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堕化
目光转回前线战场，格林军人在逃离他们本该守护的土地。
原先的“大败”的场景已经不复存在，至少吃败仗双方需要有一个接触。可如今罗斯利亚人已经无法从战场上的任何角落看到那些格林的士兵了，他们逃得是那样的快，像阴湿石块下藏着的虫豸，在掀开石块的一瞬间四下逃窜。
在秋天正式到来的时候，海伦娜公主登基成为了新的格林皇帝。
两个星期后，罗斯利亚人攻破了维里迪安姆。
这位仅做了十三天皇帝的女人，在群臣的簇拥下向罗斯利亚军队递交了投降书。
投降书上说，只要罗斯利亚军队接受投降并就此退兵，格林帝国将不会拿回已经被占领的土地，承认罗斯利亚王国及所拥有国土的合法性，并进行巨额赔款（分期偿还）等等，不过罗斯利亚王国需要确保格林帝国恢复战前生机，且暂时停止长乐教会向内扩张……
阿薇丝坐在马上微微皱眉，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毁了这张投降书。
“劳驾你们搞搞清楚现在的局势。”
飞鸟骑士摇了摇头：“现在不是你们可以谈条件的时候。已然兵临城下了，还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帮他国恢复战前生机？罗斯利亚人还没那么多事。只要格林帝国成为罗斯利亚的一部分，帮这片土地恢复生机，自然是我们份内的事。”
他们拒绝了这封格林帝国贵族们冥思苦想出来的投降书，拒绝了这份高傲。
铁蹄不会停下将这个国家踏成粉末的。
于是有格林帝国的臣子站在城墙上高吼：“你以为你们能占据得了这里吗？这里曾是东兰帝国的国土，是怀特家族的私产！遗产的争夺不会任由你们侵占这片神圣的国土！且等好了，会有更多的人揭竿起义，推翻你们的统治！”
阿薇丝歪头看着他，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
“踏碎这里。”
她并不在意。
罗斯利亚的军队开进了维里迪安姆，这是自格林人的军队第一次开进来后，这么多年来再一次有军队踏上了这片独属于格林帝国的土壤。
百姓们平静地望着权力的交替，政权的替换。
他们没有什么要说的。
维里迪安姆百姓对帝国的忠诚早已经击垮在了那长达数个月的罢市活动当中了。
而他们对信仰的热忱也在哈莱的大清洗中淘汰掉了九成。
这是一片适合播种的土壤，阿薇丝想。
罗斯利亚人和长乐一定有能力在这片肥沃的土地上种出累累的硕果。
维里迪安姆被占领后，战争宣告结束。
这是一场罕见的胜利。
怀特人回到了他们的土地上，赶走了鸠占鹊巢的格林人。
东兰帝国的遗民们不再沉默，他们向罗斯利亚王国献上了祝贺，祝贺露奈特·怀特大人继承了先辈的遗志，回到了这片被掠夺已久的土地上。
啊，对了。
王国吗？
在拿下了格林帝国的国土面积以及周围近二十个大大小小领土附庸权的罗斯利亚王国，已经拥有了将“王国”扩充到“帝国”的权力。
扩张至帝国，可不仅仅是将对外的文件后缀改一下那么简单。
帝国必须是一个多民族多区域的复合体，罗斯利亚王国现在已经达到了称帝国需要的领土阈值、历史法理——怀特人曾统治这片区域，奥蕾莉亚也就不需要编造什么“本王室曾为古帝国继承者”的法理依据，她只需要通过改革国教，将长乐教会正式宣定为国教，改教权王权分治为教政一体，便可完美地借用露奈特的头衔加冕在自己身上。
同时，长乐教会可以为新帝国提供“教权神授”的教义支持。
装饰的头衔与礼仪体系、继承法等各个规章制度也需要重新设定。
行政构架需要重组，地方行政也需要重新规划。
以及种种事项，总之，从现在开始到称帝的这段时间内，奥蕾莉亚有太多的事情要忙了。
不过即便忙得再不可开交，她每天还是会空出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的时间给祷告室。
在得到了胜利的神谕后，包括露奈特在内的所有人都失去了和常乐的联系。
就像神明除了神力的残余和这么一个庞大的教会外，原地消失了一般。
普通民众在欢庆，长乐教会的高层们则感到不安。
他们的神明……去哪儿了？
……
阿瑞斯的神格可没那么好咽下去。
那像是一块烧烫了的铁块，又像是一碗加满了各种全世界最高辣椒素物质的曹氏鸭脖，人光舔上一口足够烫破舌头，毁灭上颚。
常乐一无所知地仰头将它吞了下去，然后便是漫长的抓心挠肺和痛苦挣扎。
他恨不得把手伸进喉咙眼，重新把那玩意儿捞出来！
阿瑞斯的神格正在融化他的内脏，或只是一种难以容忍的疼痛，让他大脑出现了错乱。
【大人？大人！】
【请紧锁住心神！请坚持一下！】
【不要被阿瑞斯同化了！不要被祂同化了！】
【大人！如果被同化了，您将再也无法回到德卡雄比！再也无法继续您的神明生涯！】
陪伴着他的依旧只有梅林，如今，他的声音十分惊慌失措。
阿瑞斯的神格带着祂的诅咒，即便是本体被杀死，驱逐回了神明摇篮，也依旧充满了怨毒，试图拉着常乐一同下水，试图诅咒常乐，让他陷入堕化！
一旦堕化完成，常乐会被创世神流放到混厄之地，永远和那里的不祥混迹在一起！
【大人！】
他大声地呼唤！
不行，不行。
他得想个什么办法，把常乐从那无边的痛苦中扯出来！
一定有……一定有什么东西是哪怕常乐经历了那么多新奇人生也不会忘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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