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木灵剑诀
此时此刻，龙我雷几人，终于看到击杀秦羽的机会，
心里都很是激动。
左护法嘿嘿笑道：“副尊主，论聪明才智，您才是第一。这个秦羽和您比，可差太远了！”
龙我雷虽然高兴，可还是很沉得住气：“这里高手如云，我们继续收敛气息，不要暴露了。”
左右护法连连点头，重新化作那两个不起眼的内门弟子，
隐没在人群之中。
另一边，在观剑台上，掌教云中龙，忽然眉头微动。
因为，他察觉到方才有一缕若有若无的邪念气息。
可是很快，又消散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
“掌教，怎么了？”白眉太上长老察觉到他的异样，低声问道。
云中龙收回目光，缓缓摇头：“没什么。”
说着，他重新将视线投向练剑场中央的秦羽，
手指在玉如意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只见场内，秦羽默念碑上的三百字剑诀。
每看完一句，那句话，竟然化作一把剑飞向秦羽。
不是比喻，是真的是剑气所化之剑！
“什么？”
秦羽暗吃一惊，可是并没有格挡，因为他知道，这种巨大的压迫感，绝对是考验之一。
所以，他以神识相迎，任由剑意穿透他的识海，留下一道道灼痕！
虽然无比剧痛，
可事情也如秦羽所料，
这射来的剑气之中，
都藏着木灵仙人刻字时留下的一缕剑意！
三百字读完，秦羽已是中了三百剑，
他的识海，也已是千疮百孔。
最终，秦羽也把那三百道剑意，完成拼接，熟记于心。
就在这一刻，一道巨大的剑气冲天而起，震荡了整座练剑场。
四根青龙柱上的符文同时亮起，嗡嗡作响。
“什么！？”
观剑台上，笑声和嘲讽声同时一滞。
叶尺端着茶盏的手定在半空中，连几位长老都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子。
“他才入定不足十分钟，就已经引发木灵剑气共鸣了？”
在一声声诧异之下，龙仙几人顿时喜出望外。
看到了吧，我们少主可厉害了！
只不过，秦羽那一股剑气，却又很快又消散了。
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
激起一圈涟漪后就沉了下去，再无动静。
看到这一幕，在场诸多元老，纷纷吐出一口气，笑道：
“呵呵，这不过是剑气共鸣罢了。历代掌教入定时都出现过，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旁边几位长老也附和起来：“没错，这只是剑诀对外来神识的自然反应，不代表他悟到了什么。”
“一千来，这么多大能都没成功，他秦羽能成功？开玩笑！”
议论声重新响起，比之前更热闹。
弟子们交头接耳，言语间多了几分底气。
龙仙几人，听到他们看不起秦羽，心里都有些憋屈。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太阳从东边偏到了西边。
秦羽却始终纹丝不动地坐在石碑前，
而且连呼吸的起伏，都越来越微弱。
龙仙站在观剑台边缘，双手死死攥着。
他不懂剑诀，但他了解秦羽。
他从来没见过少主入定之后，气息会衰减到这个程度。
而且，秦羽领悟过许多功法，
也没用过像现在这么多时间。
“龟仙，你感觉到没有？少主的气息越来越弱了。”
龙仙的声音压得很低，可那嗓子里的紧张怎么都藏不住。
龟仙点点头，语气很是担忧：“这样下去，少主会不会出事啊。”
高台之上，
掌教云中龙，目光始终没有从秦羽身上移开。
倒是六位太上长老纷纷摇头：“看来，我们对秦羽的寄望还是太高了。”
“他虽厉害，也终究和我们一样，无法参悟剑诀。”
至于在人群最后排，
隐藏起来的龙我雷几人的眼睛，却是越来越亮。
左侧护法压低声音，神色激动：“大人，秦羽好像出问题了。我们要动手了吗！”
龙我雷嘴角冷笑。
“别急！秦羽这样的对手，不能给他任何一丝反应的机会。要等到他最弱的那一刻，等到他的气息彻底停滞，然后一击毙命！”
一时间，全场几乎所有人，都在等秦羽失败！
可是，
没有人知道，此刻秦羽的识海里，已是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
因为，他发现，这三百道剑意，三百个碎片，
看似一样，实际上每一道都不一样。
有的刚烈如斧劈山岳，有的轻柔如柳拂水面，有的精准如针落微尘，有的混沌如风卷残云。
而且三百道剑意彼此冲撞、排斥、抵消，
在他识海里搅得天翻地覆。
“它们越乱，代表的剑气和剑意，也就越复杂。”
“越复杂，就越强大！所以，我要做的是，找到它们之间的联系，让复杂变得简单，大道化简！”
秦羽凭借强大的定力，将所有剑意同时铺开，在识海虚空中罗列成阵。
刚烈的归刚烈，轻柔的归轻柔，混沌的归混沌。
每理清一道，
他就从剑意中，剥出一缕木灵仙人残留的意念。
当三百道剑意被他全部理顺之后，
它们竟然像拼图一样一块块拼接，
拼出了一个模糊但完整的轮廓。
而秦羽，也终于第一次看到了，
木灵仙人隐藏在这些剑意碎片中的的剑道理念。
木为地母，万物共生。
木灵剑诀的根基，不是杀伐，不是争锋，而是五行之中的木，也就是生命。
木灵仙人参悟飞升的，是生命之道，
剑，只是他表达这种道理的工具。
而他的剑出，不是为了斩灭，而是为了让更强的生命，从斩灭之处生发出来。
所以木灵剑气，从不暴烈，从不张扬，
而是像植物的根茎一样，缓慢而坚定地渗透一切，
然后在最合适的地方迸发，向阳而生，焕发出无尽生机！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理解了这一层，秦羽终于笑了。
因为他知道，木灵仙人的道，和秦羽的霸王剑气，水火不容。
一个是生命，一个是征伐。
可秦羽想到的不是冲突，不是取舍，
而是他当年在自己所创造的天地同寿大法之中，所领悟到的根本道理，
万物皆有两面。
有光明就有黑暗，
有生就有死，有创造就有毁灭。
关键在于平衡和循环！
所以领悟的关键，就是以自身之死，体验到木灵之生！
这看似抽象而复杂，可是在秦羽看来，
又是那么的真实和具象化。
因为，他在创造天地同寿大法的时候，
也是经历过如此向死而生，涅槃重生。
此刻，秦羽和木灵仙人的意念，
终于达成了一致和融合！
几乎是同时，
这识海中的三百道剑意碎片，同时齐齐发出一声清鸣，
化作一道青碧色的剑印，
深深烙入秦羽的神识深处。
木灵剑诀，也如拨开云雾见青天，
真真正正地展露在秦羽面前，
也因为如此，秦羽领悟了！！
“好，好啊！”
秦羽大喜过望，可他并没有选择立马回到现实之中。
而是在识海中演练这套剑诀，一遍又一遍。
第一遍还生涩，
剑招与灵力运转之间总有滞涩，
第十遍时已经流畅，
每一剑都能引动木灵剑意，
第五十遍时，他已经可以随手挥洒，
剑意与心神合为一体。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洒在练剑场上，把秦羽盘坐在地的背影，
映成了一道长长的剪影。
观剑台上，因为看了一整天，弟子们已是开始打哈欠。
长老叶尺喝着第三盏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我说秦羽行不行啊，不行就赶紧出来吧，别浪费大家的感情和时间了！”
对面，龙仙则是死死盯着秦羽，瞳孔忽然缩了一下。
他看见，秦羽裸露在衣领外的后颈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干，
颜色从正常肤色，慢慢变成枯木一样的灰褐色。
看起来，整个人的生气都在枯萎，像是瞬间老了几十岁。
龙仙急忙说道：“糟了，少主好像出事了。”
龟仙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那是怎么回事！”
叶尺放下茶盏，脸上的笑容再也藏不住了：“那是枯木死气。他扛不住剑诀的反噬，生命力被剑意反噬抽干，已经开始枯萎了。”
“再这样下去，他会成为一块枯木，甚至变为一块黑炭！当然，这也是他自大妄为的选择，自然要承担巨大的后果！”
此言一出，全场纷纷一片摇头和嘲讽。
“三日之约？才半天不到，他就撑不住了？”
“如此看来，他也就那样。”
就连掌教云中龙也不胜感慨：“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秦羽怕也是其一，并未能鲤跃龙门啊。”
身边几位太上长老也是暗暗摇头：“还以为秦门之后能创造惊喜，没想到也是无能为力。”
只不过，
在人群最后，
副尊主龙我雷，却是激动啊。
他等了整整一个白天，
等的就是这个瞬间。
秦羽遭到巨大反噬，
必定是防御最为薄弱之际。
现在出手偷袭他，
绝对十拿九稳！
“左右护法，动手！”
只见龙我雷从人群中暴射而出，速度快到极致！
几名护法紧随其后，三人呈品字形，同时出掌。
一道云仙境，三道半步云仙级别的掌力，
立马汇聚成一道足以摧毁半个山头的黑色掌印，
直轰秦羽后心！
这一掌，
也是龙我雷蓄了一整天的全力一击！
目标，
就是要对秦羽，一击必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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