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人族首领
三十分钟后。
几个骑士脱了铠甲蹲在门口，手忙脚乱地干活，一身热汗。
其中一人叼着铁钉，一边小心翼翼地锤，一边含糊不清地抱怨：“这到底是谁撞的？现在好了，又要补门框又要打扫干净……为什么是我啊，我是从中间过去，绝对没撞到门。”
另一个骑士蹲在灶台前，捏着一小撮鸡肉，满脸困惑：“完蛋了我没养过猫啊，这猫粮到底怎么做？不能加盐对吧？猫吃了咸东西会掉毛……”
“掉毛都是小事，别给它吃死了就行，那我们就真完蛋了。”
旁边的人接话，手里攥着扫帚，心不在焉地划拉地面——因为地面其实很干净，只有他们几个的土脚印。
“咱们这还算好的，只是打扫卫生修理门框，起码没被派去洗脚……”
啊？？众人一愣。“等等，那不是开玩笑吗？我以为那是羞辱……”
说话那人压低声音，目光往内屋的方向瞟了一眼：“不是开玩笑，我看见了，白樾真的去烧热水了，可能真的要给那女人洗脚。”
“……不是吧，这么拼……怪不得他是首领，这首领就该他当啊……”
几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有种被同样被玷污的感同身受，只有一人压着嗓子嘀咕：
“白樾长得那么好看……他去卖身，应该能换炼金术士的青睐？我们以后就有药水用了？”
话音刚落，大堂方向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说曹操，曹操到。
白樾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像鬼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几人视野里，面无表情盯着所有人。
几个骑士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你们谁看到毛巾了？”
白樾开口了，语气平静，像没听见刚才那些话。他微微侧过头，眼神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目光里没有任何波澜。
这把其他人吓坏了，顿时想起了白樾的魔鬼手段，一个个汗毛直竖。
“我去拿！”
有人先反应过来，猛地跳起来，忙不迭跑了。
“我也去！等我啊混蛋！”
“毛巾在那边是吧？我去我去！”
瞬间，几个人争先恐后地全跑了，像一群被踩了尾巴的猫。
白樾等其他人走远了，才稳稳地端着热水盆迈进内屋。
桑月音正站在床边，木板床上铺满了密密麻麻的纸页。
白樾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那些纸卷上扫了一眼——上面全是鬼画符似的字，歪歪扭扭的，像猫爪子蘸了墨在纸上挠出来的。
他艰难地认出了几个字，然后就放弃了。
‘这可能是炼金术师的爱好，聪明的人，有点怪癖很正常……’
白樾对自己说。
他知道自己不是学习的料，从小四肢发达，白白长了一张聪明脸。要不是因为游戏降临，一辈子都不会碰魔法，也不可能有魔法师愿意教他。
对于白樾来说，他原本是拜了个师傅学剑术的。天天扎马步、挥铁剑，好容易练出点剑气，还没来得及成为一名冒险者，游戏就降临了。
系统不会骗人，白樾的天赋就是火魔法，剑是退而求次，没前途。
好在学技能很简单，不用学魔法原理，撕开卷轴就行，他不用背咒语，不用画法阵，全靠本能打输出。
就像此刻，他再一次确定自己很笨，端着水盆站在床前，余光扫过那些鬼画符般的炼金笔记，一个字也看不懂，发自内心地佩服聪明人。
“你还真端着水来给我洗脚啊？”桑月音头也不回地说，“你可真是能屈能伸。不过我是不会加入你们的，我只是想羞辱你们，让自己爽一下。”
桑月音耸了耸肩，语气轻松，理所当然。
这帮男的之前又是“老女人”又是“老妖婆”的骂她，她都记着呢。
人身攻击对吧？觉得自己很高贵很年轻，看不惯老女人对吧？那她就要挨个羞辱过去，一个别想跑。
“之前是我们不该闯入您的房间。”
白樾态度依旧恭恭敬敬，目光从满床的炼金手记上挪开。
“请您原谅我们的失礼。我们也只是为了其他百姓——黑暗生物与教廷的战争已经持续太久了，不死不休。最近巫妖王销声匿迹，传言说它死了，但我们怀疑它还活着。任何蛛丝马迹，我们都不能放过。”
“说得你们好像能干掉巫妖王似的。还不是为了一己私欲。真发现了巫妖王，你们跪得比谁都快。”
桑月音嘴角挂着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她手上动作不停，按部就班地把材料丢进坩埚里，逆时针搅拌。
“实际上你们就是乱闯民宅。我要是没点本事，就只能忍气吞声。”
桑月音手上的材料全是黑暗属性——这锅药水是黑暗补血药剂，给黑暗生物恢复血量用的。不过……没有配方，还是实验，一直都在失败。
“很好，这一次没炸。”
桑月音满意地说，加入一丢丢龙骨粉，又顺时针搅了五圈，拿起一瓶黑暗精灵血液，“哗啦”倒进去。
说时迟那时快，坩埚里的药剂“噗”地炸开了，一团黑烟翻涌着向外膨胀，桑月音眼疾手快，反手就把坩埚塞进背包，阻止了一场悲剧。
差一点，这个镇就要没了。
白樾在药剂炸开的那一瞬间就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手已经按在了法杖上，但一切又迅速归于平静。他愣了两秒，缓缓松口气，恢复镇定。
“抱歉，药性冲突了。看来龙和精灵的相性不太好，真是奇怪呀，明明可以在一起生孩子的……”
桑月音随口解释了一句，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随后她又掏出一个新坩埚，按照刚才的顺序重新放入材料，手里捏着一支更小剂量的黑暗精灵血液，随时准备倒进去。
“哦对了，你。”
桑月音抽空回头看了白樾一眼，眼神落在他手里那盆水上。
“你打算在这种情况下给我洗脚？”
“……”
白樾的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把水盆放在了床边的过道上。
“我不该来打扰您，但是——”
“我知道，你想拉我入伙，让我给你制作药剂，帮你提升实力，让你征战天下成为排行榜前十。”
桑月音一口气把话说完，随手倒入了三滴黑暗精灵血液。
这一次，坩埚里“噗”地喷出一团黑烟，烟中凝聚出一个扭曲的骷髅头，像是有什么东西刚刚死去，灵魂被强行榨出，在天空中扭动了两下才消散在空气里。
“哈哈，失败也有特效？”
桑月音忍不住哈哈大笑，瞬间把白樾忘在脑后，赶紧抓起纸笔把这个有趣的效果记录下来。
白樾站在床边，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她刚写满的那张纸上飘。
那字迹跟先前看到的一样，歪歪扭扭。他认不出来，但随身携带的系统能识别——他悄悄把纸面拍下来，塞进聊天界面里自动翻译。
几秒后，翻译结果弹了出来，是高等巫妖语。
药剂･骷髅烟花。关键材料：黑暗精灵血液、生命巨龙骨髓……
‘？？？’
白樾沉默了几秒，反复确认自己没看错。
——谁会拿这种材料做烟花？到底有什么大事值得这么庆祝？
他抬头看向桑月音，这女人已经要开始实验第三锅了，开心的样子有几分不符合年龄的幼稚。
有那么一瞬间，白樾甚至觉得她应该比他小很多岁，可能是个天才少女才12、3岁，正是嫉恶如仇活泼好动爱报复人的年纪……
“……等等！”
白樾突然反应过来。
“这个世界根本没有生命巨龙，游戏里的巨龙也被屏蔽了。没人能拿到这种材料。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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