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龙禁卫

“吃。”

两人坐在暖阁里用早膳，没说几句话，外头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牛莽的嗓门隔着三道门都能听见：“王爷！宫里又来人了！”

贾珏筷子没停，夹了块酥皮点心放进秦可卿碗里。

“让他等着。”

“可是……来的是戴权公身边的小太监，说是第二道旨意！”

第二道。

距离第一道才过了不到十二个时辰。

贾珏这才放下筷子，擦了擦手。

“让他进来。”

小太监是个十五六岁的毛头小子，冻得鼻头通红，进了暖阁就跪下磕头，双手捧着一卷明黄色的绢帛。

“定国亲王殿下，太上皇口谕——”

贾珏没动。

小太监抖着声音念：“朕知珏儿军政繁忙，然朕时日无多，唯愿见珏儿一面，死亦瞑目。珏儿若肯来，朕便将当年你祖母留下的一件东西交予你手。”

祖母？

贾珏的眼皮跳了一下。

哪个祖母？贾母？还是宫里那位早就薨了的老太后？

这话里有钩子。抛出“遗物”当饵，试探他会不会上钩。

“本王知道了。回去禀告太上皇，容本王安排好手头军务，择日入宫请安。”

小太监诺应了，退了出去。

秦可卿搁下碗筷，拿帕子擦了擦嘴角。

“王爷，这是第二道了。”

“嗯。”

“会有第三道。”

贾珏看了她一眼。这女人的政治嗅觉，有时候比朝堂上那帮老狐狸还灵。

“你觉得他要干什么？”

秦可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说：“太上皇这辈子，什么时候求过人？甄家鼎盛的时候，他对甄老太妃也只是赐恩，从不低头。义忠亲王活着的时候，他连自己亲儿子都能舍弃。”

她顿了顿：“现在突然一副慈祥老人的面孔，连下两道旨意'恳请'……这不对。”

贾珏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不对，太不对了。

太上皇这个人，从登基到退位，玩了一辈子权术。就算真到了弥留之际，他骨子里的控制欲也不会消失。一个控制欲极强的人，突然变得卑微——只有一种可能。

他在演戏。

而演戏的目的，是把猎物引进笼子里。

“可卿，你说——如果我不去呢？”

秦可卿摇头：“不去不行。朝堂上那帮人看着呢。太上皇再怎么退位，名义上也是您的祖辈。他以垂死之躯恳请一见，您若不去，孝道这块就落了口实。御史能把奏折堆满您的案头。”

“所以他吃准了我必须去。”

“对。”秦可卿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问题不在于去不去，在于去了之后，他准备了什么在等您。”

贾珏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面的雪地上，几个亲卫正在巡逻，脚印踩得嘎吱响。

太上皇手里还有什么？

甄家灭了。义忠亲王死了。四王八公里还活着的，要么归了他贾珏，要么已经不成气候。朝堂上从首辅到六部，没人敢跟定国亲王府作对。

但太上皇身边，还有一支力量从未浮出水面。

龙禁卫。

那是太上皇当年登基时亲手组建的暗卫，编制三千，个都是死士。大周朝堂换了几茬人，龙禁卫始终只听太上皇一个人的号令。宏德帝登基这些年，明里暗里想接管这支力量，始终没能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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