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戴权的真面目与贾珏的三重布局

赵王不信邪。

再厉害的人也是人。人就会死。钢刀砍到脖子上，谁都得掉脑袋。

他把《道德经》合上，站起身来。

”准备笔墨。“

身后的黑衣人无声地递上文房四宝。

赵王提笔，在一张宣纸上写下两行字。

第一行是年号——”承天元年“。

第二行是国策——”诛杀逆贼贾珏、废帝宏德，还政于正统。“

墨迹未干，他把纸吹了吹，折好收入袖中。

登基诏书的草稿。

年号都想好了。

油灯的火苗突然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扰动了。赵王抬头看向窗外——夜空漆黑，没有月亮，只有远处神京城的方向隐隐透出光亮。

那座城，后日之后就是他的了。

他笃定得很。

……

同一时刻，定国亲王府书房。

贾珏把写给宏德帝的信交给亲卫，看着人消失在夜色中，转过身来。

桌上摊着一张皇宫的平面图，上用朱笔标注了十几个位置。

太上皇寝宫，养心殿，宫门各处哨卡，龙禁卫可能的潜伏点。

秦可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披着件鹅黄色的斗篷，手里端着一碗姜汤。

”还不睡？“

”等个人。“

”谁？“

贾珏没回答，接过姜汤喝了一口。

外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牛莽的大嗓门压得极低，在门外禀报：”王爷，来了。“

贾珏搁下碗：”让他进来。“

一个矮胖的身影从侧门闪了进来。

宫服、暖手炉、笑眯的圆脸。

戴权。

他进门就跪，动作利索得不像个六十多岁的老太监。

”奴才参见王爷。“

贾珏伸手虚扶了一下，没碰到他。

”戴公，你今天白天在我这儿演了一出好戏。“

戴权的笑容不变，膝盖上跪着没起来。

”那道旨意，太上皇让您亲自送来——他信您。“

”信了四十年。“戴权的声音平静得出奇，”可惜，他不知道奴才信的是谁。“

秦可卿站在门口，指尖微收紧了斗篷的边缘。

戴权——太上皇最信任的人。

竟然是他们的人。

贾珏在书桌后坐下，手指点了点那张皇宫平面图。

”说吧。龙禁卫的暗号，巡逻路线，武器储备点——一个不落，全告诉我。“

戴权直起腰板，脸上的笑容终于敛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藏了二十年的阴寒。

”王爷，奴才等这一天，等了整二十年。“

书房里安静了几息。

贾珏看着跪在地上的戴权，没有立刻说话。秦可卿站在门口，端着空碗的手微收紧。

戴权说“等了整二十年”。

二十年前，宏德帝还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太上皇春秋鼎盛，义忠亲王风头正劲。那时候就开始布局——这份耐心，当得起“帝王心术”四个字。

“起来。”贾珏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坐着说。跪着谈事，费脖子。”

戴权站起来，没坐。他弓着身子，双手拢在袖中，但姿态和白天送旨时那副笑眯的模样判若两人——腰板挺直了三分，眼缝里透出来的不再是圆滑，而是冷。

“王爷让奴才坐，奴才就坐。”他落座，暖手炉搁到一边，从贴身的夹袋里摸出一个油纸包，双手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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