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五章 猜中了？
等到晚间禁闭时间结束，等到月光温柔笼罩住霍格沃茨的每一扇窗，校长室内的两人也没等来斯内普的传讯。
穆迪不禁咋舌：“让画像猜中了？斯内普真被挂着下不来？”
邓布利多也没有之前那么肯定，他沉吟片刻，决定亲自前往魔药办公室一探究竟。
校长在霍格沃茨内的行动十分便利，眨眼便不见人影。
穆迪刚端起茶杯，就见邓布利多火烧屁股一样又幻影移形回来，若无其事地坐下，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你撞见鬼了？”穆迪调侃。
邓布利多很委婉地说：“西弗勒斯熬药不喜欢有人打扰，那时候的他总会失去一部分美好的品德。”
穆迪了然，是被赶回来了。
两人在第二天的清晨时分才见到斯内普得知昨天发生了什么。
斯内普一夜未睡，但看上去隐隐有些亢奋，将做出来的魔药按在邓布利多桌上，让画像把邓布利多从床上挖出来，拉着一身睡袍的邓布利多滔滔不绝地介绍。
穆迪赶来的时候斯内普已经讲过一遍，但没关系，斯内普精力十足地给穆迪讲了第二遍。
在斯内普对着校长室内的随便什么一件物品讲第三遍之前，穆迪看看邓布利多尖帽子下惺忪的睡眼，选择自己出马好声好气地把人劝下。
“好了好了，我们都听明白了。总结一下，它能识别并保护不同人的灵魂，为分割提供更安全的环境。”
穆迪语气一变：“听起来是很不错，但你不会用自己做实验了吧？”
斯内普的叙述中没有这一部分，可一个刚出锅的新魔药，如果没进行试验，以斯内普的性格不会说的如此肯定，而且斯内普本身的异常在穆迪的眼里也十分显眼。
邓布利多眼神锐利起来，手腕反转，将身上颜色绚烂的睡袍换成了正式些的衣服，目光沉沉地注视着斯内普。
一位是声名赫赫的傲罗，另一位是名震海外的校长，同时被这两人用探寻的目光锁定，斯内普发热的头脑逐渐冷却。
他冷笑道：“我的速度还没有快到能一晚上离开霍格沃茨做出魂器分裂灵魂，再回来创作出一种全新的魔药。”
“你误会我们了，西弗勒斯。”邓布利多镜片下的眼睛流露出关切，“你没意识到今天的你格外健谈吗？”
斯内普猛地别开跟邓布利多对视的眼神，气势弱了下来。
不过他还是倔强地回道：“难道我能从霍格沃茨里面挑人实验…….”
穆迪追踪着斯内普的视线，没好气地用拐杖敲打地面，看他的样子他更像用拐杖敲打某个人的脑袋。
“什么来源的东西你都敢尝试？跟邓布利多待久了被他传染了坏习惯？”
桌上还摆着花朵，邓布利多在这种时候总是不能理直气壮，他也移开眼神欣赏墙上百年不变的画像们。
斯内普：“格林德沃只给出设想和方向，真正进行研究的人是我…….”
穆迪懒得废话：“闭嘴，手给我。”
斯内普逃避似的闭上眼睛，接受了来自穆迪的全套检查。
基本没有出现什么问题，斯内普自己判断是他尝试同一种魔药的次数略多，显现出的反应才有些明显。
保护灵魂的魔药中多采用本身含有滋养修复能力的魔法植物，虽然斯内普反复调整材料及其用量，但总归离不开核心的那几个，大剂量饮用过后出现精神亢奋的副作用也比较合理。
穆迪放过了被他盯得不自在的斯内普。
墙上的画像在气氛焦灼的时候默契十足地选择装睡但竖起耳朵偷听，这时候又纷纷睁开一只眼睛暗中观察，有大胆的还朝着邓布利多使眼色。
邓布利多笑着敲敲桌子，给两位教授一人一碟饭前甜点，常备的茶水也换成热可可，大早晨空腹喝茶不健康。
穆迪对着一桌子甜类食物下不去手。
“……我不觉得换成这些东西就健康了。”
斯内普这次没有拒绝。他熬了一个大夜，药剂作用减退，正是时候补充点糖分。
他吃完了一整个小蛋糕才继续提起刚刚中断的话题。
校长室内没有外人，见多识广的画像也知道保守秘密的重要性，斯内普没有顾及，直接掀开了他左半边袖子。
苍白手臂上烙印着浅淡褪色的不祥印记，昂首吐信的蛇首仿佛昭示着神秘人终有归来的一天。
“黑魔…伏地魔对食死徒的标记直接作用于灵魂。”
“从前我只是这样猜想过，但喝下灵魂保护药剂之后，我能肯定标记的原理就是这样。”
“标记时要献上忠诚，向伏地魔敞开自我。”
“食死徒没有私下讨论过被标记的感受，但据我观察越忠诚的人感觉到的痛苦就越少。”
“整个过程实际上是向伏地魔敞开了自己的灵魂，让伏地魔不止在忠心属下的身体上，也在灵魂上留下痕迹。”
“这才是逃跑的食死徒即便斩断手臂，也无法斩断他跟伏地魔之间的联系的原因。”
穆迪见过的黑魔标记多了，他对斯内普胳膊上有什么早就清楚也不感兴趣。
他抓住重点：“喝下药剂之后发生了什么？”
斯内普纯黑的眼眸中跃动着明亮的光芒：“它保护的范围在被标记的位置分离，变成了两部分。”
“当然，初代试验品的效果并不明显，但经过多次调整之后，它已经能识别出被改变的灵魂和原本的差别。”
波特的灵魂跟伏地魔一片灵魂的差异一定比斯内普手臂上被标记扭曲的灵魂更大。
也就是说波特的灵魂有了保险，只要找到合适的切割灵魂的方法，波特就能恢复正常。
穆迪理所应当地为波特小子安全存活的可能性变高而欣喜。
斯内普却没在邓布利多身上察觉到这样的变化，不，喜悦还是有点的，只不过更多是一种难以抉择的困扰。
“校长大人有什么高超的见解吗？”斯内普幽幽地问。
邓布利多没有隐瞒，他说了那个他认为光幕中「邓布利多」可能采用的方法。
即利用莉莉留给哈利保护哈利免受伏地魔触碰的古老牺牲魔法，让伏地魔产生使用哈利血液复生的念头，以相同的血液为纽带继续加深他们本就密不可分的联系。
哈利承载伏地魔的一片灵魂，是伏地魔的类魂器。
而伏地魔身体中流淌着能保护哈利的血液。
只要伏地魔身体中的血液存在，这份古老的牺牲魔法就存在，伏地魔就一定无法亲手杀死哈利。
这种时候让伏地魔对着哈利释放索命咒，只会从哈利身体中去除那块不属于哈利的脆弱灵魂。它可不受莉莉的魔法保护。
但这个方法跟斯内普的药剂相悖，斯内普的药剂将两个灵魂一同保护，有很大可能会影响到索命咒的分离效果。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听完。他当然会为邓布利多，两位邓布利多的创想而感到不可思议，但是——
“你早就想通了是不是。”斯内普语气阴森森的。
“而且又没有跟我们说啊……”穆迪也幽幽盯着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
他挣扎道：“我们正在讨论很重要的事情，有关哈利的健康……”
斯内普阴沉着脸打断：“波特离开你的关注也能再多活一秒，你还是多关心自身的健康吧！”
他没收了邓布利多桌上的甜食，塞给了并不想要它们的穆迪，又在邓布利多的面前摆上一碗南瓜粥。
邓布利多：？
斯内普：“洛夫古德小姐的奇思妙想，也离不开某位伟大的黑巫师，昨天禁闭结束时，洛夫古德小姐送的。我想你一定对它很感兴趣。”
穆迪帮腔：“多么贴心的猫头鹰，某人一定是不好意思自己送出来。你不喝完吗阿不思？这会辜负某人的心意和猫头鹰的心意。”
邓布利多：“…….”
还是那句话，不要得罪小心眼的同事和小心眼的老朋友，更不要一起得罪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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