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真假一一
因为大半天没有回去，也不知道小夜和六六那边怎么样了。
栖小萤心里惦记着，便调转方向，朝着来时的摊位赶去。
她穿过几条依旧喧闹的街道，拐过那个熟悉的街角时，远远就看到自己那个小小的摊位依旧安安稳稳地立在原地。
桌上的魔法汽水已经被那两只蝴蝶蜜蜂吃掉大半，那盘蜜渍青草果也见了底。
摊位前却格外安静，一个顾客都没有。
小夜正蹲在桌角，百无聊赖地用前腿拨弄着一颗圆润的洛克贝。
六六化身的红绿色小蝴蝶安静地悬停在他身边，翅膀轻轻扇动，却不发出任何声响。
看起来一切正常。
然而，当栖小萤走近时，却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小夜抬起那双复眼看了她一眼，然后极其不耐烦地用翅膀尖指了指摊位侧面的一片阴影。
“喏，你来的正好。这两个家伙，蹲在那儿好久了。”
栖小萤顺着方向看去，只见摊位侧后方，果然蹲着两只灰扑扑的，并且外形极其相似的小狼形精灵。
体型差不多，毛色都是浅灰色，耳朵尖微微竖起，此刻正用一种既期待又紧张的目光望着这边。
而一看到栖小萤出现，那两只小狼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争先恐后地朝她扑了过来！
“主人！是我呀，我是一一！”
“主人！我才是你的精灵！”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语气同样急切和亲昵。
栖小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目光飞快地扫过这两只外形几乎一模一样的小狼。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小夜已经发出一声冷哼。
栖小萤明白了。
这两只精灵，都声称自己是一一。
而且听小夜的意思，他应该已经试探过她们了，至少问过一些基础的，只有自家精灵才知道的问题。
只是显然这场游戏里的假扮精灵拥有与真实精灵相同乃至共享记忆的能力，想要依靠单纯的提问来分辨，根本行不通。
栖小萤蹲下来，目光平视着那两只小狼，语气温和却带着审视：
“你们都是一一？”
两只小狼同时用力点头又摇头。
“我是！她不是！”
栖小萤没有急着追问。
“你们在这里等了多久了？”
两只小狼对视了一眼，其中一只率先开口：
“等了很久了，我找到这里的时候，这只蜜蜂精灵正在这个我们之前来过的摊位，上主人一直给我们吃的零食，我就跑过来问了。”
另一只也连连点头：“我也是！我闻到了熟悉的汽水味，就跑过来了。”
栖小萤的目光在她们脸上停留片刻，然后忽然笑了。
“那你们一定饿了吧？走，我带你们去吃点东西。”
这个提议显然出乎两只精灵的意料。
她们原本做好了被追问的准备，却没料到栖小萤居然要先请她们吃饭。
但那种饿了大半天的饥饿感也是实打实的，毕竟方才小夜在没确认她们身份的情况下。
小心眼的一点零食都没给她们分，此时这两只小狼面面相觑，却都没有拒绝。
小夜默默从桌角跳下来，六六也飞到了栖小萤肩膀上，一行人跟着她，拐过了两条街，来到一家她们之前从未踏足过的，生意看起来普通但干净整洁的小饭馆。
栖小萤选了个靠里的位置，把菜单往桌上一放：
“全部都来一点。”
栖小萤也不怕浪费，毕竟她都能吃得下，就当是增加体验了。
两只小狼也都丝毫不拘谨，看着那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肴被端上来时，全都开始埋头大吃起来。
小夜和六六也被她招呼着一起动筷子。
栖小萤自己没有怎么动，而是坐在一旁，耐心地看着她们吃。
等她们都吃饱了，盘子也见底了，栖小萤这才放下手里那杯一直没有喝多少的果酒，目光落在那两只正心满意足地舔着爪子的小狼身上。
然后，她看着左边的灰狼，语气平静地开口：
“一一很喜欢吃苦刺藤相关的东西。”
那只灰狼的动作猛地一顿。
栖小萤的目光落向餐桌角落里那盘几乎没怎么被这只小狼动过的菜。
那正是用苦刺藤茎秆和肉末一起炒制的本地菜。
酸酸辣辣的口味，另外一只小狼吃了一口后，就根本停不下来。
“这道用苦刺藤做的菜，你连碰都没碰过。”
栖小萤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那只灰狼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盘被其他菜肴夹得干干净净的盘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缓缓放下了爪子，身体微微垮塌下来，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
她只是分享了一一的记忆，却并没有一一对记忆的体验。
周围一时间安静下来。
那只灰狼站起身，语气里面却并没有被戳穿后的气急败坏。
反而朝栖小萤点了一下头，语气诚恳：
“谢谢你，特地等我吃饱了才揭穿我。”
栖小萤愣了一下，心中先前的几分警惕和疏离，在这一刻软化了许多。
她从冰霜储物盘里取出一个小布袋，朝门口的灰狼抛了过去。
“拿着吧，以后要是喜欢吃可以常来。”
灰狼张开嘴接住布袋，隔着布袋都能感觉到里面那些洛克贝的触感。
她抬头看向栖小萤的目光顿时变了，声音也变得认真了许多。
“我叫灰灰。”
“原本只是为了完成游戏任务才来的，可现在，我是真的想跟你走了。”
栖小萤没有立刻任何反应。
但是灰灰读懂了，没有反应就是拒绝。
眼中的光芒微微暗了一瞬，但她并没有生气，反而早有预料，深深看了栖小萤一眼。
“那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栖小萤这次没有敷衍，而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期待下次见面。”
等阿灰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栖小萤这才收回目光，看向一旁一直安静等待着的那只灰狼。
她从储物盘里取出一朵小红花，朝对方晃了晃：“现在，只剩下我们的一一了。”
那只灰狼的眼眶一红，几乎是扑着扑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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