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歼灭敌军二十五万人
电报从林平安的指挥部传回来,还没过多久,消息就已经在走廊里传开了。
几个参谋兴致勃勃地围在一起,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其中一人说:“还得是平安同志,这一次又打了大胜仗。”
“基本上把整个河南地区都平定下来了,剩下的国军残部已经不成气候。”
另一个人接话道:“就是说呀,我看用不了多久就能渡过淮河作战了。”
第三个人点了点头,说:“这一天应该不会太久了,我估摸着明年开春就能动。”
总参谋长这时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那份电报的抄件。
他低头看了几行,呵呵笑了一声,然后把电报递给旁边的司令。
“黄维和杨伯涛这些俘虏,后面打算怎么处理?”他轻声问道。
司令接过电报扫了一遍,嘴角浮起一丝淡然的笑意。
他把电报纸放到桌上,说:“还能怎么处理?直接关起来,好好教育教育。”
“说起来这里边有不少人,还是咱们一些同志当年在黄埔的老同学。”
“那时候大家坐在同一间教室里听课,谁能想到现在走到这个局面。”
总参谋长听了之后也呵呵一笑,随后说:“正好回头可以让他们老同学见见面。”
“也做做这些人的思想工作,让他们慢慢认清形势。”
“如果他们能转变过来,以后积极投入到新中国的建设中来,也是一件好事。”
他说完这话,又看了一眼窗外远处的天际线,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司令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转身重新走回桌边去处理其他文件。
在将黄维兵团和刘峙兵团的主力先后消灭之后,亳州和商丘地区的战斗又持续了大约五天。
那些零散的残存国军部队,在后续的扫荡中逐个被清理干净。
有的人在遭遇包围之后选择了放下武器,排着队被押往后方。
也有少数的漏网之鱼,趁着夜色从防线尚未完全合拢的缝隙里钻了出去。
他们在田野和村庄之间穿行,消失在南面的公路尽头,再没有回头。
林平安在解决了亳州和商丘方向的残敌之后,没有丝毫停顿。
他立刻下达了两路推进的命令,把刚刚腾出来的兵力向南压过去。
一方面命令警卫纵队和一百纵队,从东面和北面同时夹击阜阳地区。
两个纵队的步兵和炮兵沿着公路快速推进,一路向南推到淮河北岸才停下来列阵。
另一方面则是让戚新指挥的装甲部队,顺着平汉铁路线继续向南推进。
那些T-34和谢尔曼坦克的履带碾过铁轨旁边的碎石路基,引擎在黄昏中发出持续的沉闷轰鸣。
炮塔上的高射机枪朝两侧警戒着,排气管喷出的烟被车后的风拖成一道渐淡的长线。
一直推进到淮河岸边,看着对岸国军阵地上翻动的尘土和灯光,他们才停住前轮。
关于这次作战的具体统计和缴获物资清单,在战斗结束数日之后被整理完毕。
那份厚厚的报告被放在了林平安的办公桌上,纸页的边缘还带着打印机压过的余温。
左明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划了根火柴点着。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在煤油灯的光线中缓缓散开,然后开口说:“这次缴获的物资可真不少。”
“快能和之前在徐州作战的时候缴获的那一批相提并论了。”
林平安拿起那份清单,目光从第一行开始向下扫了过去。
看到中间几页的时候,他的眉头不由得微微抬了一下。
这次作战前后加起来,他们消灭和俘虏的国军部队总数超过了二十五万人。
那些被俘的士兵被分散安置在多个临时收容点里,有人正在逐一登记姓名和籍贯。
还有相当一部分国军部队是被打散了建制之后撤到了淮河以南。
那些溃兵在河南岸重新集结,仓促修筑起新的阵地,但士气和装备都已经大不如前。
在缴获方面,各类枪械等轻武器合计超过了十八万支。
那些美制和日制的步枪、冲锋枪和轻机枪被分门别类地堆放在缴获仓库里,枪栓全部拉开放置。
这些数量足以让林平安麾下的多支部队全部换装一遍,原有的旧枪可以退下来交给后备部队。
火炮方面同样收获不小,各型山炮、野战炮和迫击炮加起来超过三百门。
有的炮管膛线还很新,炮闩上的防锈油纸都没完全撕掉,成色相当不错。
弹药储备更是丰厚,子弹超过了两千万发,炮弹超过十万枚。
那些弹药箱被码成一排排的长垛,盖上用粉笔标注了口径和批次。
总而言之,这次战斗的收获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丰盛。
那些缴获的装备和弹药堆满了临时仓库,帆布和木板箱沿着墙根码了好几层高。
林平安的辽东野战军整体实力得到了一次极为显著的扩充。
步枪和机枪的数量足以让老部队全面换装,新扩编的营连也能领到足够配发的份额。
可后续作战所要面对的,已经不再是溃退中的国军残部。
横亘在他们面前的是宽阔的淮河,水流平缓却深不可测。
渡河作战和陆地攻坚,归根到底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战斗形态。
更何况在过去几个月里,胡宗南从来没有放松过对淮河南岸防线的经营。
那些阵地上的堑壕被挖成了两层,前沿还铺设了铁丝网和雷区标记桩。
每隔几百米就有一座钢筋混凝土的机枪掩体,射击孔正对着宽阔的河面。
事实上,胡宗南从一开始似乎就做出了一个清醒的判断。
河南地区守不住,不管是刘峙还是黄维,到最后都难逃一败。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派遣主力部队北上支援那两个方向。
他把所有的精力和兵力都尽可能地保留在淮河以南。
沿着河岸和后方纵深,他构筑了大量防御阵地和储备仓库。
那些仓库里囤积着弹药、粮食和药品,足够支撑一场持续数月的防御战。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守住淮河这条最后的屏障。
毕竟从古至今,守江必守淮,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如果淮河被解放军拿下来,后续渡江作战就有了最完美的跳板。
到那时候,整个长江中下游都将暴露在对方的兵锋之下。
林平安坐在指挥部的折叠椅上,目光从地图上抬起来,对左明说:“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建造更多的船只。”
“同时让士兵们学会游泳,大多数人来自北方,不识水性。”
“到时候渡淮河作战,不是光靠勇气就能冲过去的,会水和不会水区别很大。”
左明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刚拟好的训练计划,点头应道:“已经开始组织人员建造船只了。”
“沿河的几处木材场都征调了足够多的松板和杉板,工匠正在连夜赶工。”
“可咱们的士兵大多来自北方,会水的确实不多,有些人甚至没见过这么大的河。”
“已经在各连队抽调了会游泳的战士做教员,分批组织训练。”
“先从浅滩开始,再到深水区,一步步来,急不得。”
林平安点了点头,又说:“对了,给大别山的兄弟部队也发一封电报。”
“告诉他们,必要的时候我们两军需要联合作战,南北夹击胡宗南。”
“他们从南面打,我们从北面渡河,两面同时动手才能撕开防线。”
左明笑了笑,说:“之前咱们给他们支援了不少东西,听说大别山那边日子已经好过多了。”
“这次他们从山里打出来,连吃掉了胡宗南好几个旅,士气正旺。”
“到时候并肩作战,他们肯定乐意得很,两边一夹,胡宗南顾头顾不上尾。”
与此同时,胡宗南的指挥部里,气氛却远比北岸沉重。
桌面上摊着刚从南京发来的电报,墨迹已经干了,纸边微微翘着。
电报内容很简短——务必守住淮河一线,援兵不日抵达。
胡宗南把电报纸读了两遍,然后放到桌角,没有急着表态。
参谋长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另一份统计报告,压低声音说:“从淮北撤下来的部队已经收拢得差不多了。”
“大概有七八万人,其中一部分还算完整,其余的多是散兵游勇。”
“这些人的装备也不齐,需要重新补充武器和弹药才能重新编入作战序列。”
胡宗南深吸了一口气,吐出来的时候肩膀微微松了一些。
“七八万人,加上咱们原有的二十万,勉强凑出三十万左右。”
“南京方面答复说会调兵支援,保底有二十万人会到这个方向来。”
“不算多,但也不算少,至少能把防线上的空缺填一填。”
参谋长听到这里,略微松了一口气,语气也稍微轻了一些。
“如果委座真能给咱们这么多支援,那我觉得淮河未必守不住。”
“只要弹药充足,阵地稳固,就算对面兵力再多,渡河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胡宗南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到地图上的淮河走向上。
“短时间内李明安那边应该没办法渡河,之前撤退时把沿岸能用的船都烧了。”
“那些剩下的木船也全部拖到了南岸,钉死了船板,他就算重新造也得花时间。”
他这样说着,手指在淮河南岸的纵深区域缓慢划了一圈。
“趁这段时间,尽可能招兵买马,把部队规模再扩一扩。”
“南京那边答应的不只是兵员,武器弹药方面也要多少给多少。”
按照胡宗南的计划,他打算在未来三个月内再额外扩充至少十万人。
那些新兵将被编入后备师和补充团,填补各主力师在之前作战中的损耗。
这样一来,他在淮河南岸就能凑出将近六十万人的总兵力。
六十万,听着不少,可他的防区从信阳一直延伸到蚌埠,战线太长。
每公里河岸摊不上多少兵,还要预留后方的纵深预备队。
可现在的胡宗南所需要面对的,又岂止是林平安的辽东野战军。
中原野战军的二十多万人同样具备了南下进攻的能力,而且装备丝毫不差。
到时候敌人的总兵力和火力,必然都在他之上。
胡宗南现在唯一能够依仗的,只有淮河这一道天然屏障。
宽阔的水面、不便的登陆点、沿岸的提前布设的障碍物。
可一旦敌人完成了渡河作战并且站稳了登陆场,后续的局面就完全不同了。
那些机械化纵队和炮兵部队一旦过了河,平原上的交锋就变成了硬碰硬的消耗战。
想守住江淮一线,难度要比单纯守河大上好几倍。
胡宗南越想越觉得心里不踏实,又拿起那份南京的电报看了一遍。
他打算再向南京方面要一些兵力过来,哪怕多几万人也好。
可南京那边还能支援多少,他心中也没底。
那些所谓的增援部队里,有不少是临时抓来的壮丁,穿着不合身的军装。
大部分人连枪都没摸过,有的甚至连站队列都站不齐。
这样的兵源拉到前线,与其说是补充,不如说是填坑。
可眼下他没有更好的选择,有多少人就填多少人,先把防线撑住再说。
他放下电报,拿起铅笔在地图上的淮河防线后方,标注了几个新的预备队集结区。
此时的参谋长压低声音道:
“对了,还有一点需要注意,就是大别山的那群叫花子部队,他们这段时间,相比于之前似乎活跃了一些,开始对我们的一些封锁线主动进攻了,要不要向大别山一带增兵?”
他口中的“叫花子部队”其实就是刘邓大军,只不过因为大别山前期实在是太艰难了,一个个穿着打扮和叫花子一样。
只是后续得到辽东野战军支援之后,情况才得到扭转。
为了迷惑敌军,他们仍旧和之前一样的穿着打扮,此时对国军封锁线的进攻,也只是摸清楚虚实,为后续的反攻铺路。
“一群叫花子罢了,不足为虑。”
胡宗南一摆手,显然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继续守住主要的隘口就是了,他们没什么攻坚能力,碰上咱们的炮楼和碉堡就没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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