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九章 我不知道.
格林德沃对他们的忍耐程度实在有些超出纳威想象。
赫敏的话没完全说完，意思却表达了个大概。但格林德沃只是多盯着她看了一阵，看得赫敏低下头去就轻轻放过。
纳威都开始用他不太敏锐的头脑思考他们三个小巫师有什么值得格林德沃图谋的。
这种虚浮的宽容让纳威很不安。
他的不安在格林德沃试图哄骗赫敏翻开一本黑魔法书的时候达到顶峰。
还好，赫敏只是失去了情商，她的智力没有受损。
“为什么？”赫敏没去碰格林德沃指着的那本书，心直口快地问，“蛰伏已久，你终于要施展自己的阴谋诡计，用在邓布利多校长眼皮下面调教出一批小黑巫师的方式来报复他的无情？”
纳威忽然没有两秒前的他那样，那么庆幸赫敏失去了情商了。
格林德沃也没有刚刚变形赫敏时那样开心。
只有卢娜，她认认真真回答赫敏的问题：“我想格林德沃先生的目的不是报复邓布利多教授。”
格林德沃有些怕卢娜后面跟出些更直白更不能听的东西，不再沉默。
他没好气地将书甩到赫敏的手边：“昨天想尽办法想破解我设在书上咒语的人是谁？”
赫敏脸红：“我——我是担心哈利，想多了解点能帮助到他的知识。”
她一边为自己辩解着，一边没有防备地翻开书本。
她先看个目录，了解这本书的大致内容，总不会出什么问题。
然而事情总是跟想象不太一样。
有一个不了解黑魔法书的人不会知道的小秘密，黑巫师以邪恶和残忍为荣。
如果有人对一个黑巫师说他很善良，那他一定恼羞成怒想要杀死羞辱他的人。
于是在制作书籍时，黑巫师总会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来向外展示他们邪恶。
也许是一个烦人的小恶咒，一个可怕的封皮，一个不供奉一定量的鲜血摸上去就会咬手的内页……
赫敏刚掀开这本黑魔法书的封面，没按照正常流程打开的黑魔法书发出一阵尖啸。
没人能在这么刺耳的声音下保持面部平静，除了早有准备的格林德沃。
赫敏堵着半边耳朵，瞪了一眼有闲心恶作剧她的格林德沃。
“这东西要怎么关上！？”她单手用力按着一定要敞开自己的书本，着急地大声喊叫。
而格林德沃只是露出那种让人琢磨不透的微笑，又往阴影中坐了坐，一点回答她的意思都没有。
纳威不让朋友的每句话落在地上：“我不知道！”
卢娜也在大声说话：“试试用静音咒语把它先包起来。它的声音对我们的耳朵和嗓子都产生了危害。”
就在这时，这间教室的门向两侧弹开，有人冲了进来，赫敏死命按着的书籍也像中了缴械咒语的魔杖一样脱手而出，转着圈飞到来人的手里。
尖啸声在斯内普碰到书籍时消失，他阴冷低沉的声音足以让整间屋子的人听清。
“钻研黑魔法？这就是格兰杰小姐最近‘进步神速’的原因？”斯内普说的阴阳怪气，“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
斯内普的威胁跟前一秒停下的尖啸声一样戛然而止。
因为他身后的大门猛然关闭，而他并没有对门使用任何咒语，他很确信那三个学生也没有。
赫敏后遗症还在，即使是被教授抓到了的情况下，她也没忍住贫嘴。
“不是钻研黑魔法，我们犯的错可能更大。”赫敏转身让开，让斯内普能看见她对面的人，“我们在钻研黑巫师。”
烛火的盈盈光亮随着赫敏的移动洒落在那人的脸上，照亮他浅白的头发和他脸上的每一道沟壑。
毫无疑问，这就是格林德沃。
此前，斯内普并没有直接面对过格林德沃。
‘假穆迪’身份暴露的那晚，他正作为学院院长镇守斯莱特林休息室，跟休息室窗外的黑湖游鱼还有一个不知所谓的夜游格兰芬多作伴。
连那晚走廊和校长室内发生的事情，他都是一切结束后才从他人口中得知的。
唐克斯将格林德沃描述的很有气势。
斯内普只见过两个可以被这样描述的巫师，他曾想象过格林德沃会不会跟他们有些许相似。
见到真人后，他发现格林德沃身上既没有邓布利多平日展现的宽和，也没有伏地魔的常年外露的残忍。
格林德沃的气质很独特，仿佛拿他跟别人做对比都是看低了他。
斯内普捏紧魔杖观察格林德沃，心中充满了荒谬。
他一眼就能确定这个气势汹汹的老巫师是格林德沃，但刚才那个昏了头的格兰杰在说什么？研究黑巫师？研究谁？？
巨大的疑惑穿过时刻运转着的大脑封闭术，击中了斯内普。
他真想让米勒娃看看她引以为豪的好学生带着小狮子和小鹰做了些什么。
斯内普思考的时间，格林德沃也在观察他。
魔药教授，双面间谍，隐藏情绪的能力很不错，可除此之外格林德沃没看出来他有什么特殊。
“西弗勒斯·斯内普。”格林德沃念出斯内普的全名，脸上是微妙的好奇，“是什么让邓布利多如此信任你？”
斯内普隐藏在大脑封闭术背后的那部分思想在嘶嚎着邓布利多的名字。
邓布利多！看看你把什么东西引来学校了！
但表现在外，斯内普面色平静，谨慎地回答：“我不知道。”
眼见气氛越来越紧张，赫敏忍不住尝试用咒语打开封闭的房门。
她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斯内普，语气恳切：“教授，你愿意相信我们只是抓了只博格特在研究吗？”
斯内普：“……”
格兰杰还没明白，现在不是他愿不愿意的问题。
格林德沃轻轻将赫敏推开，发出攻击的同时游刃有余地将三个小巫师聚在一起用咒语罩起来。
赫敏声音痛苦：“哦不，我们袭击了教授！”
卢娜：“严格来说不是我们，这样想的话你会感觉好一点吗？”
“你们停一停，有没有人还记得格林德沃说过什么？”纳威顿了顿，声音发紧，“他说过他想捏死斯内普教授来着！”
纳威没想到他还有需要为斯内普教授的性命感到担忧的一天。
另一边，两位成年巫师不约而同，都没使用太过火的咒语。
格林德沃更是时不时抽空给那边的保护圈添砖加瓦，还定住最不安分的赫敏，防止她自己跑出来。
他这样分心，对战形式却在一开始就呈现出小巫师也能看懂的一边倒的趋势，并且很快形成压制。
最后，格林德沃带着只黑漆漆的乌鸦回来，坏心地将乌鸦塞进卢娜怀里。
卢娜没有辜负格林德沃的期待。
她轻捏乌鸦突出的骨节，语气认真：“斯内普教授，你吃的东西太少了。”
她随手掏出两包饼干，让斯内普自己挑选。
纳威带着绝望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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