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文鸳11
一夜温存,晨起天光透亮。
文鸳睡得足,一觉醒来精神饱满,睁开眼就缠着允礼,要挑最美的衣裳首饰。
她从满柜华服里,挑出一身杏红绣海棠的旗装,料子轻薄华贵,配色明艳温柔。
又亲手挑选一套赤金点翠头面,珠翠环绕,衬得本就明艳的脸蛋愈发容光焕发。
景泰替她梳好发髻,妆成之后,镜中人明眸皓齿、灼灼明艳,一颦一笑皆是娇憨贵气。
允礼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她梳妆,目光一瞬不移,满是惊艳。
待她收拾妥当,文鸳立刻转身跑到他面前,转圈展示裙摆,眉眼亮晶晶的。
“十七郎,你看妾身今日好不好看?”
“好看。”允礼起身,伸手轻轻扶了扶她鬓边珠翠,“我的福晋,日日都是最好看的。”
他即刻铺纸研墨,执笔落座。
晨光正好,落在文鸳身上,光影温柔。
她乖乖站在窗前,刻意挺直身姿,努力摆出端庄模样,可没坚持片刻,便忍不住偷偷眨眼、歪头,小动作不断,娇俏灵动。
允礼笔下不停,将她所有鲜活可爱的模样尽数描摹落笔。
笔墨流转间,画卷渐渐成型,盛装佳人立于晨光之中,眉眼明媚,鲜活动人,比昨日的睡颜图更添几分华贵娇俏。
小半个时辰后,画作落笔完工。
文鸳立刻凑上前观看,越看越欢喜,爱不释手:“十七郎画得真好!”
允礼低笑,将画卷仔细收好:“这幅妾身好生珍藏,日后日日看着。”
屋内闷了半日,文鸳想起庄子里的温泉,立刻拉着允礼往外跑,吵着要去泡温泉。
别院后的温泉池引山泉活水,雾气氤氲,水温温热适宜,四周青石环绕,种满细碎花草,清幽雅致。
下人早已提前收拾妥当,撤去旁人,只留一片清净。
文鸳素来怕热又爱舒服,迫不及待褪去外衫,踏入温泉池中。
温水漫过肌肤,浑身疲累瞬间消散,她舒服地喟叹一声,像只慵懒的小猫,靠在池边玩水。
允礼缓步走入池中,温水及腰,静静看着她嬉闹。
文鸳见他站着不动,伸手泼水逗他,眼底满是狡黠笑意:“十七郎快来!这里好舒服!”
细碎水花溅在允礼衣襟上,他非但不恼,反而顺势走近,伸手握住她作乱的小手,低声道:“顽皮。”
文鸳仰脸看他,笑得眉眼弯弯,趁着他不备,又轻轻往他脖颈处泼水。
池水温热,雾气缭绕,两人在池中嬉闹相伴。
文鸳玩得尽兴,渐渐有些乏力,乖乖靠在他怀中,任由他护着自己。
她小声絮絮叨叨说着京中好玩的趣事、小时候和族妹攀比的小事。
允礼耐心听着,一一应着,时不时低头叮嘱她小心滑倒。
泡了许久温泉,怕她体虚头晕,允礼抱着她起身。
侍女早已备好干净柔软的衣物,伺候二人梳洗更衣。
回到屋中,文鸳浑身暖洋洋的,慵懒靠在软榻上,懒得动弹。
她看着桌案上两幅画像,一幅夕照睡颜,一幅晨光盛装,心里欢喜得不行,反复翻看。
“十七郎,以后一年四季,你都要给我画画好不好?春日看花画我,夏日戏水画我,秋日赏叶画我,冬日落雪也画我。”
允礼坐在她身侧,将她揽入怀中,温柔应允:“好。”
.
午后风轻日暖,文鸳缠着允礼陪自己闲话晒太阳。
他坐在榻边翻书,她枕在他腿上闭目小憩,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岁月温柔。
片刻后,文鸳又不安分起来,伸手轻轻挠他的手心,时不时抬头偷看他的侧脸。
允礼无奈合上书,低头看着一刻也闲不住的小姑娘:“又闹什么?”
文鸳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理直气壮:“闲着无聊,就要闹十七郎。”
允礼俯身,抵着她的额头,笑意温柔:“那便让你闹个够。”
暖风吹拂,帘幔轻晃。
.
温泉庄子的日子清闲自在,无人打扰。
允礼日日陪着文鸳游山赏景、闲谈度日,两人朝夕相伴,形影不离。
夜里无人之时,景泰悄悄凑到文鸳身侧,轻声规劝:“福晋,王爷精通琴棋书画、诗词音律,风雅至极。您若是能学上一二,日后与王爷琴瑟和鸣,也能多些共同话题,愈发恩爱和睦。”
文鸳细细一想,确实有理。
允礼这般清雅多才,自己若是一味贪玩懵懂,未免太过单调。
她当即打定主意,要学一门技艺,投其所好。
最先想学的便是作画。
文鸳兴致勃勃让人备好笔墨纸砚,执意要学画兰花。
她握笔姿势笨拙生硬,落笔毫无章法,认认真真涂描许久。
纸上寥寥几笔画出来的兰花,叶片粗直杂乱,歪歪扭扭,看着竟和田间韭菜别无二致。
允礼站在身侧看着,一时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这一笑,瞬间惹恼了文鸳。
她立刻撂下笔,小脸气鼓鼓的,有理有据地赌气:“肯定是这笔不好用、纸太粗糙、颜料也不顺手!根本不是妾身画得不好!”
允礼忍笑上前,温声哄劝:“是为夫不好,不该取笑福晋。”
可文鸳正闹着小脾气,别过脸不理他,娇嗔道:“十七郎就是取笑妾身!不学了,再也不学画画了!”
允礼耐着性子软声细语哄了许久,顺着她的话一一认错,百般纵容,才总算哄得小姑娘消了气。
画画作罢,文鸳又转头拉起允礼,兴致勃勃要对弈下棋。
允礼微微讶异,从未听闻福晋会棋艺,心底还暗自觉得惊喜,依言落座。
谁知开局之后才知晓,文鸳竟是个臭棋篓子,棋路杂乱毫无章法,走一步错三步。
最可爱的是,她输了便耍赖,动不动就反悔落子,仗着自己纵容,肆意悔棋,毫无规矩。
允礼全程步步放水、处处退让,刻意留白破绽。
一盘棋堪堪收尾,文鸳稀里糊涂占了上风。
她自己全然没看出其中门道,还一头雾水。
直到允礼含笑开口:“福晋厉害,这一局,是你赢了。”
文鸳瞬间眼睛一亮,惊喜万分,眉眼飞扬:“真的吗?我赢啦!原来我这么厉害!”
她絮絮叨叨欢喜个不停,满心得意:“家里阿玛兄长从来不和我下棋,总说我下得不好,明明是他们技不如人!我轻轻松松就赢了十七郎!”
允礼看着她天真骄憨、得意洋洋的模样,眼底温柔盛满,全程含笑附和,顺着她的心意夸赞半句不停。
棋局落幕,两人闲坐闲谈。
文鸳听允礼说起音律和一桩旧事,先帝当年赠予舒太妃两件至宝,一笛一琴。
笛子名长相守,是舒太妃贴身旧物,太妃离宫前留给了允礼,被他贴身珍藏,日日带在身边。
古琴名长相思,本是一对相配的至宝,如今却收在宫中库房,归雍正所有。
文鸳听得当即皱起眉头,满心不平,直言道:“长相思是皇阿玛赠予额娘的信物,本该是十七郎的东西!皇兄怎能私自霸占,迟迟不还给你?”
允礼不愿与她谈及深宫权谋、帝王心事,神色淡淡,悄然转移话题,温柔问她:“福晋想听曲子吗?”
文鸳瞬间被勾起兴致,立刻点头,方才的愤愤不平尽数抛在脑后:“想听!”
允礼抬手取出贴身珍藏的长相守。
他端坐吹笛,一曲《凤求凰》缓缓流淌,音律婉转温柔,缠绵悠扬。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文鸳听得满心惊艳,连连夸赞:“真好听!”
她一时兴起,当即下定决心:“我要学琴!日后妾身抚琴、十七郎吹笛,我们琴瑟和鸣,日日都这般好听!”
允礼深知她性子活泼好动,做事最是三分钟热度,风雅琴乐最需静心耐性,怕是她坚持不了片刻。
可看着她满眼期待、兴致勃勃的模样,终究不忍拂她心意,温柔应下:“好,为夫教你。”
下人取来古琴,安放案前。
文鸳新鲜劲十足,乖乖坐着跟着允礼学指法、练弦音。
可琴道枯燥繁琐,指法繁复,不过半刻钟,她便手腕发酸、指尖发麻。
眉眼瞬间耷拉下来,连连叫苦:“好难啊,学琴太累了。”
允礼温柔安抚,耐心十足:“无妨,初学皆是如此,慢慢学,不急。”
有了允礼鼓励,文鸳又勉强坚持了一阵。
练了小半日,她自我感觉极好,莫名觉得自己已然学有所成、技艺精湛,非要当场弹奏一曲给允礼听。
她兴致勃勃摆正琴身,抬手拨弦,琴声杂乱僵硬,毫无韵律可言。
断断续续、叮叮咚咚,难听至极。
允礼听着杂乱刺耳的琴音,面色微微凝滞,心底万般无奈,却半分不忍打击她的自信心。
曲落,他只能委婉开口:“福晋天资甚好,还有很大进步空间,多加练习,定然愈发好听。”
这话本是委婉劝慰,可心思单纯的文鸳全然听不出深意,只当是真心夸赞自己进步飞快。
她愈发自信,眉眼昂扬:“那妾身以后日日练习,定然能弹得极好!”
允礼看着她天真烂漫的模样,无奈轻笑,柔声提议:“琴需静心,太过磨人。福晋若是觉得辛苦,不妨试试学笛,笛声简单轻快,更适合你。”
谁知文鸳当即傲娇摇头。
“笛子太简单了,没意思!妾身现在对学琴信心满满,一定能学好古琴,以后弹最好听的曲子给十七郎听!”
允礼看着她满眼热忱、意气风发的模样,终究不忍泼冷水,只能温柔纵容。
“好,为夫陪着你,日日教你。”
(https://www.lewenn.net/lw37776/47740185.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