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游戏男友走进现实 5

[漆黑的街道中，一个男人急匆匆的跑到树下随地小便。

不注意看是否是上厕所的地方的他也理所当然的没有注意到一旁桥底，一片萦绕的白雾飘出。

感觉到一股阴风飘过，男人仓皇的扭过头，匆匆跑回自己的驻地。

男人刚气喘吁吁地坐到座位上，旁边的同事语气冷淡：“撒野尿，你可小心了。别撞着什么。”

撒尿男人带着点后怕：“这镇子不大，一到晚上全是空房子。就咱们俩人，太渗人了。”说着他打量着：“这地方几百年了，不知道死过多少人。”

“怕什么。”同事一点不慌：“我做开发这么多年，告诉你一句话，还没有哪个地方是没死过人的。”

撒尿男人听着同事冷淡的话，抖了抖身子一脸后怕。

“根据资料显示，这附近应该还有一口井。明天咱们再去看看。”同事哥尽职尽责的安排着工作。

这时，一顾莫名吸引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

两人不由得耸耸鼻子：“好香啊。”

“什么味道？”

“像是脂粉的味道。”

同事哥和撒尿哥听到一阵悦耳的琵琶曲，两人同时扭头向身后看去。

狐疑的两人起身缓缓向外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向外探去，周围一片漆黑。循着乐声两人上楼探去，走到一扇微微透着红光的门前。

同事哥率先推开了房门，一片古香古色，暖红灯笼悬于头上，昏黄柔光漫过雕花木格窗。

圆桌铺着繁复绣花桌布，摆满精致小菜，三位古装女子围坐席间：

左侧女子屈膝端坐，一身青蓝镶边袄裙，怀抱着琵琶垂眸轻拨。

正中女子穿艳红绣纹短衫，身姿灵动，舞姿婉约。

右侧女子身着素白配青的素雅长衫，手持折扇斜倚。

看到这一幕两人不约而同的揉了揉眼睛，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黄花峡镜台，日日着红裳。岁岁郎不归，埋我黄土陇，何年草青青……”

素白衣裳的女人端起酒杯，活动间十分僵硬好似戏台上的木偶。

三女伴随着歌声同时扭头向两人望去，歌声间歇。灯光熄灭，三女的身影淹没在黑暗中。

眨眼之间，三女的脸出现在两人眼前，青白的灯光从下照上去，三女柔和细腻的脸庞上不知何时出现一道道裂痕，显得格外惊悚。

“鬼啊——！！！”同事哥惊声尖叫起来。

两人被扼住咽喉，三女张开嘴巴凄厉尖啸。

小镇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天幕上，凄厉尖啸声未散，观影大殿里一片哗然。

韦小宝缩了缩脖子，连忙往双儿身边靠了靠：“乖乖隆地咚！这三位姐姐比宫里那些娘娘还吓人！”又强行撑着面子补了一句：“不过本爵爷什么风浪没见过，区区女鬼……双儿你拉紧我手别松开啊！”

双儿抿嘴笑了笑，轻轻握住他的手，温声细语：“相公不怕，那不过是天幕上的影像罢了。只是……随地便溺，确实太不讲究了，撞上什么也是难免的。”

红袖抱着手臂：“随地便溺还不洗手，就这般撞了鬼，实在脏乱。”

蓉蓉摇了摇手中扇子，眼珠一转：“我倒觉得那三位女子是不是被什么怨气困住了，唱的那词儿'岁岁郎不归，埋我黄土陇'，恐怕生前都是苦命人，死后才化作厉鬼索命。”

甜儿撇撇嘴：“管她苦命不苦命，半夜出来吓人。要是遇上，先泼她一脸茶水再说！”

白飞飞神色清冷，薄唇微勾：“妆扮精致，歌舞曼妙，转眼便化作厉鬼，真是奇妙的世界。”

朱七七却不以为然：“是那两个男人自己鬼鬼祟祟、随处撒野，才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

龙门镖局这边，盛秋月捏着鼻子，一脸嫌恶：“那撒尿哥和他同事估计凶多吉少了，尿完连手都不洗，真要是出事了被人发现多让人笑话呢。”

另一边，几位身着近代装束的观众交头接耳。一人推了推眼镜，摇头道：“这种封建古镇，一到夜里全是空房，几百年的老地方，阴气重得吓人。”

另一人叹气：“可不么，封建王朝残留下的城镇，冤魂厉鬼藏了多少，谁也说不清。”

一直沉默的月牙儿忽然开口：“你们只看见鬼气，我却看见吃人的世道。那三女唱的'岁岁郎不归，埋我黄土陇'，句句是女子被弃的怨恨、被埋没的命。封建制度底下，活人像鬼一样活着，死了又化成厉鬼不肯散去。是这世道先吃了她们，才让她们成了鬼。”

她顿了顿，目光遥遥落在天幕上，声音低了下去：“活着的苦，做鬼的怨，全是从那座旧笼子里淌出来的血。”

美嘉尖叫一声捂着脸不敢看：“我不敢看！吓得我魂都要飞了！”

悠悠也抱着胳膊直哆嗦。

吕子乔难得没贫嘴，坏笑着拍了拍美嘉：“没事没事，假的假的，不看就是了。”

曾小贤在旁边缩着脖子，悄悄往一菲那边靠，小声嘀咕：“我也怕啊……”被胡一菲瞪了一眼，立刻闭嘴老实坐好。

天幕光影敛尽，漫长的观影时光终于结束，大殿内解除静默禁锢，涌入细碎嘈杂的人声。

所有人都松了紧绷的神经，三三两两散开闲谈。

王佳芝独自坐在原位，背脊绷得笔直，指尖无意识地攥着素色衣角，整个人坐立难安。

想到同学们的计划，让她胸腔里的一腔爱国热忱烧得滚烫，却又前路迷茫，满心焦灼。

热忱的女声骤然在身侧响起，打破了她的怔忪。

翠萍转头就瞧见了独自发呆、神色不安的王佳芝，见对方看着年纪轻轻、文文弱弱，一副学生模样，顿时生出几分亲近与疼惜。

“姑娘，一个人坐着呢？”翠萍笑得真诚，大大方方挨着她身边站定，语气热络又朴实，“你是啥时候的学生啊？看你心事重重的，是不是因为糟心事堵得慌？”

王佳芝猝然回神，抬轻轻点了点头。

“我、我是民国二十七年的人。”她声音轻轻的，带着青涩。

这话一出，翠萍眼睛瞬间亮了，她当即往前凑了半步：“原来是那时候的学生，那你好好加油，你放心打、好好拼！我们赢了！小日本早就被我们彻底赶跑了，仗总会打完的，咱们老百姓也能过上安稳日子了。”

翠萍说起胜利，浑身都透着劲儿，底气十足。

她挺直腰板，拍着胸脯自我介绍，一派坦荡豪迈：“我叫陈桃花，以前是游击队的队长，打鬼子、端炮楼的事，我可没少干。”

一直静静站在身后、目光审慎观察四周的余则成立刻上前，抬手轻轻拉了拉翠萍的胳膊。

他脸上带着歉意，对着局促的王佳芝微微颔首：“不好意思，我爱人性子直率，一时情绪激动，唐突姑娘了。还未请教问姑娘芳名？”

王佳芝眉眼微微舒展，轻声答道：“我叫王佳芝。”

“我知道现在世道很难，遍地豺狼。但我不怕，我和同学们都下定决心了，乱世之中，我辈读书人，定要挺身而出，为家国尽一份力，哪怕微薄，也绝不退缩。”

这话掷地有声，可落在余则成耳中，却让他心猛地一沉。

年轻、热烈、纯粹，一腔热血滚烫滚烫，却毫无根基。

余则成不着声色地顺势套话：“有志气。乱世少年有家国大义，实属难得。只是报国从不是单凭一腔热血，不知你和同学们，如今是打算做些什么，为国分忧？”

王佳芝心里本就十分忐忑，见两人一身正气没有设防，将自己和一众同窗私下密谋的计划，断断续续说了出来。

学生们脑补出来的、莽撞天真的刺杀计划，瞬间让余则成和翠萍双双怔住。

翠萍满脸不敢置信：“胡闹！简直是瞎胡闹！你们这群念书的娃娃，哪里懂这些打打杀杀、除奸报国的事？一群半大的孩子，脑子一热就敢谋划刺杀汉奸？那些男学生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空有胆子没有章法，这哪里是报国，分明是白白送命。”

翠萍是真的急了，她清楚刺杀、卧底的凶险，是一步错、即刻殒命的绝境。

这群手无寸铁、毫无实战经验的学生，凭着一腔孤勇想去搏杀76号的特务头子，和飞蛾扑火没有任何区别。

余则成看着眼前尚且懵懂、满心赤诚的王佳芝没有立刻否定她的报国之心。

他太了解年轻人的血性了。越是强硬阻拦、厉声制止，这群心气高傲、心怀大义的学生，反而越是执拗逆反，越是认定前路艰险、必须以身赴死。强硬劝阻，只会适得其反。

余则成迅速换了一套温和的话术：“佳芝，我懂你们的心思。山河沦陷，汉奸当道，你们看着家国蒙羞，心里急、心里痛，这份心，没有错。”

“只是需要量力而行，我从前长期从事相关工作，我比你们这群学生多几分经验。”

“你们年纪尚轻，心思纯粹。贸然以身涉险，代价太大。不如你把你们所有的计划、知晓的线索、接触到的人和事，都仔细告诉我。我帮你们梳理谋划，找一条稳妥、能成事、又尽量保全自身的路子，好不好？”

王佳芝本就心里忐忑不安，一腔热血之外，满是无措迷茫。

听闻余则成这番稳重妥帖的话，瞬间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眼底满是信赖，老老实实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

可越听，余则成的脸色就越沉，心底愈发无奈，几乎两眼一黑。

他静静听完，已然彻底摸清了现状：这群热血学生，从头到尾都只是凭着一腔愤怒脑补计划。既不清楚目标人物的真实底细，也摸不透76号特务机构的运作规则。甚至连各方利害纠葛都一无所知。

短暂的无语过后，余则成耐着性子：“首先，你要稳住身边的同学。你们此刻都是一时热血上头，能悄悄劝退的，尽量温和劝退，不必直言泼冷水伤人志气。”

“但如果众人心意已决，你孤身一人退让，只会被孤立。这种情况下，不要强硬退出，你和你的同学毕竟低头不见抬头见。”

他郑重叮嘱：“打探目标的出行规律、行程、人员往来，只收集信息，绝不近身。”

结合王佳芝零碎的描述，余则成凭借自己多年情报经验剖析：“你说的这位易先生，身居76号核心高位，深得日方信任，手上攥着两条最致命的筹码。

第一，他掌握着大量军统潜伏人员、地下党隐秘交通线的名单，手上沾满爱国志士的鲜血；第二，他常年游走于汪伪高层与日方之间，私下结党营私、截留战备物资、大肆收受贿赂，手里握着无数派系利益交易的黑料，满身把柄，也满身仇敌。”

“要学会借力正规锄奸力量，还有借敌内乱、以寇杀寇。”

他眼神沉静锐利：“76号从来铁板不一块。易默成手握核心情报权，深受日方器重，早已成为别人的眼中钉。

王佳芝用力重重点头，将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心里。

一个时辰的自由活动时间转瞬即逝，短暂的闲谈即将落幕。

临别之际，余则成看着眼前尚且青涩的少女，心底积满化不开的忧心。

他只能再三叮嘱：“记住我教你的分寸，保全自身，永远排在报国之前。活着，才有报国的资格。”

一旁的翠萍一把拉住王佳芝的手，手把手简单教了她几招最基础的握枪姿势：“姑娘，好好学！乱世防身的本事更要学，别怕鬼子汉奸，咱们心正、志坚，早晚能把这群坏人全部打倒！我们在胜利的未来等你！”

王佳芝用力点头，心口砰砰狂跳。

直到天幕的召回提示响起，她与两人匆匆道别。

她站在原地，心神激荡，浑身紧绷。

心底混杂着对前路未知的恐惧还有一丝兴奋，久久无法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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