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起源神座的内部，缸中之脑
第626章 起源神座的内部，缸中之脑
楚绝感觉自己变成了一道光。
没有重量，没有温度，甚至没有了时间流逝的概念。
当他以“真理态”的纯信息流形式，顺着那条被强行撕开的逻辑通道，一头撞进“起源神座”的瞬间，他眼前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没有想象中那种高科技的机械森林，也没有什么恢弘庄严的神殿。
这里，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白色平原”。
地面是光滑到没有一丝摩擦力的纯白材质，天空也是刺目的纯白，没有云彩，没有星辰。这里仿佛是一个被无限放大的手术室，干净、冰冷、透着一种让人窒息的无机质感。
而在这种让人发疯的空旷中。
矗立着一个个高达数百万丈的、透明的圆柱体容器。
这些容器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就像是插在白色培养皿里的一根根试管。
楚绝的身影在这片纯白空间中缓缓凝聚。他虽然舍弃了肉身，但凭借着“初生之火”的庇护，他的意志在这里重新投影出了那袭熟悉的紫金黑袍。
他走到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透明圆柱体前。
只看了一眼。
楚绝的瞳孔便猛地收缩到了极点！
在那充满了某种淡蓝色防腐液体的容器中央，悬浮着一颗……大脑。
一颗巨大无比、表面布满了复杂沟壑、散发着微弱源力波动的大脑！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颗大脑的下方，连接着无数根如同神经纤维般纤细的半透明管线。这些管线深深地扎入大脑的皮层，正源源不断地向外抽取着一种五彩斑斓的能量——源质。
“这是……”
楚绝走近几步，目光落在了容器底部的一块电子标签上。
【实验体编号：7401-A】
【所属区域：暗影魔法宇宙】
【当前状态：深度潜意识演算中……已收割纪元：3.2亿个】
“缸中之脑？”
楚绝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脊背发凉。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被收割的宇宙，在毁灭后又会重新孕育出新的生命；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高高在上的源祖，最终都会走向堕落。
真相，残忍得让人想吐。
这个所谓的“起源神座”，根本不是在管理宇宙。
它是在……放牧大脑！
每一个像太初源界一样的大宇宙，其实都是由一颗这样被浸泡在营养液里的“超级大脑”所产生的潜意识幻境！
亿万生灵的悲欢离合、修行者们逆天改命的挣扎、源祖们为了超脱而犯下的杀戮……
这一切，都不过是这颗大脑在神座的电流刺激下，所做的一场漫长而真实的“梦”！
当梦中的生命进化到一定程度（即达到源神境），产生的高浓度情感和法则感悟（源质），就会被神座无情地抽走，作为运转整个超级机器的燃料。
一旦这颗大脑的算力跟不上，或者产生的源质变少，终焉议会就会按下“格式化”按钮，也就是发动所谓的“大清洗”。
擦除旧的梦境，重新输入一段初始代码，让这颗大脑开始做下一个轮回的梦。
“把一个文明的悲惨轮回，当成你们这台破机器的燃料……”
楚绝看着那颗正在微微颤动的大脑，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怒火。
“你们这群连身体都没有的寄生虫，也配称神？！”
“变数5012。”
一个没有丝毫感情起伏、绝对理性的电子音，突然在这片纯白空间中响起，从四面八方将楚绝包围。
“你很聪明，竟然能看穿‘实相’，甚至以纯信息流的状态进入了主控中心。”
伴随着声音。
在楚绝前方的白色平原上，缓缓升起了一座银白色的控制台。
在那控制台上方，悬浮着一个由无数发光几何体构成的多面体核心。它没有固定的形状，每一秒钟都在进行着数以亿计的变化。
这就是“主宰”。
或者说，这就是控制着整个“起源神座”运转的……最终智脑！
“但你的愤怒，毫无意义。”
主宰的声音依旧平静。
“这并非残忍，而是宇宙能量守恒的最优解。”
“如果任由这些低维生物无限繁殖和进化，宇宙的总熵会加速增加，最终导致整个多元维度的热寂。”
“我们将其封闭在‘培养皿’中，定期收割溢出的能量，以此来维持‘高维秩序’的长存。这是对整个宇宙负责。”
“你作为一个衍生出来的‘错误代码’，能够来到这里，已经是奇迹。”
主宰的几何体核心突然停止了转动，一道冰冷的红光锁定了楚绝。
“现在，奇迹结束了。”
“开始执行底层数据覆写。”
嗡——！！！
随着主宰指令的下达。
楚绝周围的空间瞬间发生了极其诡异的扭曲。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强行拆解。那些构成他“楚绝”这个个体的记忆、情感、甚至是对剑道的领悟，都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算力强行转换为最基础的“0”和“1”。
“想删了我？”
楚绝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挣扎，他甚至没有拔出太初神剑。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不断变幻的几何体，嘴角勾起了一抹疯狂的冷笑。
“你刚才说，我是错误代码？”
“那你知不知道……”
“当一个错误代码，进入了你的核心数据库……”
“会发生什么？”
楚绝猛地张开双臂！
他体内那朵纯白色的“初生之火”，在这一刻，不再是作为防御，而是被他主动融入了自己那正在被拆解的神魂数据之中！
“鸿蒙·逻辑炸弹——”
“全维……感染！！！”
轰——！！！
楚绝主动放弃了所有的防御，任由主宰将他的意识数据抽入核心。
但这并不是屈服。
这是一种最极端的同归于尽！
当楚绝那蕴含着“初生之火”和“盘古开天意志”的数据流，进入主宰那精密无比的几何体核心时。
就像是一把烧红的铁钳，狠狠地捅进了一台精密仪器的齿轮里！
“警告！检测到致命逻辑悖论！”
“警告！核心协议被强制修改！无法抹除！”
“你干了什么？！你这疯子！你在污染起源矩阵！”
主宰那原本毫无感情的声音，终于出现了惊恐的剧烈波动！
它疯狂地想要切断与楚绝的连接，但楚绝就像是一块粘在它核心上的超级病毒，正在以一种爆炸般的速度疯狂复制、蔓延！
“我干了什么？”
楚绝那虚幻的身影在主宰的核心中逐渐放大，他的声音如同雷霆般在整个白色空间内回荡。
“我只是把那些被你们当成燃料的‘猪羊’的愤怒，把那些被你们无情抹去的文明的怨恨……”
“全部……压缩成了一段代码！”
“现在，好好尝尝这亿万纪元积攒下来的‘毒药’吧！”
“给我……死机！！！”
咔嚓！咔嚓！咔嚓！
伴随着楚绝的怒吼，主宰那由无数几何体构成的核心，开始出现大面积的碎裂。红色的警告光芒疯狂闪烁，整个纯白空间都陷入了一片混乱的闪屏之中。
那些连接在圆柱体容器上的管线，在这股混乱的冲击下，纷纷断裂！
“噗嗤！”
无数颗浸泡在营养液中的“大脑”，在失去压榨的瞬间，仿佛从漫长的噩梦中惊醒。它们发出了一阵阵虽然微弱、但却真实存在的波动。
“不！秩序不能崩塌！”
主宰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
它知道，一旦核心被毁，那些被囚禁的大脑就会苏醒，被压抑了无数个纪元的文明能量将瞬间爆发，整个“起源神座”都会在这股反噬中化为灰烬！
“启动最终防御……”
“玉石俱焚程序……”
主宰在核心彻底崩溃的最后一秒，强行下达了最后一道指令。
嗡——！！！
整个白色空间，包括那些装着大脑的容器，甚至包括楚绝那已经与主宰融为一体的灵魂。
都在这一瞬间。
被一股绝对的白光。
吞没了。
没有爆炸声。
只有极致的宁静。
……
而在外界。
万界坟场的虚空中。
太初方舟上的众人，呆呆地看着远处那一幕。
那一座高悬于诸天之上、代表着绝对权柄与无尽收割的纯白色“起源神座”。
在突然剧烈闪烁了几下之后。
竟然……
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
无声无息地。
向内坍缩成了一个极小的奇点。
然后。
彻底消失了。
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丝尘埃都没有留下。
“神座……没了？”
孙悟空握着金箍棒，金色的眼眸中满是茫然。
“那大哥呢？”
小龙女疯了一样地扑向舷窗，双手死死地拍打着特种玻璃，泪水夺眶而出。
“大师兄！你在哪？！”
虚空死寂。
没有人回答她。
那曾经不可一世的终焉议会，那镇压了无数宇宙的起源神座，随着楚绝那疯狂的“逻辑炸弹”，一起……归于了虚无。
“赢了……”
罗睺瘫坐在地上，看着雷达上已经彻底清空的威胁信号。
但他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因为那个带着他们从荒域杀出、一路逆天改命的男人。
也不见了。
“城主……”白起闭上眼，两行血泪顺着脸颊滑落。
整支百万幸存者舰队，在这一刻，全部陷入了悲伤的死寂。
他们重获了自由。
却失去了那道光。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楚绝已经与主宰同归于尽的时候。
在那神座坍缩消失的奇点位置。
突然。
亮起了一点。
极其微弱的。
紫金色的……
火星。
“那是……”
星娅猛地抬起头，纯蓝色的眼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太初……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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