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激战首里城
残酷的巷战持续了大半天。硝烟在狭窄的巷子里积聚不散，熏得人睁不开眼，大半座首里城中全是火药味，地上的泥土已经被血水浸得有些发粘，踩在上面发出一阵吧唧吧唧的声响。
激战一天之后，部队推进到了琉球王宫。
这座曾经的琉球王宫早就没了当年的肃穆，厚重的石墙后面全是霓虹人掏出来的射击孔。
那是霓虹第三十二军为了死守冲绳挖掘的地下工程，整座山体内部被挖成了蜂巢。宫殿底下的主坑道用钢筋水泥浇筑过，里面分出了指挥所和野战医院，甚至还有三个大型弹药库。
虽然正规军番号没了，可缩在里面维持秩序的冲绳自卫队还有两千来号人。
之前有华夏和霓虹的停战协议压着，那霸闹得再凶他们也只能在首里城里趴着。可现在，第一军主动打到了王城脚下，这帮霓虹老兵正好有了名正言顺开火的理由。
所以，当自由琉球第一军冲到琉球王城外郭的欢会门前时，立刻被里面的冲绳自卫队打了个措手不及，一个照面就被打残了一个连。一时气愤之下，尚承又命令手下重新组织了两次冲锋，无奈霓虹人的守卫实在太过老道根本没有一丝破绽，那条宽阔的坡道上横七竖八躺满了琉球第一军的尸体。
尚承趴在一处残破的石墙后面，手里紧紧攥着指挥刀。他怎么都想不到，小小一座欢会门居然拦住了他的第一军！刚探出半个脑袋看向前方那座朱红色的厚重石门，几发子弹就贴着尚承的头皮飞过，吓得他赶忙缩了回来。
“尚先生，你这打法不行，纯粹是在拿人命填坑，”周卫国蹲在旁边，嘴里咬着半根香烟，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些琉球人还是老思维，哪怕教了也学不会。有着不少华夏支援的武器，他们依然还在打那种一拥而上的老战术。
尚承抹了抹头顶，大口喘着粗气，“周教官，这帮霓虹人明明已经成了孤军，怎么战斗力还这么强。”
他看着那些躲在城墙垛口后面的霓虹残兵，心里感到一阵战栗。
这些所谓的自卫队根本算不上霓虹陆军的精锐，连重炮和坦克都没有，仅仅靠着几挺机枪和掷弹筒就把第一军压得抬不起头。
尚承想到了之前得到的消息，华夏军队可是在之前的正面战场上歼灭了百万霓虹陆军。想到这，那种对华夏的敬畏感瞬间达到了顶峰。
“华夏陆军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能把这种怪物按在地上打，”尚承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震撼。
周卫国吐掉嘴里的烟蒂，伸手在地上画了一个首里城的草图，“这叫居高临下卡点防御，霓虹自卫队利用石阶死角和城门隘口构建了交叉火力网。”
“你们那些新兵连三三制战术都还没搞明白，就这么直挺挺地往上冲，有多少条命都不够填的，”周卫国指出了问题所在。
尚承苦笑了一声，把手里的指挥刀直接插在泥地上，“周教官，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仗我打不了，还得你来！现在，我把指挥权全部交给你。”
他看着周卫国的眼睛，语气无比诚恳，“只要能拿下首里城，第一军剩下的这五千人全听你的调遣，绝不含糊。”
周卫国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拔出腰间的手枪拉套筒上膛，“既然尚先生信得过我，那这活儿我接了。”
他转头对着身后的通讯兵招了招手，“通知一营和二营，停止正面仰攻，全部撤回到安全线以外。”
通讯兵立刻对着步话机重复指令，前方那些正在苦战的琉球士兵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回撤退。
日军看到进攻部队退了，城墙上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几挺九九式轻机枪甚至开始对着空地盲目扫射。
周卫国举起望远镜观察着欢会门两侧的射击孔，冷哼了一声，“这帮蠢货还真以为靠着几堵破石头墙就能挡住我们的进攻。”
他按下通讯器的通话键，“火力支援连，把你们的无后坐力炮和四零火全都给我拉上来，准备给他们点名。”
后方的阵地上，几十名扛着火箭筒和八二无后坐力炮的士兵迅速向前推进，在距离城门四百米的地方构筑了发射阵地。
尚承看着那些武器，出声询问，“周教官，用火炮能炸开那么厚的琉球石灰岩吗。”
周卫国没有回答尚承的问题，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好戏马上开场，让你的兵睁大眼睛看清楚，仗应该这么打！”
“把所有的五六半和五六冲集中起来！主攻部队全部换装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突击班拿五六冲，给我把城头上的机枪火力彻底压死，”周卫国对着步话机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二十分钟后，第一军的阵地上爆发出密集的枪声，清一色的自动和半自动火力瞬间将城头覆盖。
日军装备的三八式步枪射速并不快，打一枪就要拉一次栓，在五六式半自动的火力密度面前完全落入了下风。
几个刚想探头还击的日军，一瞬间被密集的子弹打成了筛子，尸体掉下城墙顺着石阶滚落下来。
“火箭筒小队，瞄准欢会门两侧的加固工事，给我狠狠地轰，”周卫国大吼一声，右手用力向下劈砍。
十发四零火箭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在半空中划出平直的弹道，直奔欢会门的石拱而去。
剧烈的爆炸声在城门处炸响，厚重的琉球石灰岩在破甲弹的高温射流面前崩裂脱落。
碎石混合着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日军精心布置的机枪巢被连根拔起，原本坚不可摧的城门防线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八二无后坐力炮，瞄准城门锁固结构，给我把那扇破门彻底轰开，”周卫国没有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几声沉闷的炮响过后，欢会门残存的木质结构倒塌，正面攻坚的通道被彻底打通。
日军指挥官十分幸运，躲过了炮击。但看到欢会门的惨状之后，在城墙上气急败坏地挥舞着指挥刀，试图组织残兵依托甬道纵深发起反扑。
很快，几十名日军开始在狭窄的甬道里架设轻机枪，有人开始向着发起进攻的琉球第一军疯狂投射九七式掷弹掩护后面的日军临时建立工事。
周卫国看着这一幕，知道机会来了。“突击班，五六冲抵近扫射，压制甬道火力，后排士兵交替掩护推进。”
第一军的突击队员端着五六式冲锋枪冲进缺口，密集的弹雨在狭窄的甬道里来回反弹，将冲上来的日军成片扫倒。
很显然，日军那种老掉牙的冲锋战术，在现代化的全自动火力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甬道里很快铺满了一层厚厚的尸体。
“进入欢会门后，立刻占领制高点，同时清剿所有埋伏的残敌，”周卫国收起了通讯器，背上自己的步枪跟上了队伍。
尚承跟在周卫国身后，踩着满地的碎石和鲜血，看着眼前这种推进速度，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原本以为要拿几千条人命去填的城门，在周卫国的指挥下，仅仅用了不到四十分钟就彻底宣告易手。
“周教官，外国的其他三个门要不要派人去增援，”尚承凑到周卫国身边，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十二分的恭敬。
周卫国一边给步枪换弹匣一边摇头，“不用管他们，通知东侧和北侧的迂回部队，趁着日军兵力收缩，直接突破木曳门和久庆门。”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标记点，“日军现在防线崩溃，残部肯定会向内郭瑞泉门一线撤退，我们三路并进，直接把外郭的守军分割包围。”
命令下达后，首里城外郭的战斗变成了一面倒的压制，失去工事依托的日军在第一军的交叉火力下纷纷倒毙。
周卫国踩着一具日军尸体，抬头看向依山势抬升的内郭宫门，那里的地形更加险恶，石阶密集，甬道曲折。
“让部队原地休整，补充弹药，接下来的内郭阶梯才是真正的硬骨头，”周卫国靠在石墙上，点燃了那半根香烟。
尚承看着那些正在给弹匣压子弹的士兵，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琉球的命运很可能在今天要被彻底改写了。
周卫国吐出一口青烟，目光盯着高处那座朱红色的正殿，他心里很清楚，日军的指挥官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认输。
在这座百年王城的地底下，还隐藏着一个错综复杂的坑道网络，那才是日军最后的底牌。
战斗一直持续到了傍晚，首里城上空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将那些古老的石墙染得一片赤红。
周卫国站在广福门的废墟上，抬头看着东侧高地上那座宏伟的正殿，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虽然第一军在火力的绝对碾压下突破了内郭的三道核心宫门，但推进速度还是远远落后于他的预期。
那些琉球平民组成的士兵在巷战和阶梯仰攻中暴露出战术素养不足的短板，尽管有火力掩护，依然出现了不少伤亡。
日军残存的七百多人依托着正殿、南殿和北殿的木结构，以及地下错综复杂的坑道，牢牢钉在御庭广场周围。
“周教官，天快黑了，我们要不要让部队撤下来休整一晚，明天再打，”尚承看着满地伤兵，语气里带着商量。
周卫国转过头，冷冷地扫过尚承的脸，“兵贵神速，日军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给他们一晚上的时间，他们就能在坑道里布置出无数个火力陷阱。”
他指着前方开阔的巨型石铺御庭广场，“正殿高居全域最高点，日军的机枪架在二楼窗沿上，俯瞰整个广场，我们现在退下去，明天就要再拿人命填一次这片开阔地。”
尚承被周卫国身上的气势震慑住了，乖乖地闭上了嘴，他知道在这个华夏人面前，自己没有任何反驳的资格。
“通讯兵，给我接炮兵，把剩下的所有40火和无后坐力炮全都给我运上来，接下来就得看他们的手段了！”周卫国对着步话机下达指令。
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如果不能在今晚彻底肃清首里城，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亲美势力很可能会趁乱搞事。
周卫国蹲下身子，在地上铺开一张首里城的详细地图，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上面快速比划。
“主力部队放弃集群冲锋，这片广场就是个天然的屠宰场，谁冲谁死，”周卫国看着周围的几个营长，语气严厉。
“火箭筒小队分成三个组，利用广福门的废墟做掩体，给我瞄准正殿二楼所有再往外射击的窗口。”
“机枪小队从两侧迂回，封锁南北殿的所有出入口，绝不能让日军在三座大殿之间互相增援。”
周卫国把树枝重重地插在图纸上正殿的位置，“狙击手自由寻找狙击位，定点清除殿顶和墙体露头的守军，我要让这片广场变成日军的禁区。”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第一军的士兵们借着夜色的掩护，开始在广福门周围悄悄构筑阵地。
正殿二楼的日军指挥所里，野原大佐举着望远镜，看着下方影影绰绰的琉球军队，脸上满是疯狂。
“他们居然想在夜间跨越御庭广场，真是不知死活，让机枪手准备，只要他们敢进入广场中心，全部给我打成筛子，”野原大佐对着身边的传令兵下达了命令。
几挺九九式轻机枪从正殿二楼的缝隙里探出枪管，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下方那片毫无遮挡的石板地。
但日军等来的不是琉球军队的冲锋，而是一连串拖着尾焰的火箭弹。
周卫国亲自扛起一具四零火箭筒，瞄准了正殿二楼那个最显眼的机枪阵地，果断扣动了扳机。
火箭弹呼啸着划破夜空，准确无误地钻进了那个射击窗口，剧烈的爆炸在木质结构的殿宇内部炸开。
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御庭广场，那挺九九式轻机枪连同两名日军射手被直接炸飞出了窗外，重重地砸在广场的石板上。
“给我狠狠地打，把二楼的窗户全给我掀了，”周卫国扔下打空的发射筒，大声指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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