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县城危机
仓库主任跪在雪地里,冻得鼻涕眼泪横流。他这一开口,人群瞬间炸了锅。
马永贵瞪大了眼睛,举起手里的铁锹就往仓库主任身上砸:“你个丧良心的东西!矿上几百号人的活命粮你也敢偷!”
几个年轻矿工也红了眼,冲上去对着仓库主任连踹几脚。
“住手!”周矿长一声大喝,镇住了场面。他转头死死盯着站在人群外围,正准备脚底抹油的魏志海。
“魏干事,大雪封山,你准备往哪走啊?”
魏志海脸色惨白,强装镇定地停下脚步,回头指着仓库主任骂道:
“周矿长,你别听这个软骨头胡说八道!我是县里派来的联络员,我会差那三百块钱?这纯粹是他在血口喷人,想拉我下水!”
黄云辉没有废话,直接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魏志海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提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开我!我可是县委的人!”魏志海拼命挣扎,但黄云辉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不承认没关系。”
黄云辉语气平静,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昨晚魏志海从墙缝里拿走的纸条,拍在他脸上。
“纸条上的字迹,还有你口袋里没来得及花出去的粮票,县民兵局一查就知道。”
魏志海看到纸条,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双腿一软,裤裆里散发出一股尿骚味。
“绑了。”周矿长一挥手,几个保卫科的干事立刻上前,用麻绳将魏志海和仓库主任捆了个结实,直接押进了矿部的禁闭室。
真相大白,矿工们的怒火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
内鬼抓住了,但粮食和煤炭是真的没了。
“周矿长,那咱们接下来咋办?大雪封着路,外面的车进不来,这点粮食撑死吃三天。”马永贵叹了口气,把铁锹拄在地上。
周矿长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大声说道:“大家放心,我周某人就算自己不吃,也不会让下井的兄弟饿肚子!保卫科今天组织突击队,带着铁锹去扫雪,哪怕是靠人背,也要把山外卡车上的粮食背进来!”
工人们散去后,周矿长回到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愁容满面。
“扫雪只是安慰大家的话。”
周矿长点燃一根烟,猛抽了一口,“几十公里的盘山路,雪厚得能埋过膝盖,靠人力根本清不开。等他们走到山外,人都要冻死在路上。”
黄云辉坐在对面,给自己倒了杯热水:“魏志海偷走的物资,现在藏在哪?”
周矿长翻开刚才审问的笔录,咬牙切齿地说:
“魏志海交代了,他和顾长河勾结。物资没运出山,就藏在山下五里外的废弃砖窑厂。顾长河的人在那里守着,准备等雪停了,直接拉到县城黑市高价卖掉。”
“五里地,不算远。”黄云辉放下水杯,站起身。
“云辉,你别乱来。”
周矿长赶紧拦住他,“顾长河手底下养着十几号打手,手里有土铳和砍刀。魏志海说,砖窑厂那边至少有八个人看守。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们还是等路通了报案……”
“等路通,矿上的人就饿死了。”
黄云辉打断了他,“这件事交给我。你让保卫科把仓库腾空,今晚把灯熄了,不许任何人靠近。”
周矿长看着黄云辉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到了嘴边的劝阻咽了回去。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普通的矿工子弟了,这半年来,黄云辉身上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好。你自己小心。”
深夜,暴雪未停。
狂风夹杂着雪花,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矿区里一片死寂,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曳。
黄云辉独自一人走出矿区大门,走向下山的盘山路。
积雪确实很深,但他没有踩在雪里。雷火真气在体内流转,他的双脚距离雪面还有半寸,整个人如同鬼魅般在雪夜中滑行,踏雪无痕。
筑基六层的修为,让他的神识可以轻易覆盖方圆两公里的范围。
五里山路,对凡人来说是天堑,对他而言不过是转瞬即至的距离。
废弃砖窑厂出现在风雪中。三间破旧的红砖房里透出微弱的火光。
黄云辉站在雪地里,神识扫过。
左边最大的砖房里堆满了麻袋和煤炭,正是矿区丢失的物资。
右边的屋子里生着火盆,八个裹着军大衣的男人正围着桌子喝酒打牌,墙角靠着两把双管猎枪和几把砍刀。
“这鬼天气,顾老大非让咱们在这守着。那帮矿工现在估计正抱着老婆哭呢,哈哈。”
一个光头男人喝了一口烧酒,骂骂咧咧地说道。
“别抱怨了,这一票干完,顾老大答应给咱们每人分五百块。有了这钱,去县城洗浴中心住一个月都行。”另一个人附和道。
“砰!”
破旧的木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整扇门板像被炮弹击中一样,四分五裂地砸进屋里。
木屑夹杂着风雪灌入屋内,火盆里的火苗瞬间被吹灭。
“谁?!”
光头男人反应最快,一把推开桌子,伸手去摸墙角的猎枪。
黄云辉没有给他机会。
他一步跨入屋内,犹如闲庭信步,右手凌空一巴掌扇出。
“啪!”
隔着三米的距离,一道无形的真气狠狠抽在光头的脸上。光头连惨叫都没发出,整个脖子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身体重重砸在墙上,当场毙命。
剩下的七个人全懵了。这是什么手段?隔空杀人?
“上!砍死他!”一个刀疤脸反应过来,拔出砍刀劈向黄云辉。
黄云辉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左脚微微一跺。
“轰!”
一股赤红色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爆发,直接将冲上来的四个人震飞。
他们的胸骨瞬间塌陷,内脏被狂暴的火属性真气烧焦,落地时已经成了几具冒着青烟的尸体。
剩下三个人彻底吓破了胆,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爷爷饶命!我们也是拿钱办事,不关我们的事啊!”
黄云辉走到他们面前,眼神冰冷:“顾长河在哪?”
“在……在县城!西街的台球厅,那里是他的老巢!”
“噗、噗、噗。”
黄云辉指尖轻弹,三道细微的紫色雷光射入三人的眉心。三人瞬间倒地,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
对这些吸食工人血肉的黑恶势力,他从不留情。
黄云辉转身走进旁边的仓库。
看着堆积如山的粮食和煤炭,他从怀里掏出了镇府碑令。
这块令牌不仅能控制天池秘境的阵法,本身也连接着秘境的空间。天池秘境广袤无垠,装这点凡俗物资绰绰有余。
黄云辉注入真气,令牌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收。”
金光扫过,砖房里的五千斤粮食和十几吨煤炭瞬间凭空消失,被稳稳当当地移入了天池秘境的冰宫广场上。
风雪依旧。
黄云辉没有立刻回矿区。既然动手了,就要斩草除根。顾长河这个人不死,矿区以后休想安宁。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迎着暴雪直奔县城。
三十公里的山路,黄云辉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
县城西街台球厅,虽然外面大雪纷飞,里面却温暖如春,烟雾缭绕。
顾长河穿着一件貂皮大衣,嘴里叼着雪茄,正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打台球。
他是这县城里的一霸,黑白两道都有关系,靠着倒卖统购统销物资发了横财。
“大哥,矿区那边不会出事吧?魏志海今天没传信回来。”一个小弟在旁边担优地问。
顾长河吐出一口烟圈,不屑地冷笑:“周建国那个老顽固,除了拍桌子还能干什么?等明天工人一闹事,他只能乖乖滚蛋。到时候新矿长上任,这矿区的油水,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话音刚落,“轰”的一声巨响,台球厅卷帘门连同里面的玻璃门被一股巨力直接轰飞。
冰冷的风雪卷着碎玻璃冲进大厅,几个离门近的小弟被砸得头破血流,惨叫连连。
顾长河脸色大变,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从腰间拔出一把五四式手枪。
风雪散去,黄云辉踩着满地狼藉走了进来。
“你他妈是谁?敢砸我顾长河的场子!”顾长河大吼一声,直接扣动了武器。
“砰!”
子弹带着火光射向黄云辉的眉心。
黄云辉不躲不闪。
子弹在距离他皮肤还有半寸的地方,停住了。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钢铁屏障,弹头瞬间干瘪,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雷火金身,刀枪不入,区区凡人的火器,连他的护体罡气都破不开。
台球厅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违背常理的一幕,如同见鬼。
顾长河夹着雪茄的手疯狂颤抖,手枪“吧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到了惹不起的存在。
“武……武道宗师?!”顾长河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这位爷,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要多少钱,我全都给你!”
黄云辉走到台球桌前,拿起一颗台球,在手里轻轻把玩。
“魏志海是你的人?”
顾长河浑身一震,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来历。“是……是。但我不知道他得罪了您啊!我马上让人把矿区的物资送回去,加倍送回去!”
“不用了,物资我已经拿走了。”黄云辉手指微微发力,坚硬的台球在他手中化作一团粉末,簌簌落下。
顾长河看着那一撮粉末,心脏狂跳。废弃砖窑厂的八个弟兄,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我只问一个问题。”黄云辉看着顾长河,“你只是个县城里的混混,哪来的胆子和门路,敢吞那么大规模的计划物资?你的上线是谁?”
通过之前在天池秘境的遭遇,黄云辉知道幽冥谷的手伸得很长。像顾长河这种地头蛇,很可能是某些修仙势力在世俗界的白手套。
顾长河咽了口唾沫,眼神闪烁:“没……没有上线,都是我自己单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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