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永恒大陆药丸？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沉重。
韩玄机确实没想到，随口一问会引出这么沉重的答案。
连永恒圣主这种级别的存在都这样无声无息地陨落了，连转世重生都做不到，这让他对永恒大陆的认知又被刷新了一层。
他之前一直觉得，有圣庭做靠山，有圣主师尊在上面顶着，自己的修行之路至少是安全的。
现在看来，这方天地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圣主都会死，他一个小小的永恒真主，又有什么资格高枕无忧？
不过他也没有让这份感慨在心里停留太久。
毕竟感慨不能当饭吃，更不能当修为用。
与其花时间去感叹世界有多危险，不如把时间用在提升实力上。
“异宇宙的力量如此强大？连永恒圣主都这样陨落了？”
韩玄机抬起头，看向墨尘霄，问出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
如果异宇宙这么厉害，岂不是永恒大陆药丸。
墨尘霄闻言，微微摇头，语气反倒比方才讲述圣主陨落时轻松了几分：
“倒也不必把他们想得太可怕，异宇宙中能伤到圣主的，同样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那个异宇宙强者，在异宇宙中的地位和实力，不会比我们这边的顶尖圣主差。
而且那一战之后，他也被那位前辈拼死斩杀了。
这种级别的交锋，还是少数，也是对方太过嚣张，觉得圣王不出，对方天下无敌，殊不知我永恒大陆法则之道的顶级强者也不是盖的。”
“况且，那一战之后，永恒大陆的强者对异宇宙的了解早已今非昔比，他们的力量确实诡异，一些人甚至于天生就掌控极为霸道的力量，但诡异不等于无敌。
任何一种力量，只要存在，就必然有其规律。
掌握了规律，便能找到克制之法。
不过我们这边在研究他们，他们也在研究我们，双方的了解越深，战斗便越趋向于势均力敌，那种因为信息不对等而致命的情况，如今已经很少发生了。”
韩玄机微微点头。
从墨尘霄的语气里，他听出了一些东西。
如果局势真的危急到生死存亡的地步，异宇宙入侵这种事早就该人尽皆知了。
但事实上，他在千魂城待了那么久，从未听任何人提起过异宇宙这三个字。
九玄城中也没有相关的议论。
这说明这场战争目前还局限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内，双方互相试探，互相消耗，但都没有真正掀桌子的打算。
前线的修士在打，后方的大部分修士甚至不知道敌人在哪里。
这至少说明，局势还没有恶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若是哪天闹得人尽皆知，那恐怕真是全民皆兵了。
不过，既然墨尘霄今日开了这个话头，韩玄机索性把另一个压在心底的问题也问了出来：
“时空尽头之外，只有这么一处异宇宙吗？”
从混沌宇宙超脱，飞升至永恒大陆，他原以为这便是修行的终点。
但现在看来，天外还有天。
既然存在一个异宇宙，那么会不会还有第二个、第三个？
墨尘霄看了韩玄机一眼。
寻常真主听到异宇宙的存在，光是消化“天外有天”这个概念就要花上很长时间，韩玄机却已经开始思考“天外究竟有多少重天”了。
这份眼界，倒是有些像年轻时的自己。
嗯，一样的帅气而且天赋优秀。
“永恒真树界之外，是无穷无尽的无尽虚空。”
墨尘霄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悠远的意味，
“无尽虚空并非空无一物，而是无尽时空，以及无数规则各异的世界。
异宇宙，指的是那些与我们永恒真树界规模相当、拥有完整体系的世界集群。
像这样的世界集群，在无尽虚空中应该并不止一个，但与我等产生敌意的目前只有这一个。”
墨尘霄也开始科普了一些知识：
“脱离永恒真树界的庇护之后，很多在永恒大陆上习以为常的东西都会改变，比如转世重生，在永恒大陆上，圣主强者只要道果不灭，便有机会从永恒神树的灵性中重新凝聚真灵，于轮回中永生。
但在无尽虚空中，没有永恒神树的灵性覆盖，死了便是真的死了，没有任何重来的机会。
再比如某些过于逆天的能力，在外界也会受到不同程度的限制。
这是永恒神树对自身法则的一种保护机制，也是维系整个世界运转的根基所在。
同理，异宇宙的强者若是来到我们世界也会被限制力量。”
他看向韩玄机，目光中带着几分考较的意味：
“你可知为何会如此？”
韩玄机略一思索，缓缓答道：
“我们修士的力量来源于永恒神树，参悟大道、掌握法则，本质上是获得了某种权能，这种权能虽然不是永恒神树主动赋予的，但终究与永恒神树相关，在其笼罩范围内，权能可以发挥到极致。
但到了外界，权能虽然还在，却失去了神树的直接加持，自然会受到限制。”
墨尘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正是这个道理，同样的，异宇宙的生灵到了我们的地界，他们的力量也会受到压制。
双方在外界交手时，拼的不再是谁的法力更深厚、谁的权能更强大，而是谁对自己力量的本质理解得更透彻。
越是接近力量本源的人，在外界受到的削弱便越小。
这也是为什么，真正顶尖的修士从不依赖外物，而是将精力放在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上。”
韩玄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墨尘霄这番话里，既有解惑的意味，也有提醒的成分。
他是在提醒自己，修行之路走到最后，终究要靠自己。
有些东西能护你一时，但护不了你一世。
真正能让你在任何地方都站得住脚的，只有你对自身力量的掌控。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
墨尘霄摆了摆手，语气重新恢复了平日里的随性：
“该说的都跟你说了，这些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说多了反而让你分心。”
“是，多谢师尊。”
韩玄机点头，倒也没有去问太多。
他其实对于永恒神树还是有些好奇的，但似乎师尊也不想多透露了，他也就懒得问了。
正如对方所说，说多了容易分心。
等到他踏入圣主甚至说圣王境界，这种事情迟早能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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