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霍道夫的故事
霍道夫知道会有那么一天，根据他觉醒的记忆，已经能分析出蛛丝马迹。
“别的可以，只有这件事，不行。”
卿卿冷了下来，“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
霍道夫仍旧是那冷静自持的模样，只是捏着杯子的指尖泛白。
“我记得，但这件事，不行。”
霍道夫不会对卿卿下杀手，他动过一次手，所以，也不该再次轮到他。
“是啊，你不爱杀人，但喜欢看那些人挣扎，比死更难受。”
霍道夫轻抿一口茶，挡住面上复杂的神色，没有接话。
卿卿冷笑一声，“行，你说的，我们是朋友。”
“我不会让你为难，但你得帮我，霍家的那份，还没还，你得想办法让霍秀秀动手。”
“简单，一个幻境的事儿。”
“你应该知道我不能动手。”
“我来。”
“你不怕死？”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我不会死，你知道的。”
霍道夫的目光落在杯子的花纹上，眼神有些空洞，“你也不会让我死。”
卿卿笑，“是的，霍道夫，我不会让你死。”
“我等你，像你这么聪明的人，一定算无遗漏。”
霍道夫没有接话，卿卿自顾自离开，严三兴在离开的时候回头一眼，挑衅十足。
但霍道夫只当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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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霍道夫没有出国，他们一起逃出九门，一个10岁，一个8岁，摸爬滚打八年后被陈家找回。
“军师军师，大事儿，你快给我想想办法。”
“我是军师，不是神仙。”霍道夫少年老成。
“诶，不能这么说，你不是算无遗漏，可比小九爷？”卿卿故意吹捧。
“那是你说的，早知如此我们当初何必跑，你还少享两年福。”霍道夫颇为感慨。
卿卿只是笑笑，她不带他走，霍家怎么会放人。
“你快别说了，你帮我想想，吴家，吳邪那事儿，我到底该不该现在下场？”
霍道夫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叹息一声，“太早了，陈家找回你没有大肆宣扬，吴家可能都不知道消息。”
顿了顿，看着卿卿那毫不在意的模样有些哀叹。
她总是这样，对于信任的人毫不掩饰自己的异常。
“你不必那么早介入，我们现在都还羽翼未丰，你可以先试着……和四阿公打好关系，有了自己的势力后才好和九门的人上桌谈话。”
卿卿若有所思，这话很有道理，不过对于陈皮，他应该还没想过现在退位。
霍道夫看出卿卿的犹豫，能猜到一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卿卿到现在才愿意回来陈家，但她一直都很相信陈家会来找她，并且一定会找到她。
“你也不一定要那么强势，只是先接触一下，了解一下这行。”霍道夫委婉说道。
卿卿重重点头，“对，一个人是没有办法对抗庞然大物的，蜉蝣撼树行不通。”
霍道夫松了口气，至少卿卿还是听他这位‘军师’的。
之后，卿卿和陈皮学起武功，霍道夫也带着学起武功，但他的天赋不在这里，卿卿让人给他找了师傅，学医。
他们两人渐渐在行内闯出些名气，广西这地界的大小墓他们两人都合力闯过。
一个智囊加后勤，一个武力加无畏。
卿卿觉得时候差不多了，03年末，陈皮去往长白山寻找云顶天宫，卿卿没有阻止。
相对的，陈皮也没能回来，死讯传回广西，卿卿把自己关在房间，霍道夫一人独揽大权。
两人在广西的几年名气不低，很轻松就镇压了其他心思诡异的人，捧卿卿上位。
一切稳定后，霍道夫找到了把自己关在房间的卿卿。
“你可以去找他。”霍道夫打开的门成了这黑暗屋子里的唯一一束光。
卿卿环抱着双膝坐在床上，“不去，那是他的命。”
“没有什么命中注定，只有事在人为。”霍道夫从来不信命。
否则，他就不会在年仅8岁的时候，就因为卿卿的几句蛊惑就逃离霍家。
“霍道夫，这是他的命，我强留是没有意义的。”卿卿哽咽着又要憋回去的抽噎。
霍道夫轻拍卿卿的后背安抚，“有没有意义不是别人说的，你觉得有，那就有。”
“我陪你去找他。”霍道夫说道。
卿卿断断续续的抽噎，“你，不怕到手的权利都飞了吗？”
霍道夫避开那视线，看向外头的蓝天白云，这里的大山怎么会困的住他。
“不怕。”霍道夫想要，会自己去争取，但他不会打陈家的主意，只因为这里是卿卿的，也是只属于卿卿。
卿卿抱住霍道夫，终于舍得放声大哭，将心中的委屈宣泄。
一场大哭后，卿卿反而是冷静了下来。
红肿着双眼，重新撑起陈家。
领队和霍道夫一起去出发长白山，云顶天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当然，这话卿卿只是说说。
也是从这次之后，陈卿卿这个名字在行业内留下记号。
两人从云顶天宫无恙的回来，虽然只带回来陈皮的骨灰盒信物，但已经是让人震撼的地步。
毕竟云顶天宫出土的东西可是稀世难求。
之后的事情……
很平常。
张家古楼，四姑娘山，他们兵分两路，霍道夫带人去和解雨臣斗智斗勇，卿卿带人和张起灵那个失忆的家伙闯张家古楼。
也是从这次之后，霍道夫有了比肩小九爷的名气。
如果要说转变，那是在沙海。
卿卿的计划没有和任何人说，消失，变成汪清，回来，搅局。
卿卿消失的这段时间霍道夫最开始还能冷静，后来是试探，最后是疯狂。
吳邪的疯狂在于要被操控的癫狂要毁灭汪家的决心。
霍道夫不一样，他向来冷静，他的疯狂只是变得更加心狠手辣，只为找到卿卿。
他无法理解，卿卿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张起灵去青铜门十年。
霍道夫原本不相信，但卿卿消失几年一点痕迹都没有让霍道夫不得不信。
最后霍道夫的疯狂已经影响到吳邪的计划，吳邪只能过来谈合作。
两人的计划合并，连带着汪家都变得更加活跃起来。
一切的针锋相对持续到汪清的出现。
只是一眼，霍道夫就知道，那是她，也不是她。
就像霍道夫遇见的是卿卿，但后来的那个不择手段的人是陈卿卿。
卿卿是干净纯粹的，陈卿卿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
霍道夫没有对那张脸有丝毫留手。
汪清落在霍道夫的手上第一天就被摧残的厉害。
到什么程度呢，濒死被救回来吊着命，继续用刑。
“你真是疯子，她留着还有用！”吳邪原本以为他只是撒撒气，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霍道夫和吴邪只是合作关系，并不存在上下级，“我不是你的属下，别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之前就说好的，这个人归我。”
霍道夫绕开吴邪，径直往地牢去。
吳邪一咬牙，跟了上去。
汪清似乎习惯，一声不吭。
霍道夫抬起那张和卿卿无甚差别的脸，“放心，你不会死，但你会疼，会很疼…”
汪清抬了抬眼皮，轻挑了下眉头，那眼神饶有兴味，似乎要把这张脸记住，刻进骨头。
霍道夫拿帕子擦去指尖的点点血迹。
“既然有力气了就说明伤养的差不多了，那就继续吧。”霍道夫只是淡淡的一声吩咐。
吳邪不忍看下去，却也没有阻拦。
他不会做任何事情，因为那是汪家人，那是敌人。
吳邪的计划只有他自己知道，但霍道夫也一样，他的计划，吳邪也是一知半解。
其实一切都很顺利，卿卿和霍道夫的默契是吳邪他们所不能比的。
汪家覆灭，汪祺自爆，卿卿回归。
唯一算漏掉的是，零一对汪清的情感，汪清死亡，他不惜一切代价反扑，霍道夫和解雨臣一起被抓。
他们都是为了吴邪，卿卿自然不可能看着他被折磨，也不可能不管吴邪。
没有任何布置，只身一人赴约，杀穿迷雾，最后抵达。
雷城，二选一。
解雨臣，霍道夫。
卿卿当时就笑了，“我选谁你就杀了谁？零一，你总是那么没长进。”
零一自然不会被卿卿的三言两语就乱了心，“不，你选谁我就放了谁，我说到做到。”
当时的解雨臣和霍道夫还有意识吗？
应该是有的。
因为卿卿说出解雨臣三个字，霍道夫的呼吸断了一瞬。
二十多年的相伴，比不过一个解雨臣。
如约，解雨臣被割断绳索。
零一直接朝霍道夫开枪，同一时间，卿卿扑了过去割断绳索，子弹都打在了卿卿身上。
而解雨臣，他自然有人接，或许是黑瞎子，或许是张起灵，卿卿不在意了。
温热的血溅在脸上，两人狠狠的撞在石壁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霍道夫颤抖着手，“傻子，谁要你救了，谁要你救了！”
霍道夫已经感受不到自己身上的痛了，他只看见卿卿浑身是血，气息逐渐微弱。
卿卿还是那没心没肺的笑，“废话，他有的是人救，我不救你，你可就嗝屁了。”
霍道夫是气的，但他也是无力的。
“止血，我去和他们争一争，保你这条烂命。”霍道夫是医学出身，自然知道现在唯一的救命方法。
他从卿卿身上摸出氯胺酮，这是他们必备的药物。
注射后将感知不到伤痛，可以做很多事情，至于副作用，那是活下来直接才该考虑的事情。
霍道夫直接给自己注射，带着卿卿躲在暗处。
他不信任九门的那几个，所以他不可能把卿卿的命交到他们手上。
一片混乱，卿卿最先被扔进那棺金水，直接染红了棺液。
霍道夫的背影是卿卿最后的意识，再后来，卿卿也不知道了。
她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在医院，霍道夫不肯见她，还冷嘲热讽变得毒舌。
解雨臣喜欢她，卿卿知道，但她从未想过解雨臣，因为她知道，解雨臣的喜欢只是喜欢。
比起解家，比起九门，比起前程未来，比起那些秘密，他自己的喜欢不值一提。
更别说，卿卿身上的秘密是那么多，他探索九门的事情就已经消耗了他所有的精力。
当然，这些是卿卿自以为的。
不过，解雨臣确实从未说过自己的情感问题，卿卿也没有问过，她只当是朋友。
“霍道夫！你到底要怎样，你至于生这么久的气嘛，我们什么交情你在意那点子事儿？”卿卿气呼呼的在门外大喊。
“滚。”回应卿卿的只有这么冷淡的一个字。
卿卿气得不行，挥退了佣人，直接抬脚踹门进去。
霍道夫站在书桌前写字，练毛笔字，在抄写佛经。
卿卿凑过去看，没看懂，毕竟她也不太信这些玩意儿，都是心诚则灵。
“你到底在气什么，都快一年了我这伤都养的活蹦乱跳了你还跟我闹脾气。”卿卿无奈极了。
霍道夫放下毛笔，“没有为什么，陈卿卿，下次别来了。”
卿卿才不管他，“口是心非。”
要真不让她来了，她连这个门都进不了。
霍道夫顿了顿，不得不承认，卿卿说的是对的。
霍道夫有一瞬间的冲动，想要坦白而言，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最近张起灵和黑瞎子追的紧，你没事别来我这里了，我有事忙，我没有生气。”霍道夫淡淡说道。
卿卿挑了下眉，“哦，我是来跟你说的，我要走了。”
“去哪儿？”霍道夫的冷淡模样化去，眉头轻轻蹙起。
卿卿无所谓的笑了下，“不知道，可能是找个地方送死吧。”
“别开这种玩笑。”霍道夫带着警告的意味。
卿卿随意在的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个二郎腿，“没开玩笑。”
“死在云顶天宫是陈皮的命，解决汪家是吳邪的命，而我……也是我的命。”
“那我也说过，我不信命。”霍道夫目光很冷。
他的心乱了，不代表他能看着卿卿一个人去送死。
卿卿摇了摇头，“可这次没人能帮得了我，我总得再去试试。”
霍道夫眉头压下，浑身气压都都快让人喘不过气。
双手撑在卿卿椅子两旁的扶手，“陈卿卿，你不会死，我是你的军师，你应该听我的，我不会让你死。”
卿卿只是笑笑，“可以啊，我要去昆仑山，找沙姆巴拉洞穴。”
九门寻找的长生，都在那里。
霍道夫思考了一会儿，想起来那是个什么地方。
卿卿抓住霍道夫的衣领，“军师，我注定会死，但别让我带着遗憾死。”
“你是我选择的，不论何时，只能站在我这边。”
“你就不怕我要了你的命？”霍道夫突然问道。
卿卿歪了歪脑袋，轻笑两声，“那就给你。”
霍道夫握住卿卿抓住自己领口的手，掰开，“好。”
霍道夫只在卿卿眼中看见了执拗，没有一丝一毫的情谊。
他知道，卿卿没有心。
所以，天下第二陵他还是尽心尽力的帮助卿卿，只为了让卿卿活着出来，打破她口中的命理论。
可算无遗策也终有漏洞。
齐羽，是解雨臣带来的。
他不是来完成二月红的遗愿的，他只是为了找到治好黑瞎子眼疾的古神。
所以，这一次，卿卿输的很惨。
霍道夫找到里面的时候他们全都脱相了。
唯一还在抵抗的就只有卿卿。
可霍道夫的选择让卿卿无法理解，他想要动手把吳邪等人全部献祭古神，换取他们逃出去的机会。
卿卿利用幻境，让霍道夫的刀落在了自己身上。
“霍道夫，我说过，永远不要对朋友下手，你在做什么。”
“我和他们不算朋友。”霍道夫平静的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
卿卿出不去了，他亲自动的手，这样的伤，不出五分钟就血流而亡。
卿卿瞪了他一眼。
霍道夫却接住无力的她，带着鲜血的指腹按在卿卿的唇瓣。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卿卿意识逐渐模糊，却被这个问题勾起好奇心，虽然她知道这次的死亡不会是终点。
“因为我对你有感觉了，陈卿卿，我扒光你的衣服把你扔进金水里，我挡住那些恶心的窥探视线，但我挡不住卑劣的自己。”
“可我们只是朋友，也只会是朋友。”
霍道夫很早就想明白了这个问题，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生气，他是在生自己的气。
卿卿感觉到唇瓣冰凉的吻，带着咸涩的味道。
卿卿断了气息，霍道夫拢好卿卿的衣服，擦干净她脸上的脏污，安安静静的模样好似只是睡着了。
霍道夫把他们一个一个搬出去给他们留下回去的线索，又在最后的时间里又回到非人界。
“卿卿，你说过，这不是你的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这就是命。”
霍道夫描摹着卿卿的眉眼，“那我就信你一次，这就是你的命，而我的命是我们止步于此，只是朋友，只会是朋友。”
霍道夫的冷静自持是解雨臣都做不到的。
他从泥塘里爬出来的，他比谁都清楚，如果重新落回泥塘会死的多难看。
解雨臣至少还有块地基在那，霍道夫除了一摊发烂发臭的烂泥什么也不剩。
卿卿不知道后续，她一直以为霍道夫杀了所有人，所以导致那次循环提前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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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我的预想，会写满那些遗漏的人物，卿卿从不缺席谁的人生，但都过的一塌糊涂。
目前
黑瞎子写完，霍道夫写完，张海客是否补充待定。
解雨臣待补充，张起灵待补充，张海琪和霍秀秀一起未写。
张海侠未写，张千军万马和张小蛇一起未写。
严三兴和汪灿部分待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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