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 魔童的目的猜测,两派打起来了
“你说什么?!他导致了生化危机的爆发?”
高总骤然抬头,眼底盛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王超抛出的重磅消息,像平地惊雷,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短短一瞬,他的认知底线,彻底开始崩塌。
所有他笃定的判断、所有他复盘得出的结论,此刻全部摇摇欲坠。
高总的肩膀不受控制地微微轻颤,整个人僵在钟楼栏杆边。
他愣在原地好几秒,始终没能从巨大的冲击里回过神。
大脑一片纷乱,无数线索、画面、疑惑搅成一团乱麻。
他的视线死死锁定火车顶上那道单薄的少年身影,心绪翻涌得厉害。
酸甜苦辣、疑惑、不甘、茫然,各种复杂情绪缠在一起,压得他心口发闷。
高总身为东南的一把手,经历过大大小小无数战事。
东海市这场席卷全城的生化灾变,他是全程跟进、全程负责的人之一。
从最开始丧尸出现,到毒气弥漫,再到灰雾飘散。
从街区零星失控,到全城封锁沦陷,沦为彻头彻尾的人间炼狱。
每一次战况汇报、每一次战后复盘、每一次隐患排查,他一次都没有落下。
论对东海市生化危机的了解,没人比他更透彻。
也正因为足够清楚灾难的惨烈,他才拼了命追查生化危机的真正源头。
他追溯过境外势力渗透,复盘过全城防控体系的每一处破绽。
所有能查的方向,他全部逐一筛过,半点不敢马虎。
唯独陈榕这个名字,他自始至终,从来没有划入嫌疑人名单。
他活了大半辈子,看人的眼光从来没有出过大错。
当然,他从来不傻,心里比谁都清楚。
陈榕这孩子,从头到尾,处处透着反常,根本不符合常理。
他亲眼见过那种足以腐蚀钢板、融化血肉的剧毒灰雾。
普通人哪怕只是吸入一丝,都会快速感染、身体异变,重则当场暴毙。
可陈榕不一样。
最浓郁、最致命的灰雾中心,对方来去自如,浑身干干净净。
半点侵蚀痕迹、半点感染征兆都没有,完全百毒不侵。
他也亲眼见过成千上万的活死人、高阶生化人围杀陈榕。
那种绝境,换任何一支精锐小队,都大概率全员覆灭。
可每一次,陈榕都能从容突围,浴血杀出重围,身上只有厮杀留下的伤口,从来没有病毒异化的痕迹。
他不是没有闪过猜忌。
只是那点怀疑,每次都会被真实发生的一幕幕彻底推翻。
他见过年仅八九岁的陈榕,独自伫立在滚滚尸潮前方。
用小小的身躯,硬生生替后方数万普通民众扛下致命冲击。
他见过陈榕不眠不休,穿梭在破碎的城市废墟里。
只为给逃难的平民劈开一条条求生小路,护送弱者撤离。
他见过无数次绝境,所有人都陷入绝望、放弃抵抗的时候。
都是这个稚嫩的孩子,站出来撑住了所有人活下去的希望。
久而久之,那点微不足道的疑虑,早就被他彻底压进心底。
高总心里一直无比笃定。
一个心存善意、以身护民、次次以命相搏的孩子,绝对不可能是生化危机的始作俑者。
可王超今天这番话,直接击碎了他所有的坚持与笃定。
林肃的生化试验品。
生化病毒的最初源头。
高总怔怔望着车顶安静伫立的少年,整个人陷入深度自我怀疑。
心神恍惚,思绪混乱,几十年的阅历和判断,第一次彻底失灵。
良久,他才挤出沙哑干涩的嗓音,带着极致的茫然低声呢喃。
“不可能……怎么会是他……”
他打心底里抗拒这个结论,完全无法接受这个荒唐的定论。
一旁站立的王超,将高总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尽收眼底。
他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带着讥讽的淡笑,眼底满是鄙夷。
在王超眼里,高总就是太过重情义、太过心软,被小孩子演出来的善意蒙骗了。
简直是当局者迷,糊涂到家。
王超语气轻飘飘的,听似平淡,每一个字却都极具杀伤力,精准戳破高总所有的坚持。
“为什么不可能?”
“高总,你也是见惯大风大浪的人。”
“你见过哪个正常人,能在致命灰雾里来去自如、百毒不侵?”
“你见过谁天天泡在尸潮中心,跟变异怪物贴身死战,毫发无伤?”
“还有城里一直流传的传闻。”
“整片区域的活死人、变异怪物,会莫名躁动、莫名聚集。”
“所有异动,全部围绕着这一个小孩展开。”
“这不就是操控、召唤生化怪物的能力?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三连反问层层递进,节奏极快,不给高总半点喘息空间。
也不给他任何辩驳、缓冲、梳理思绪的余地。
王超猛地抬手指向火车后方的街道尽头,眼神凌厉无比。
他语气笃定到近乎偏执,自带极强的说服力与煽动性。
“你好好看清楚眼下的场面!”
“这趟火车从东海市突围出发,一路杀到丹阳市。”
“火车身后,跟着数不清的变异生化体、各种异兽、活死人潮!”
“大批怪物紧追不舍,一路跟着闯入丹阳市。”
“你真觉得,这只是简简单单的巧合?”
“根本不是!”
“这从头到尾,都是陈榕的算计!”
王超语速越来越快,音量稳步拔高,情绪层层递进。
“他根本不是单纯带着民众逃生这么简单。”
“他是故意引祸南下,把东海市的炼狱灾难,原封不动搬到丹阳市!”
“这孩子心思深得可怕,最擅长借势掩人耳目。”
“他拿东海市幸存者当掩护、当挡箭牌。”
“借着难民入城求生的正当名义,浑水摸鱼。”
“把东海市的病毒隐患、变异灾祸、尸潮全部带进丹阳市!”
“他的野心摆得明明白白,就是想让丹阳市重蹈东海市覆辙。”
“把我们这座安稳的城市,彻底变成第二个人间炼狱!”
这番话落地,杀伤力极强。
高总胸腔剧烈起伏,胸口堵得发闷,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开口反驳,想替陈榕辩解几句。
可脑海里闪过那些无法解释的反常画面,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卡住。
那些发生在陈榕身上的特殊现象,是实打实存在的,无从抵赖。
“你就是太心软,太讲人情世故了。”
王超看着高总纠结挣扎的模样,语气冰冷,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一次次偏袒、一次次包容、一次次无条件袒护。”
“你早就被他刻意伪装出来的善意,彻底蒙蔽了双眼。”
“你拼尽全力守护、极力保全的这个孩子。”
“恰恰就是搅动整个乱世、引爆东海市生化危机的真正罪魁祸首。”
话音落下,王超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狠。
“我不妨跟你直说,龙老早前在昆山战场,已经陨落了。”
“这件事被上面的人彻底封锁。”
“基层士兵、普通民众,没有任何人知情。”
高总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瞬间写满极致的震惊。
他身体微微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王超。
“你说什么?龙老牺牲了?什么时候的事?!”
他身为东南的掌舵者,属于核心管理层。
可他从头到尾,没有听过半点风声。
足以可见,这次的消息封锁,做到了极致,密不透风。
王超面色冷硬,字字如刀,直戳高总的心理防线。
“亲手斩杀龙老,制造昆山战场惨案的罪魁祸首,就是陈榕。”
“不止龙老一人殉职。”
“那场惨烈战役里,他亲手击杀了上百名赤卫队员。”
“他的双手沾满一线将士的鲜血,恶行累累,桩桩件件有据可查。”
“高总,你说这样一个身负滔天血债、祸乱天下的异端,该不该死?”
冰冷的质问砸在空气里,压迫感扑面而来,让人窒息。
高总浑身僵硬站在原地,浑身血液几乎彻底凉透。
一桩桩、一件件、层层叠叠的重磅消息,彻底击溃了高总所有心理防线。
他彻底陷入迷茫,分不清真假,辨不明黑白。
心底坚守的正义与真相,第一次彻底崩塌碎裂。
可身处舆论风暴最中心的陈榕,自始至终面色平静。
他眼底无喜无怒,不起半点波澜。
耳边的争吵、污蔑、谩骂、构陷、栽赃。
好像全部都是旁人的闹剧,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陈榕脊背挺得笔直,静静伫立在火车最高处,身姿单薄,却稳如磐石。
微凉的风缓缓拂过街巷,吹起他衣角上的尘土与干涸血渍。
底下整条街道人声鼎沸,舆论彻底撕裂。
全城民众直接两极分化,彻底站成正反两派。
一派坚信官方定论,认定他是祸乱世间的魔童异端。
一派亲身经历灾难,誓死守护这位绝境救人的小英雄。
双方势力疯狂拉扯、对立、争执。
冲突一触即发,整条丹阳市街道,布满紧绷的火药味。
陈榕微微垂眸,心底没有愤怒,只觉得无比荒唐可笑。
他浴血厮杀,不眠不休,拼尽全力救人护民。
一路从东海市炼狱硬生生杀出生路,到头来,没有嘉奖,没有认可,只剩下漫天M黑与栽赃,被强行定义成祸乱世间的魔童异端。
这世道的黑白颠倒、是非不分,属实讽刺到了极致。
他懒得费力辩解,也懒得动怒争执。
亲眼见证他付出、受过他恩惠的人,自然无条件信他。
一心想要构陷他、拿他当替罪羊的人,再多解释也是徒劳。
就在这时,两道身姿挺拔、气场冷肃的身影,从赤卫武装阵型中跨步而出。
两人面容冷峻,眉眼锋利如刀,沉淀出一身生人勿近的肃杀气场。
他们一出场,就瞬间压制住周遭杂乱的喧嚣。
周边持枪戒备的赤卫队员,下意识纷纷侧身让路。
围观的丹阳市民众,也本能地往两侧避让。
自动空出一条笔直通道,直通火车车头正下方。
两名赤卫队长脚步沉稳厚重,快步走到车头位置。
同时驻足抬头,两道凌厉凶狠的目光,死死锁定车顶的陈榕。
率先上前的赤卫队长,声线冷硬刻板,不带半分人情温度。
“魔童!小萝卜头!”
“你残杀龙老,屠戮一线执勤人员,身负滔天重罪!”
“如今蓄意牵引生化异兽潮,携带灾变病毒闯入丹阳市内,居心叵测!”
“立刻下车束手就擒!你涉嫌多项重罪,必须接受管控和审判!”
对方根本不给陈榕任何开口解释的机会。
一开口就是直接定罪,语气强硬霸道,不容置喙。
陈榕轻轻抬眸,清澈的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讥讽。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群人为了给他扣帽子、定罪名,真的是什么离谱说辞都敢编。
他稚嫩却清冷通透的嗓音,顺着风飘散,清晰传遍整条长街。
“我犯罪?”
“我何罪之有?”
他语气平淡从容,条理清晰,句句都是实打实的真相。
“昆山战场之上,是龙老亲自带队层层围堵。”
“步步紧逼,封死我所有退路,根本不给我半分求生余地。”
“两军对峙,战场厮杀,技不如人,败亡身死,本就是常态。”
“我只是绝境之中自保求生,凭什么被扣上弑杀主帅的罪名?”
陈榕微微挑眉,心底满是无奈与荒谬。
“难道在你们的规则里。”
“我只能站在原地束手待毙,任由你们屠戮,才算合规?”
这番直白通透的反问,怼得两名赤卫队长脸色瞬间阴沉。
两人眉头紧蹙,眼底满是不耐。
他们早就收到死命令。
今日如何,必须拿下陈榕,坐实所有罪名。
第二名赤卫队长立刻厉声打断他的话语,态度强硬蛮横。
“满口歪理,刻意狡辩!”
“战场是非对错,自有上面定论,轮不到你一个异端颠倒黑白!”
“不要再负隅顽抗,立刻下来伏法,否则只会加重你的罪责!”
他往前踏出半步,眼神愈发凶狠,当众高声施压。
“我们早已掌握你全部的犯罪线索、行动轨迹与作恶证据!”
“你最擅长伪装善意、笼络民心,利用普通民众掩盖自身阴谋!”
“此次大批生化异兽尾随入城,就是你刻意引导策划!”
“目的就是扩散病毒、制造新尸潮、毁掉丹阳市!”
“你搅动战乱、借灾夺权的野心,早就暴露得一干二净!”
“现在的你插翅难飞,没有任何侥幸脱身的可能!”
冰冷的话音彻底落下,两名队长同时抬手示意。
周边待命的赤卫队员立刻快速移动站位。
迅速封锁火车车头、车尾、两侧车厢、上下所有通行阶梯。
整列火车的出入口,全部被武装人员死死堵死,不留半点缝隙。
无数冰冷的枪口齐齐抬升,精准对准车顶单薄的少年身躯。
在所有赤卫队员的认知里。
陈榕现在就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逃,百分百可以顺利缉拿。
可就在队员们抬脚,准备登车强行实施抓捕的瞬间。
站台四周所有东海市幸存民众,彻底被这番操作点燃了怒火。
在场所有人,都是从东海市尸山血海里九死一生熬过来的。
他们亲眼见过末世最极致的黑暗,也亲眼见过陈榕所有的付出。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谁是恶人,谁是恩人。
东海市的男女老少、伤病残弱,此刻全然不惧冰冷枪械与武装队伍。
所有人不顾一切往前狂奔冲出,齐刷刷挡在火车正前方。
层层叠叠的普通血肉之躯,硬生生堆成一堵厚实坚固的人墙。
死死拦住所有赤卫队员的前进路线,半步不退,寸土不让。
“不准碰他一根手指头!”
“谁敢上前抓人,我们东海市幸存者,誓死相拼!”
震天动地的怒吼骤然炸开,裹挟着血泪、感恩与极致的愤怒。
响彻整条枫叶大道,震得围观民众耳膜嗡嗡作响。
人群最前排,一名手臂缠着厚厚渗血绷带、腿脚带伤的中年汉子。
双目赤红,身躯微微颤抖,浑身怒火翻涌。
身上未愈合的伤口被情绪牵动,隐隐作痛,可他完全顾不上。
他死死盯着面前全副武装的赤卫队伍,声音嘶哑却铿锵有力。
“你们摸着良心好好问问自己!当初东海市沦陷,你们在哪?!”
“灰雾封城,异兽遍地,全城沦为炼狱绝境!”
“我们被困孤城,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四面八方全是尸潮!”
“当时的我们,早就没有半点活路,只能坐等覆灭!”
“是陈榕!是这个不到十岁的孩子!”
“冒着必死的风险,开着火车冲进绝境,硬生生救我们出来!”
“是他不眠不休浴血厮杀,一次次挡住异兽的疯狂猛攻!”
“是他一己之力,硬生生为我们这些人,撕开唯一的生路!”
中年汉子红了眼眶,积压的委屈彻底爆发。
“他是我们东海市所有人的救命恩人,是我们绝境里唯一的光!”
“当初你们冷眼旁观,眼睁睁看着我们深陷地狱、无路可走!”
“现在我们侥幸活下来了,你们反倒跑来颠倒黑白!”
“W蔑Y雄,构陷恩人,你们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人群之中,一名怀抱幼童的妇女泪流满面,浑身控制不住发抖。
她死死将怀里的孩子护在胸口,生怕孩子受到半点惊吓。
哽咽着扯开嗓子,奋力嘶吼出声。
“我们全程亲眼见证他的所作所为!”
“他从头到尾,从来没有过半分害人、祸乱城池的心思!”
“什么引灾入城、祸乱丹阳市、蓄谋作乱,全是你们捏造的谣言!”
“你们就是想找一个完美替罪羊!”
“掩盖你们当初弃城不作为、放任民众受难的烂摊子!”
所有东海市民众的情绪彻底失控,积压的委屈、愤怒、不甘尽数宣泄。
他们不懂权力博弈,只认亲眼所见、亲身经历的真实真相。
谁救了他们的命,谁就是好人。
谁M黑救命恩人,谁就是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恩重如山,绝不容许半点玷污。
救命英雄,绝不任由旁人随意W蔑、抓捕、定罪。
所有人肩并肩紧紧靠在一起,脊背挺拔,直面冰冷枪口。
最平凡的血肉之躯,硬抗训练有素、全副武装的执勤队伍。
极致的对立拉扯彻底成型,整条街道火药味彻底拉满。
一方是奉命行事、死守军令、执意抓捕定罪的赤卫武装阵营。
一方是心怀感恩、知恩图报、誓死护人的东海市幸存民众。
两大派系彻底撕破脸皮,互相争执、推搡、怒斥、对峙。
嘈杂的争吵声、怒吼声、对峙声交织成片,震耳欲聋。
局势彻底失控,大规模正面冲突随时都会彻底爆发。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绷到临界点的瞬间。
一道挺拔凛然的身影,从拥挤的人群中踏步而出。
是张晨初。
他直面密密麻麻的冰冷枪口与森严军方阵型,没有丝毫退缩畏惧。
身姿笔直,目光坚定,声音洪亮通透,当众实名发声作证。
“我以东海市一线执法者的身份,公开实名作证!”
“此次全员突围撤离行动,我全程参与、全程见证所有战况!”
“东海市爆发生化危机期间,陈榕始终坚守最危险的前线,拼尽全力守护每一名普通逃难民众,从未退缩半步!”
“他从未主动扩散病毒,从未刻意引祸入城,从未残害无辜民众!”
“如今强行强加在他身上的所有恶行与罪名,全部都是恶意抹黑!”
“他清清白白,无罪无过,绝不接受单方面的强行审判!”
有了张晨初官方身份的实名公正作证。
在场所有东海市民众的底气瞬间拉满,护人的人墙愈发稳固。
所有人怒目圆睁,死死对峙着前方的武装队伍,一步不让。
一众赤卫队员脸色轮番变幻,青一阵白一阵,难看至极。
原本稳操胜券、十拿九稳的抓捕计划,彻底陷入无解僵局。
两派人马死死对峙拉扯,街巷气氛紧绷到了极致。
这时,一阵沉稳厚重、步步落地的脚步声,从钟楼方向缓缓传来。
清晰的声响穿透嘈杂的争吵声,稳稳闯入所有人的耳畔。
喧闹混乱的街道骤然安静一瞬,所有人下意识转头望去。
无数道目光齐齐聚焦在钟楼出口的位置。
只见王超压着高总,从钟楼上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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