的面包。
蹲在桥洞角落里啃那半个沾着灰的面包时，脑子里反复循环着酒吧二楼、港口仓库、酒店办公室的每一帧画面，反复推演到底是哪一步开始走错的。
越想越气，越想越恨。
虽然从头到尾没有一件直接的证据能证明是陆言做的，但他就是认准了。
那些入住记录，那个时间线比对，那些匿名的爆料邮件，除了陆言，没有人能拿到那些东西，也没有人有动机把霍家往死里整。
他把自己所有的不幸都归因于那张被他认为是祸水的脸和那个站在南宫婉身边时连正眼都不给他一个的年轻人。
这天傍晚，霍思宁终于从桥洞里爬了出来。
用仅剩的几块钱买了一根最便宜的木棒，把棒子藏在破大衣里面，踉踉跄跄地走到悦澜酒店附近，躲在后门的消防通道旁边，透过百叶门的缝隙死死盯着停车场出口。
最近经过观察也知道陆言每天傍晚会从酒店出来开车回住处，这个规律他蹲了很久才摸清楚。
他要把所有的账都在今晚算清楚！
把对方那张迷倒所有女人的脸打烂，现在自己什么都没有了，不怕再失去任何东西，就算为此坐牢他也认了。
天色渐暗，停车场出口的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在地面上投下一个圆形的光圈。
陆言推开酒店后门的消防通道，手里拎着公文包，里面装着今晚要带回家审核的新菜单和供应商合同，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未读消息。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消防通道的拐角处冲了出来。
霍思宁双手抡起木棒，朝陆言的后脑勺砸下去，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嘴角的伤口还没来得及结痂。
木棒挥下的破风声在安静的停车场里格外刺耳。
“我傻你码的陆言！雷霆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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