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四百一十四章 医生的决断
“米娅，你的精神抗性这么高吗？”
夏德不可思议地问向猫咪，他知道“魅惑生命”的精神操控能力不可能对任何对象都能成功发动，但被小米娅免疫还是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喵！”
夏德恍然大悟：
“哦，你是表达，那位【慈爱之神】在我们离开前给了你祝福，所以你才能抵抗住精神操控类型的奇术？这倒是很合理。”
夏德点点头，接受了这种解释。
“那好吧，【吞月】的奇术还需要准备才能学习，告别了过去的朋友们，时间冒险又告一段落了，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他将那条索恩女士的遮眼布放到了地下室的“纪念品”中收好，收拾了一下惆怅的心情，便开始了今天的行程。
夏德今天约好了与三个人碰面，第一站就是施耐德医生。
今天是周一，医生原本应该很忙，但他特意推掉了上午的病人专门等着夏德的来访。
夏德在会客室坐下来后，也是直接就进入了正题：
“根据周日下午，和恶魔一起进入‘起源之海’的露维娅她们的推测，在阿卡迪亚地区潜藏了千年的凋零的恶魔，最终的目的是那片海洋深处的某种力量。
虽然这有些不可思议，但目前有理由怀疑，恶魔之王的一个碎片就被封印在了起源之海的深处。”
“虽然我们寻找瓦莱修斯就是为了它手中可能存在的线索，但现在线索真的出现，我还是感觉这一切都太快了。”
夏德坐在了沙发上，医生则是双手抱在胸前靠着墙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他侧对着夏德，夏德只能看到他的侧脸。
“不过侦探，我原本就猜测过，能够封印‘大恶魔’碎片的手段肯定很不一般。现在其中一个碎片疑似出现在了古神创造生命的海岸，我倒是能够理解。”
夏德看得出来医生顾虑重重：
“不同于只有‘原初恶魔’血液的黑手-缇弗戎，瓦莱修斯看起来已经可以使用它的部分力量了。医生，你确定你还要直接面对它吗？”
医生很确定地点头：
“确定。而且这不是如今最关键的问题，最关键的是，如果那块被封印的碎块真的解封了，我们又该怎么做？
侦探，我知道这两年来你遭遇过很多棘手的敌人，但‘大恶魔’与它们都不同......先处理掉瓦莱修斯吧，不过它看上去已经知道我的存在了。”
夏德看着医生的侧影：
“没关系，它既然已经出现了一次，后续它就不可能再继续躲藏。况且那场诅咒之梦已经快被咒蚀大树侵蚀干净了，它不可能放任不管。
医生，这一次我希望你尽量不要和它正面交手，我来对付它，你只需要在最后出面就好。
我不是想让你一直在旁边什么事情都不做，如今‘原初恶魔’的踪迹已经显现，未来越来越多的碎片肯定会陆续出现，你要考虑一下到底应该如何处理这种东西。”
施耐德医生却纠正道：
“大恶魔最多也只是被分裂为了五份，最少三份，不会有太多碎片让我们寻找。已知我这里有一份，起源之海有一份。如果运气不好，也许第三份就是最后一份了。
我更倾向于继续保持它们的封印状态，维持现状就是最好的选择，毕竟你和我都还没有达到力量的巅峰状态。但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它们真的破开了封印，那么我们也只好尝试着去历史中，寻找当初到底是什么力量将它们封印起来了。”
夏德挑了下眉毛：
“能找到线索吗？我还以为是神明动手封印了它呢。”
医生转过身面对夏德：
“刚接触大恶魔的力量时我也这样想，毕竟它实在是太......怪异了。不过后来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并非是神明动手，在第一纪元中后期的某个时间点，它在某次事件中被分裂，并且被藏到了物质世界的各处。”
“会是传说中的‘原罪战争’吗？争夺原罪烙印的战争。”
夏德心中想着，但他又感觉事情应该不会那么简单。
医生会趁着这段时间进行最后的调查，而狩魔猎人的最强武器之一的【无光之路】和【猎魔人百科大全】也许都在瓦莱修斯身上，医生认为这是对方发现了“大恶魔”碎片的重要原因。
而夏德在阿卡迪亚市要继续追踪瓦莱修斯，虽然对方布局千年，是如今发生在“学者之城”的大多数事情的幕后黑手，但根据曾与它在粉红沙滩上交手的阿黛尔的说法，对方并不是不可战胜的。
“它不使用那种不属于它的力量时，我有信心在任何情况下击败它。它使用了那种怪异的力量后会变得很棘手，但我看得出来它根本无法承受那种力量太长时间。
只要拖过了那段特殊时间，这恶魔就会恢复成正常状态。”
这是现世的阿黛尔对瓦莱修斯的评价，也就是说对方还没有强大到让现阶段的夏德完全无法应对。
如果能够在“起源之海”真正降临前处理掉这个大麻烦当然更好，如果不能，也只是在“疯狂的最初之子”以外，又多了一个略显棘手的敌人而已。
只要起源之海深处埋藏的秘密不解封，其他事情都好处理。
随后医生又问起了夏德第五纪元的记忆恶魔是否已经被解决，夏德刚好也想和医生说一说这故事。
“原本以为会有一场大战，结果到了最后谁都没有动手。”
夏德从自己与索恩女士带着小多莉离开神庙讲起，说起了两人在雾中变作了动物，又在两只猫头鹰的见证下玩起了游戏，最后靠着游戏硬生生将恶魔本质全部撕裂。
饶是医生调查过那么多的恶魔故事，听到夏德的讲述也依然啧啧称奇：
“没想到最后它是这样被解决的，本质被分裂成了纯粹的要素，那家伙想要重生恐怕就要等到第六纪元了。不过在两位神明的注视下，它居然还敢在游戏中耍花招，它最后落到这样的下场倒是合理。”
医生很是唏嘘，而夏德带来的再次战胜恶魔的故事，也让医生恢复了一些信心：
“侦探，这次的狩魔行动与之前会有很大的不同。我们一路走到了现在，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一起努力吧，不管之后我们要面对的是什么，我相信以你的力量都能够将其战胜。”
医生既是给夏德鼓气，也是在勉励自己。他经历过二十多年前的事情，知道那份力量到底有多么可怕。这种下意识的畏惧并没有因为医生的等级不断提升而大幅减弱，反而随着医生变得越来越强大，他心中的茫然也变得越来越强。
因为医生发现，自己依然无法完全理解对方的力量。
夏德在医生这里停留到了上午九点半，在商量好有任何情况会第一时间相互沟通后，夏德才返回了家中，抱着【神的礼物盒子】来到了芬香之邸。
姑娘们都知道夏德今天要使用时间钥匙，也都好奇这次会发生怎样的故事。不过夏德和【阿普纳图书馆】的希金斯馆长约定见面的时间是这天上午十点，所以故事只能留到午饭时再去讲。
但他离开芬香之邸前，还是对新掌握的奇术有些不甘心。正巧嘉琳娜站在他的面前，夏德便冲嘉琳娜使用了【魅惑生命】。
他问向女公爵：
“说起来，你感觉今天的我怎么样？”
不同于对小米娅施法时毫无反馈，夏德能够隐隐察觉到嘉琳娜此刻的好心情，他也能感受到嘉琳娜的精神像是与自己产生了直接联系，自己的精神可以通过操控她的精神去干涉她的身体行为。
施法如此顺利，当然也有嘉琳娜完全不对夏德设防的原因。
不过夏德并非完全控制住了她，女公爵依然能够清晰地保持自我意识，并且夏德不能操纵她去做她完全不愿意做的事情，否则十二阶大魔女会立刻察觉到自己被控制了。
她完全没有察觉到夏德施法的痕迹，面对夏德的问题，托贝斯克最艳丽的红玫瑰笑着眨眨眼：
“你是在魅惑我吗？那么今晚......不，今晚我值夜，明晚记得给我留门。”
增加好感度的功能，好像对嘉琳娜也没什么用，她的表现和平时一模一样。
希金斯馆长在烛堡图书馆的一楼大厅中等待着夏德，【阿普纳图书馆】是“烛堡学会”最早也是最重要的一部分，老馆长在这座图书馆中拥有的权限比本地大多数贵族都要高。
而【阿普纳图书馆】的总部入口，也在烛堡图书馆中。
【阿普纳图书馆】深藏在山体内部的巨大洞穴之中，在组织刚刚搬迁到本地的时代，入口位置的图书馆规模其实并不大，谁也没想到千百年后“烛堡图书馆”会有如今的规模。
两人汇合后，希金斯老馆长便带着夏德前往了烛堡图书馆一楼东南角的办公区。这里的工作人员几乎都是【阿普纳图书馆】的人，算是图书馆对外的接待处。
而打开了办公区深处隐藏着的那扇门后，一架矿井中经常见到的小型蒸汽火车便出现在了甬道中。登上火车向着山体内部移动了大概十分钟，【阿普纳图书馆】的总部便真正出现在了夏德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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