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随机七彩词条卡
岭南，宋家。
后山湖畔，一座临水竹楼静静而立。
此时已是暮色四合，天边残阳只余最后一抹暗金，映得湖面波光碎碎，像是洒了一层细碎的金鳞。湖边竹影摇曳，风声穿林而过，本该是最适合静坐饮茶的时候，可此刻竹楼之中，气氛却显得格外不同张三丰、宋缺、宋智、石之轩、厉若海、浪翻云、李寻欢，连同泥菩萨等人，皆聚集于此。只是这时，几人的目光却是不约而同地望向同一个方向。
那是宋家后山更深处。
也是顾少安独自前往的地方。
竹楼之内无人说话。
可越是沉默，那股自远处弥漫而来的气息，便越发清晰。
那是一股锋锐之意。
但又并非寻常意义上的锋锐。
它不像宋缺催动刀念时那般霸烈凝练，也不像宋智剑念流转时那般纯粹内敛。那种感觉，反倒更像是某种本就存在于天地之间的锋芒，被人以无上手段唤醒了出来。
它弥漫于风中。
流转于山川林木之间。
像是无处不在，又像是根本无法真正捕捉。
哪怕只是隔著十数里遥遥感知到一缕余韵，都足以让人生出一种渺小之感，仿佛抬头所见不是一名武者的剑意，而是一片无边无际、不可触及的天穹。
泥菩萨如今尚未踏入天人境。
可即便如此，他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神发紧的锋芒，下意识捏紧了手中茶杯，眼神里带著难掩的震动而在场众人中，感受最深的却还不是他。
而是宋智。
此时的宋智，眉头微凝，手指甚至不自觉地轻轻颤了一下。
他早已踏入剑道第二境，体内剑念也已成型，正因如此，他比其他人更加清晰地感受到，那远处弥漫而来的剑意究竞意味著什么。
那已经不是单纯的「强」。
而是一种近乎凌驾的层次。
甚至在那股气息蔓延开来的时候，宋智能清楚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剑念正在微微颤动。
不是恐惧。
却像是低境之剑，在面对更高层次剑道时本能生出的共鸣与震荡。
良久。
石之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率先打破了沉默。
「相隔十数里，仅仅只是一缕气息，便能蕴出这般让人心惊的威势。」
他顿了顿，眼中亦有复杂之色浮现。
「他的实力，比起数年前，的确更加恐怖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尤其是宋缺。
他与顾少安相识最早，这几年也曾亲眼见过顾少安出手，可每一次再见，对方总能给人一种更深不可测之感。
那种进境，已经快得近乎不讲道理。
几息后，宋缺略一沉吟，看向张三丰。
「敢问张真人，如今顾公子的实力，到底已经达到了什么层次？」
听到这话，其余人也都纷纷转头，看向坐在主位旁悠然饮茶的张三丰。
迎著众人视线，张三丰端起茶杯，先是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茶，然后才轻轻摇了摇头。
见状，李寻欢不由怔了一下。
「连张真人也不清楚？」
张三丰放下茶杯，轻声道：「不是不清楚，而是不好评价。」
一句「不好评价」，反倒让竹楼中的人神色都郑重了几分。
见此，张三丰缓声道：「四年前，这小子刚刚迈入天人境时，便曾到过武当，那时候老道也有些好奇他的实力，便与他切磋了一次。」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像是回想起了当年的场景。
「虽说当时动手时，老道和顾小子都各自有所保留，可老道能够肯定一一那时的顾小子，实力便已经与老道相差不多了。」
此话落下，竹楼之内，几人神色皆变。
而张三丰却像是没有看见众人的反应，只继续道：「如今四年过去，虽然老道与他没有再次交手，但从这些时间的感受来看，顾小子如今的实力，只怕已不在老道之下了。」
「嘶~」
几乎是在张三丰话音落下的同时，宋智、厉若海、李寻欢几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连宋缺与石之轩，神色也都不由一凝。
他们这几年里，都曾与张三丰切磋过。
也正是因此，他们比其他人更清楚，坐照境与天人境之间，到底有著怎样的差距。
天人境武者，虽已能以自身三花牵引天地之力，可说到底，仍是「借」。
而坐照境武者，却已经开始将天地之力真正融入自身罡元与精气神之中，其运用之妙，其威能之强，与天人境几乎已是两个层次。
若说天人境只是能够撬动天地大势的一角。
那坐照境，便已是真正开始将这一角天地化为己用。
两者之间的差距，说是云泥之别，绝不为过。
更重要的是，他们曾尝试过联手。
即便是宋缺、石之轩、宋智、浪翻云、厉若海这等顶尖天人境高手合力，对上张三丰时，也依旧显得有些勉强。
按照泥菩萨的说法，以张三丰的实力，纵然出身九州大地，可若放到神州大地之中，也绝对属于十强武者那一层次的存在。
可顾少安如今，分明还在天人境，偏偏实力却已经足以与张三丰相提并论。
这如何不让人心惊？
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后，张三丰又淡淡补了一句。
「顾小子的武道天赋，可以说是老道平生仅见。」
「便是老道，也不得不叹服。」
「若是他日后能够真正迈入坐照境，以他如今的底蕴与掌握的武学，实力究竟会达到什么层次……」说到这里，张三丰竟也顿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便是老道，也不好说。」
竹楼里，顿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
没人接话。
因为一时间，众人竞都不知该说什么。
唯独峨眉派那几名长老，此时嘴角却是带著一丝压都压不住的笑意，神色间颇有几分与有荣焉的味道。如今听张三丰这般评价，几人只觉得连腰背都不自觉挺直了几分。
良久后，宋智忽然苦笑一声。
「以前总觉得，兄长的天赋和实力便已足够让人望尘莫及，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遇见顾公子这样的人。」
「这等天赋，这等实力... ..强得简直让人绝望。」
这话出口，厉若海、李寻欢等人皆是默然。
因为他们心里，其实也是差不多的感受。
将众人神色看在眼中，张三丰却是轻轻一笑。
「九州大地有这小子在，是好事。」
「对你们而言，同样也是好事。」
听到这话，众人不禁纷纷抬头，看向张三丰。
迎著众人的目光，张三丰开口道：
「武道漫漫，唯人在行，有一个目标，不是坏事。」
此言一出。
石之轩、宋缺等人如何还能不明白张三丰的意思？
顾少安的存在，固然会让人感到压力。
可同样，也会让人看见前路。
知道在天人境之上，剑道之上，武道之上，还有更高、更远、更值得追逐的地方。
几息后，宋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点了点头。
「确实。」
「漫漫长路，有一座值得攀登的高峰，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说这句话时，他眼底已有一抹炽烈战意缓缓燃起。
那并非争强斗狠。
而是一种见高山而欲登之的纯粹意志。
旋即，宋缺起身，对著张三丰拱手一礼，随后转身离去。
石之轩、厉若海、浪翻云等人见状，也都若有所思。
很显然，方才张三丰那番话，已然让他们各自心中都有所触动。
片刻后，几人纷纷向张三丰示意，而后相继离开。
不多时。
竹楼之中，便只剩下了张三丰一人。
眼见众人都走得干净，张三丰这才重新端起茶杯，悠悠喝了一口。
咂吧咂吧嘴后，他忽然摇了摇头，笑著感叹道：
「年轻人，就是好哄啊。」
「不像那小狐狸，满肚子都是心眼。」
声音落下，湖风吹过，竹影婆娑。
竹楼内，茶香依旧。
另外一边，与宋家相隔十几里，一处陡峭如刀削的山壁之巅。
顾少安正独自立于峰顶。
这里地势极高，四周尽是深崖绝壑，脚下云雾浮沉，远处群山绵延起伏，在暮色与晚风交织之下，显得苍茫而辽阔。
山风呼啸而来，吹得崖边古松猎猎作响。
可顾少安却像是站在另一个空间之中。
风掠过他身侧时，竟像是被某种无形力量自然分开，别说掀动他的衣袍，便是连他一片衣角都未能吹起半分。
他一袭金白长衫，立于峰巅。
整个人安静得近乎不像凡尘中人。
而在他的周围，则尽是凛然而无形的剑气。
那些剑气并未化作肉眼可见的锋芒，也未曾激荡出惊天动地的异象，可它们确确实实就存在于这一方天地之间。
风中有剑。
云里有剑。
山石草木之间，亦有剑。
那已经不是简单的剑气外放，而是顾少安的剑念与天地之势相融之后，自然而然形成的一种领域。仿佛他站在那里，那里便成了「剑」的世界。
良久之后。
顾少安忽然轻轻皱了皱眉。
下一瞬，周围那弥漫天地的剑意与罡元，开始一点点收敛、沉寂，如潮水般重新归于他体内。四周山风，也随之重新恢复了原本的呼啸。
顾少安微微摇头，「还是不行啊！」
声音不大，却在山巅风声之中听得格外清楚。
武道无垠。
剑道同样无垠。
顾少安很清楚，自己如今在剑道之上，已经踏入了第四境一一天剑境。
可同样，他也能清楚感觉到，天剑境绝不是剑道的尽头。
在这之上，必然还有更高的路。
只是这四年下来，他不断打磨自身剑意，不断尝试向前迈出那一步，却始终没能真正找到通向下一境的方向。
不是积累不够。
更像是，差了一点契机。
差了一点真正能将眼前迷雾拨开的东西。
顾少安沉默了片刻，随后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单凭闭关体悟，终究还是差了些。」
说罢，他心念微动，思绪重新落入系统之中。
近半年来，他一边筹划大夏皇朝之事，一边也未曾放下对成就点的积攒。
到了如今，他身上的成就点，又一次攒到了一万之数。
实际上，这四年间，顾少安耗费掉的成就点早已不止这点。
数万成就点砸下去，抽出的东西不算少。
可随著他如今境界和实力越来越高，寻常词条与奖励，能带来的提升也越来越有限。
到了这一步，除非抽到真正顶尖的东西，否则想要再让他出现明显蜕变，已然不易。
顾少安眼神微凝。
「希望这一次，能抽到些真正有用的东西。」
念头落下。
他没有犹豫，直接将积攒的成就点全部投入系统之中。
刹那间，成就点清空。
几息之后，一道道系统提示信息接连在他面前弹出。
【抽取到云萝鸠摩花*1】
【抽取到悟道香*1】
【抽取到龙元液*1】
【抽取到随机七彩词条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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