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申公豹失言引劫
“收下吧。你这两位师叔祖的家底，可比我这个师尊丰厚太多了。”
雷泽此言绝非虚言。
云霆与紫电乃是玄霄座下童子，追随玄霄历经无尽岁月，底蕴浩瀚如海。
玄霄天性大方随性，平日随手赏赐之物，皆是洪荒罕见的至宝。
更重要的是，鸿蒙界偌大的绝世宝库，几乎对二人完全敞开。
玄霄曾亲口谕令，除却混沌级别的宝物与先天灵根不可随意调动，其余万千灵宝、天材地宝，二人皆可合理调度。
这般待遇，造就了二人恐怖的身家。
手中灵宝品级之高、珍藏之丰，远超洪荒绝大多数混元金仙。
在鸿蒙界，他们是紫电、云霆童子。
可是在外面两人可是实打实的混元道君。
洪荒生灵那个见了不得恭敬尊称一声道君。
得师尊亲口应允，申公豹再度躬身行礼，态度恭谨万分：“多谢云霆师叔祖、紫电师叔祖厚赐。”
礼毕，他眼底难掩熠熠喜色，小心翼翼托着手中一镜一剑。
两件中品灵宝灵光温润、道韵内敛，握在掌心沉甸甸的。
此前他修行至今，随身最强的宝物，不过是旱魃所赠的一件下品灵宝血煞神刀。
今日机缘天降，一日之内连得两件中品灵宝，这般造化，怎能不让他心神激荡、狂喜难掩。
一旁雷泽看着弟子眉眼间真挚纯粹的喜悦，眸中掠过一丝沉吟。
他此前急于赶赴仙界面见师尊，收徒之时太过仓促，未曾赠予申公豹半件傍身之物，如今回想，确实有所疏漏。
心念至此，雷泽含笑抬手，宽大衣袖轻轻一挥。
一道璀璨醇厚的金光自袖中飞出，缓缓悬浮在申公豹身前。
金光敛尽，一枚通体鎏金玄黄、古朴厚重的玉珏静静浮现。
珏身镌刻完整周天气运道纹、山河脉络，丝丝紫气萦绕流转，威严内敛、不露锋芒，却自带镇压天地运势的磅礴底蕴。
“为师此前仓促收徒，未曾备礼，今日便补你一份拜师贺礼。此宝名为镇岳珏，乃是上品灵宝。”
雷泽目光肃穆，缓缓解释道：
“你身负无上飞熊之相，气运滔天、命格逆世，本是天地量劫中的变数。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气运过盛，必然招惹无尽窥探、无边祸患，万劫加身，更会引来各路大能暗中算计。
命格外露、气运躁动，便是你最大的破绽与灾源。”
“此珏核心妙用，便是镇压气运、敛藏天机。”
“你贴身佩戴，可牢牢锁住一身飞熊洪运，不使其肆意外泄，遮掩自身命格异象，遮蔽他人窥探，避开无妄灾劫、暗中觊觎。
同时可调和周身气运流转，抚平气运躁动引发的道心隐患。”
“除此之外，此珏承载厚重山河道力，危急时刻可催动本命道则，撑起镇运鸿蒙屏障，硬挡强敌攻势，护你性命无虞。”
申公豹望着身前宝韵深沉的玉珏，心神巨震，连忙深深躬身，语气满是敬畏：“弟子多谢师尊浩荡厚赐！”
郑重收好镇岳鸿蒙珏，压下心中翻涌的狂喜，申公豹抬眸望向雷泽，恭敬开口：
“师尊，弟子刚刚听你和两位师叔祖谈话都提及，我身负飞熊之相，不知这飞熊命格究竟是何玄机？
此番入世，弟子遇上一人族修士姜子牙。
弟子察觉，若将其击败，冥冥之中便会有无上道力加持于我，
可一旦对其生出杀心，便会有灭顶之灾笼罩心神，如临天罚。
敢问师尊，这是否与我的飞熊命格息息相关？”
雷泽微微颔首，眸光悠远，轻叹道：“你终于察觉其中关联。不错，你与姜子牙，皆是身负飞熊命格之人。”
“你二人命格同源、运势对冲，注定此生对立。
此乃天地量劫使然，非人力可轻易更改。
待此番商周量劫落幕、天地定数尘埃落定，你二人的飞熊命格便会自行消散。”
听闻此言，申公豹唇齿微张，低声呢喃出那三个字：“姜子牙……”
平淡的语声里，裹挟着一缕冰冷彻骨的杀意。
既然天命注定二人死敌，他便绝不会留此心腹大患，任由对方阻碍自己道途。
可就在杀心骤起的刹那，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惊悚再度席卷全身。
无边灭顶危机笼罩神魂，仿佛只要他敢动杀念，便会瞬间灰飞烟灭、道基俱毁。
申公豹脸色骤然一沉，眉宇间涌上无尽愤懑与不甘。
杀，则天罚临身、身死道消；
不杀，便要被命数桎梏！
“杀又杀不得，纠缠无尽头！这究竟是何等天命！”
他眼底骤然闪过一抹炽烈金光，金光直窜心神，将胸中积压的不甘、憋屈、愤懑尽数引爆。
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压抑已久的狂悖心绪冲破桎梏，脱口而出一句逆天之语：
“若量劫视我为棋子，天命缚我道途，那这天地大道，又有何敬畏可言！”
话音落下的瞬间，满堂气息骤然凝固。
雷泽眉头猛地紧锁，面色剧变，厉声呵斥：“放肆！劫气乱你道心，竟敢妄议天地天道！速速收敛狂念！”
他心中大震，万万没想到素来沉稳谨慎、心性内敛的申公豹，竟会被劫气扰心，口出如此大逆不道的狂妄悖言。
几乎在狂言落地的刹那，洞府之外，整片虚空骤然暗沉。
无尽煌煌天威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滚滚雷云于虚空汇聚、翻涌咆哮。
云层深处，一只漠然苍茫、囊括天地、俯瞰万古的无边巨眼缓缓睁开，冰冷、威严、无情，扫视此方道场。
天道窥世，万灵俯首。
被这只巨眼锁定的瞬间，申公豹浑身冰冷，神魂剧颤，仿若坠入万丈深渊，身躯与道心皆被死死禁锢，连呼吸都近乎停滞。
“莫非……今日我便要殒命于此？”
纵使雷泽，此刻也是心头巨震，满脸茫然错愕。
他全然不解，申公豹一句愤懑之言，为何会引动这般层级的窥探。
危急关头，云霆与紫电神色骤变，连忙跨步而出，对着虚空躬身长揖，语气恭敬至极：“洪道主！申公豹年少心躁、一时失言，绝非有意亵渎天地！他乃是老爷的玄徒孙，还望道主看在老爷颜面，宽恕其莽撞之过！”
听到两人的话后，虚空之中那只漠然无情的巨眼，终于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动，冰冷的威压稍稍收敛。
下一刻，漫天雷云缓缓消散，巨眼敛去，一道缥缈苍茫的身影自虚空凝聚，缓缓显化在道场之上，笼罩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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