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万年布局，一朝功

渊皇没有再说话。

他开始真正出手了。

一拳，蕴含着深渊之力的极致压缩，轰向秦寿的面门。

这一拳不需要任何技巧，因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徒劳。

秦寿看到了。

他知道这一拳要来了，知道这一拳的力量有多大，知道这一拳的速度有多快，知道这一拳的轨迹是怎样的。

但他挡不住。

因为渊皇的这一拳，快到了即便提前知道也无法躲避的程度。

秦寿双臂交叉格挡，万道汲魔经运转到极致，八种法则之力同时涌出护在身前。

“轰——”

秦寿的身体如同一颗流星般被轰飞出去，撞穿了三座山峰，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长达数十里的深沟，

最终嵌入了一座山体的内部。

烟尘漫天。

渊皇收回拳头，深红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不屑：

“蝼蚁终究是蝼蚁。”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八位堕仙和龙九儿。

“现在，该你们了。”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声音从远处的山体中传来，带着咳嗽和喘息：

“咳咳……妈的……这一拳……真疼啊……”

烟尘中，秦寿走了出来。

他的道袍碎了半截，嘴角挂着鲜血，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垂着——断了。

但他的双眼依然亮着金色的光芒，依然在看穿一切，依然在燃烧。

“不过，”秦寿用右手将左臂用力一拧，把骨头接回去，疼得龇牙咧嘴但咬着牙没喊出来，

“你这一拳，我也看清楚了。”

渊皇转过身，深红色的竖瞳中终于出现了一种新的情绪——认真。

这只蝼蚁，挨了他全力一拳，竟然还能站起来。

“本座承认，”渊皇缓缓说道，“你确实有些本钱。但要收编本座当你的狗？你配吗？”

秦寿咧嘴一笑，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配不配，打过再说。”

他深吸一口气，万道汲魔经在这一刻完全解放。

八种法则之力同时涌出，在他周身形成了八道不同颜色的光环——

冰蓝色的冰环、白金色的火环、褐色的土环、银白色的金环、翠绿色的木环、

海蓝色的水环、紫色的雷环、金色的光环。

八道光环环绕着他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周，他的气势就攀升一截。

森罗万象瞳·万象归宗，开启。

天地间的法则之力开始向他汇聚。

空气中的灵气、大地深处的灵脉、甚至渊皇战斗时溢出的深渊之力，

统统被万象归宗强行吸收转化，化作秦寿的力量。

渊皇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震惊，不是忌惮，而是——真正的认真。

他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经历过无数大战，见过无数天才，

但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能同时操控八种法则之力、还能从天地间强行吸取力量的人。

这样的人如果成长起来，别说封印他，就是彻底消灭他，也是有可能的。

必须在这里杀了他。

渊皇动了，这一次是全力。

两道身影在空中碰撞，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

秦寿虽然拥有森罗万象瞳的预判能力和八种法则之力的加持，但战斗经验的差距是致命的。

渊皇是一个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怪物，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经过无数生死战斗淬炼出来的，

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击都精准而致命。

而秦寿，虽然有系统的辅助和外挂的加持，但他真正的战斗经验少得可怜。

这是经验上的碾压。

二十招之后，秦寿的右腿被渊皇一拳击中，骨裂。

三十招之后，秦寿的胸口被渊皇一掌拍中，肋骨断了四根，一口鲜血喷出，鲜血在空中凝结成冰晶。

五十招之后，秦寿被渊皇一脚踹飞，在地上翻滚了十几圈，浑身是血，整个人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

渊皇悬浮在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地面上那个遍体鳞伤的身影，深红色的竖瞳中没有任何怜悯。

“你的眼睛能看到本座的招式，你的身体却跟不上本座的速度。”

渊皇的声音平静而冰冷：

“这就是你和本座之间的差距——不是力量的差距，是生命的差距。

你活了多久？三十年？五十年？本座活了几万年，战斗了几万年，

你的每一次动作在本座眼中都慢得像乌龟在爬。”

秦寿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鲜血从他的额头流下，糊住了左眼。他用右眼看着天空中那个不可一世的魔神，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滴。

深渊魔神的笑声从高天之上滚滚而下，那笑声中带着万古寂寞终于被打破的狂喜，

带着一种“再也没有人能阻止我”的畅快。

“万年布局，一朝功成。”

渊皇张开双臂，仰头望天，灰烬色的长发在魔气中翻飞：

“仙宗已灭，八堕封印已解，唯一能威胁本座的万象宗也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从今往后，修真界——不，整个天地之间，再无人能限制本座！”

他的笑声如同雷霆，从天际的一端滚到另一端，震得大地颤抖，震得风云变色。

紫霄真人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主人万世永昌！”

黑袍魔道大军齐齐跪伏，数千人的声音汇成一股黑色的浪潮：

“主人万世永昌！”

八位堕仙面色铁青，龙九儿握枪的手微微发颤，

洛天依冰蓝色的瞳孔中映出绝望，药老瘫坐在地，独孤一剑断剑拄地、摇摇欲坠。

二十多位渡劫大能面如死灰，有人已经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渊皇的笑声终于停歇。

他低下头，俯瞰着地面上的一切生灵，深红色的竖瞳中倒映着众生蝼蚁的影子，

语气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本座心情不错，你们可以选——臣服，或者死亡。”

一个声音从地面上响起，虚弱、沙哑、但倔强得让人牙痒：

“说这话……还早了一点。”

渊皇的目光落向那个声音的源头。

秦寿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浑身是血，左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着，右腿每走一步都在打颤，

肋骨断了不知多少根，每呼吸一次胸口都像被刀扎一样疼。

他的道袍碎成了布条，脸上全是血，左眼被血糊住睁不开，只用那只金色的右眼盯着天空中的魔神。

但他站了起来。

渊皇的眉头微微皱起，不是因为忌惮，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秦寿的身体在发光。

不是之前八种法则之光，而是一种暗沉的、深邃的、带着浓郁魔气的光。

那光芒从他的丹田处涌出，沿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在他的皮肤上形成了一道道黑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不是魔纹，而是一种封印之术的具现化。

“森罗万象瞳，的确是万象宗的传承。”

秦寿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但你忘了一件事，渊皇——我不是万象宗的人，我是秦寿。”

他抬起头，那只金色的右眼中，瞳孔深处浮现出一个古老的符文。

那是封印术的符文。

“九狱魔龙封印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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