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八十一枚抹籍钉竟要抹掉整个九州
“十颗创世神格，全部过载！”
机械公主双手拍下控制阵列，十道暗金光环在母兽心脏外同步点燃。
冥渊吞界母城猛然加速。
十颗吞界主牙探入跨层航线，前方七层位面壁垒被逐层咬穿。
母兽庞大的身躯挤入裂口，四十八座青铜城沿外围轨道高速运转，九座药陆降下翠金光幕，护住五千多万居民。
机械公主盯着越来越近的夏国坐标，兴奋得散热口直喷白雾。
“坐标重合度百分之八十七！”
“再给我四十秒，我直接撞回夏国！”
林婉推了推金丝眼镜。
“母城横跨十余座神国，你准备撞碎半个现实空间？”
机械公主的手停在控制杆上。
“那……轻一点撞？”
“你开初号机甲测试跃迁引擎时，也说过轻一点。”
沈玉芙坐在机甲驾驶舱内，当即插话。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那次明明是她功率算错了。”
“你踩了三次满功率。”
“油门做出来，不就是让人踩的？”
苏陌抬手截断争论。
“停止整体降临。”
机械公主急了。
“可夏国已经出现寂灭坐标，母城不进去，火力怎么送过去？”
“建折叠港。”
苏陌将九州鼎投影送入山河主脑。
“禹工城负责压缩四十八城、九座药陆与死星体积，将母城停在月球轨道之外，另开一条精锐通道，入口接入夏国。”
十二万具青铜工匠傀儡同时转身，一百零八条生产线开始变形。
大量青铜构件沿母兽血管运往上颚，山河纹路交错，逐步构成一座折叠港。
【预计施工时间：十八分钟。】
机械公主抱住控制台。
“十八分钟？”
“敌人会排队等我施工吗？”
林婉已经调出加班条例。
“紧急战时任务，八倍加班费。”
机械公主瞬间站直。
“十八分钟很合理。”
“十二万工匠，一分钟都不能少，这是对古代工程技术的尊重！”
苏陌没有接话。
萨曼莎与洛小柔已经站在九州鼎旁，两人的侦查法则同时穿过未稳定的空间通道。
萨曼莎金瞳高速转动，额头很快渗出汗水。
“夏国上空的坐标有问题。”
洛小柔趴在千里眼后，粉色双马尾被乱流吹得四处甩动。
“我也看见了，坐标里面没有舰队！”
“只有一个空壳，里面还塞了几百道假的能量读数，专门骗雷达。”
林婉将夏国山河图铺开。
“真正的攻击在哪？”
萨曼莎把探测范围压入地下。
无数细线穿透城市、江河与山脉，最终锁定八十一个暗红点。
她脸色骤变。
“九州地脉。”
“八十一枚钉子，已经全部埋进去了！”
雅典娜将智慧长枪刺入投影，其中一枚暗红点被迅速放大。
长钉表面没有杀伤法则，只有层层叠叠的户籍、产权、记忆与国运剥离规则。
“抹籍钉。”
雅典娜眉头紧锁。
“它不会立刻毁灭城市，而会抹掉一块区域存在过的全部凭证，地图、档案、亲属记忆、职业记录都会消失。”
林婉接过分析结果。
“当一块土地无人记得，也没有档案证明归属，它便会被判定为无主区域。”
“寂灭王庭可以直接接管。”
第一枚钉子的坐标随即弹出。
江城。
龙盾局地下，全民觉醒母碑。
苏陌手掌压住九州鼎边缘。
“把画面拉近。”
投影刚接入江城，主屏便开始出现大片空白。
曾经熟悉的街道只剩编号。
路牌上的文字正在褪去，导航系统连续弹出“区域不存在”。
数十万份居民档案变成空白，住宅产权、学籍、工作记录接连消失。
有人站在自己家门口，却想不起这栋房子属于谁。
还有人的身体已经开始透明。
龙盾局放弃了所有电子设备。
大厅与走廊挂满纸张，工作人员提着毛笔来回奔跑，手写姓名、住址、亲属关系。
每隔十息，广播便会重复一遍名单。
“张卫国！”
“在！”
“周晓云！”
“在这儿！”
“王小山！”
无人回应。
负责点名的工作人员猛地抬头。
角落里，一名男孩的双腿已经透明到只剩轮廓。
他冲过去抱住孩子，大声重复。
“王小山！”
“你叫王小山，家住江城东区，父亲王启，母亲李芳！”
孩子的身体重新凝实少许，随后又开始变淡。
地下最深处，全民觉醒母碑被厚达百米的冰层封住。
沈砚冰独自站在碑前。
她双手全是裂口，鲜血落在冰面便被冻结。
数万道名字环绕周身，每一个名字都连接着江城居民的神魂。
冰层之外，密密麻麻的抹籍傀儡持续冲击。
这些怪物披着纸页外壳，脸部没有五官，手中骨笔每划一下，便有一段冰层失去名称，随后凭空消散。
沈砚冰将最后一枚冰刃插进地面。
寒气再次封住缺口。
“名字可以丢。”
“人在我这里，一个都不能少。”
一头神王级抹籍傀儡撞碎三层冰墙，骨笔直指她眉心。
沈砚冰挥剑挡下，脚下退了半步。
环绕她周身的数万道名字也跟着颤动。
苏陌收起投影。
“通道还有多久？”
【山河折叠港完成度：百分之四十一。】
【预计剩余时间：十一分二十七秒。】
“等不了。”
机械公主赶紧拦住他。
“未稳定通道只能承受神王级体量，空间乱流会把创世重甲切开！”
苏陌点出三万人。
“龙颖，先遣神策军随我走。”
“是！”
龙颖转身拔刀。
三万神策军从军阵中踏出，祖龙重甲扣合，反因果手炮装入腰侧。
沈玉芙驾驶初号机甲挤到通道前。
“我顶前面。”
机械公主当场炸毛。
“八十米机甲体量超标三十七倍，你进去会撞坏折叠框架！”
“那正好，框架坏了算你施工质量不合格。”
“姓沈的，你讲不讲理？”
“上战场还讲什么理。”
初号机甲一步撞进通道。
尚未闭合的空间乱流迎面切来，机甲胸甲爆出大片火星。
沈玉芙将战争法则全部压进双臂，顶着折叠空间向前推进。
苏陌跟在机甲身后，混沌法则护住三万先遣军。
即便如此，外围神策军的重甲仍被撕开数百道裂口。
机械公主通过通讯看得心口发疼。
“左肩那块甲板是创世神金！”
“你落地后按脚印赔钱，少一块都不行！”
“记林婉账上。”
林婉的回复马上跟来。
“已驳回。”
初号机甲撞开最后一层乱流，带着三万神策军砸进江城龙盾局上空。
轰！
地面塌陷。
数百头守在通道出口的抹籍傀儡还没抬头，便被初号机甲的双脚压成纸屑。
沈玉芙看了一眼脚下。
“机械丫头，这脚印算战果，不能算损耗。”
“你踩坏了龙盾局三层停车场！”
“回头赔他们一艘战舰。”
苏陌穿过塌陷区，直接落入母碑大厅。
混沌法则沿地面展开，灰紫纹路覆盖全民觉醒母碑。
正在消失的名字同时停住，江城数十万居民也不再继续透明。
沈砚冰转身看见苏陌。
她握剑的手轻轻一颤，紧绷许久的肩膀终于放松少许。
“回来就好。”
四个字刚出口，她便抓住苏陌衣袖。
只抓了一息。
沈砚冰很快松手，重新拔剑站到苏陌身侧，脸上的清冷又压了回来。
“母碑下方还有一枚钉子，拔不出来。”
苏陌看了一眼她满是裂伤的双手。
“接下来交给我。”
“我还能打。”
“先治伤。”
“打完再治。”
沈砚冰提剑冲向破口，根本没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
沈玉芙本想调侃两句，看到自家外甥女手背上的伤，驾驶舱内的笑声停了。
“砚冰，给小姨标位置。”
“上面。”
沈砚冰一剑刺入地面。
冰系法则顺着整栋龙盾局大楼向上扩张，将藏在城市云层里的抹籍傀儡全部冻出轮廓。
沈玉芙操控初号机甲屈膝起跳。
八十米机体撞穿龙盾局穹顶，拳锋汇聚战争法则，正面轰入江城上空的抹籍云层。
整片云层被打穿。
数万头傀儡从高空坠下。
沈砚冰随即抬手，寒气封死它们的退路。
“左边三千。”
“看见了！”
初号机甲转身横扫，机械臂将傀儡连同规则外壳一并砸碎。
沈砚冰负责冻结，沈玉芙负责清场。
两人的法则接连覆盖江城上空，抹籍云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地下大厅内，林婉接入龙盾局残存系统。
屏幕只亮了两秒，刚恢复的档案又开始消失。
“电子记录保不住。”
神宫寺凛的投影出现在母碑旁。
“那便不用电子档案。”
她摇响神乐铃，九州鼎的山河投影覆盖江城。
青铜身份牌从投影中落下，分发至每一个居民手中。
林婉迅速补充规则。
“所有人亲手写下姓名、家乡、父母、子女与熟识之人。”
“每两人互相确认，建立第一层人籍。”
“家庭关系建立第二层。”
“街坊、同学、同事建立第三层。”
“只要还有人记得你，抹籍钉就无法将你判定为空白人口。”
龙盾局广播立刻传遍全城。
街道上，一名已经透明大半的老人握住身份牌，颤抖着写下名字。
旁边的女孩也写下自己的名字，将两块牌子贴在一起。
“爷爷，我记得你。”
老人消失的手掌重新出现。
越来越多山河身份牌亮起。
数十万条真实关系接入九州鼎，江城原本熄灭的山河纹逐步恢复。
就在此时，全民觉醒母碑突然裂开。
一支白骨巨笔从裂缝中伸出，笔锋横扫，刚恢复的数万条人籍当场断裂。
紧接着，一名身披白骨笔甲的男人走出降临碑。
他的战甲由无数姓名骨片拼成，每走一步，地面便少掉一段文字。
创世中期的法则威压落下，三万神策军的护盾同时下沉。
“寂灭王庭第二序列，总执笔官，祁烬。”
他没有看周围的军阵，只取出一卷青铜契书。
“苏陌，你以九州鼎主自居，可曾查过它真正的归属？”
契书展开。
古老山河纹铺满地下基地，补全后的九州鼎竟主动震动起来。
祁烬抬起白骨笔，点在契书首行。
“上古纪元，九州以全部山河、国运与后世生民为抵押，向寂灭王庭借取跨界火种。”
“九州鼎，只是被守鼎人盗走的抵押核心。”
苏陌抬手抓向契书。
“编得不错。”
混沌法则刚接触青铜卷轴，九州鼎内便传来九声龙吟。
雅典娜的声音也从通讯中传出。
“不要毁！”
“禹王山河印为真，契书材质与九州鼎同源！”
苏陌手掌停住。
九条国运金龙从鼎内冲出，却没有攻击祁烬。
契书上的古印亮起，九条金龙被逐条压回鼎口。
江城刚刚恢复的山河纹再次熄灭。
祁烬抬笔在空中写下四个字。
九州无主。
下一秒，埋在夏国各处的八十一枚抹籍钉同时亮起。
主屏上的山河图成片变白。
一座北方城市的名称率先消失，紧接着，城内无数居民茫然停下。
“我出生在哪？”
“这是什么地方？”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祁烬将青铜契书悬在母碑上方。
“一个时辰。”
“交出九州鼎与冥渊吞界母城，我可以保留九州现有生灵。”
“拒绝，八十一枚抹籍钉会完成落款，届时九州没有国名，没有城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证明自己属于这里。”
林婉没有理会他的通牒。
她将契书投影放大，金丝眼镜后方的数据光连续闪动。
三十七层契约结构被逐页拆开，越往深处，她翻动规则的速度越慢。
沈玉芙已经从地面返回，初号机甲挡在祁烬面前。
“真的假的？”
林婉沉默了几息。
“契书是真的。”
“抵押也是真的。”
地下基地顿时安静下来。
祁烬抬起白骨笔。
“现在，你们可以交还失物了。”
“不过——”
林婉忽然将契书最末端拉到众人面前。
“签字的人并非禹王。”
“是九州第一代守鼎人。”
苏陌看向契书背面。
那里钉着一道近乎磨灭的神魂。
古老指印仍在滴血，每一滴血落下，契书上的山河抵押条款便会加固一层。
那道神魂抬起残破的头，隔着漫长岁月望向九州鼎。
“九州不是帝王私产……”
“去问九州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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