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一拳打出真相，整个剧组都在为他沉默
第三拳落在他的小腹上，他整个人弓成了一个虾米，胃里的酸水都涌到了嗓子眼。
钟华没有停手。他的拳头像是密集的雨点一样砸在刘耽身上，每一下都带着实打实的力道。
他不是在发泄情绪，他是在算账——这一拳是为那个被踩烂的饭盒，这一拳是为女儿下巴上的指痕，这一拳是替那些被刘耽欺负过的所有人。刘耽完全没有还手之力，他抱着头缩在地上，嘴里发出带着哭腔的嚎叫：“别打了！钟哥！我错了！我错了！”
周围的人听到动静全都冲了过来。副导演和场务组的人从监视器那边跑过来，灯光师和摄像师从棚里跑出来，苏明珠也闻声赶了过来。
所有人七手八脚地去拉钟华，副导演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场务组的人挡住他的胳膊，还有一个人直接整个人挡在了钟华和刘耽之间，用身体隔开了两个人的距离。
“钟哥冷静！冷静！”
副导演的声音又急促又紧张，“打坏了就不好收场了！”
钟华被人拉开了。他站在原地喘着粗气，胸口的起伏像是压抑了很久的火山终于喷发了一次，拳头还紧握着没有松开。
他低着头把目光投向了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刘耽，那个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到任何情绪波动——他已经恢复了冷静，但那个冷静比刚才的愤怒更让人心里发毛。
刘耽从地上狼狈地爬了起来。他的左脸肿得老高，鼻子下面的血还没擦干净，嘴角也破了一块皮。
他摸了一下自己肿起来的脸颊，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那股刚刚被打下去的戾气和不服气立刻又涌了上来。他指着钟华，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黑板：“钟华你疯了！你敢打我！我要报警！我要验伤！我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副导演你都看到了吧？是他先打的我！你们都看到了！你们要给我作证！”
副导演和场务组的人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刘耽掏出手机，手指因为愤怒和疼痛而发抖，拨了好几次才拨对了电话号码。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那头吼道：“我在剧组被人打了！是钟华打的我！你们赶紧过来！”
然而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几秒之后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淡语气回复道：“钟华先生的案件我们需要先核实情况，你先到所在辖区派出所做笔录，我们这边会依法依规处理。”
刘耽听着这个不冷不热的答复，心里猛然一凉。他没有想到钟华背后的背景居然硬到了连他报警都能被轻飘飘挡回来的地步。
他攥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嘴唇气得直发抖。
他看了看周围站着的那些工作人员——他们全都不动声色地往钟华那边靠了半步，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他说话，没有一个人露出同情他的表情。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剧组里的孤立无援。那些平时对他唯唯诺诺的工作人员，此刻全都在用沉默告诉他一件事情——你活该。
刘耽把手机狠狠地攥在手心里，冲着那个给他买错奶茶的经纪人大步走去。
经纪人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他怎么了，刘耽就抬起手来抽了他一记耳光，巴掌声清脆响亮，然后他一句话都不说，转身冲进了自己的休息室把门摔得山响。
经纪人捂着脸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只是疲惫地调整了一下眼镜框，低着头默默地去收拾刘耽丢在地上的外套。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把这一切从头看到了尾。他一言不发地端着保温杯喝茶，看着刘耽被揍的时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继续往下一场戏的通告单上签字。
打人的事后处理在当天下午就出了结果。钟华身后的人脉网在事件发生后的两个小时内就完成了所有必要的沟通，刘耽报的警最终变成了一通“当事人双方已达成和解”的不了了之。
没有人来剧组做笔录，没有人找钟华谈话，这件事就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深水里，只泛起了一圈极细的涟漪就无声无息地沉了下去。
刘耽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休息室里对着镜子用冰袋敷脸。
经纪人在电话里小心翼翼地告诉他警方那边的答复，他听完之后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把冰袋狠狠地砸在了镜子上，镜子被砸出了一道裂缝，冰袋的包装裂了口，里面的冰块洒了一地。
这口恶气他根本没处撒。
他不敢再找钟华的麻烦——这次的教训已经足够让他清楚钟华不是他能碰的人。
那个被他在休息室里骂了无数遍的经纪人默默地蹲在地上捡碎冰块，背影佝偻得像一张被揉皱了的废纸。
三天之后，通告单上排了一场重头戏。
这场戏是全剧中段最核心的一场冲突——钟华饰演的纨绔世子在酒楼里设下圈套，三言两语就挑拨了男主与他手下将领之间的关系，让男主在众目睽睽之下栽了一个大跟头。
按照剧本的走向，这场戏里世子爷全程掌控着节奏，每一句话都夹枪带棒暗藏机锋，把男主激得暴跳如雷却找不到任何反击的突破口，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威望被世子爷几句话化成泡影。
导演特意把这场戏排在了一间搭建好的两层酒楼内景里。
雕花的栏杆围成了一个半弧形，一张红木长桌上摆满了道具酒菜，钟华饰演的世子爷从二楼的楼梯上徐徐走下来，手里摇着一把描金折扇，脸上笑得像三月的春风，眼底却藏着刺骨的寒意。
他在男主面前站定，折扇啪地合上往手心一敲，开口的声音带着几分缠缠绵绵的调侃：“听闻将军昨日在殿上又立新功一件？啧啧，真是可喜可贺啊。不过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将军立了这么大的功，怎么手下的人好像并不太高兴呢？”
“你什么意思？”
刘耽站在他对面，剧本上要求他在这里表现出被戳到痛处的愤怒和隐忍。
“我没什么意思。”
钟华歪了一下头，笑容里的无辜和恶毒融合得天衣无缝，“就是听人说，将军手下那些在边关出生入死的兄弟们，战功报上去之后到现在连一个封赏的字都没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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