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九十一章 过境
在蛇头的催促下，仓库里的十几个人全部换好橡胶园的工作服，出门后排队爬上了外面货车的后车厢。
片刻后，里面的两个女孩在换好衣服后，也走了出来，开始笨拙的往车上爬。
之前那个找陆涛要烟的女孩，走到车边后笨拙的抓住车厢边缘，但尝试了两次都没能爬上去，最终将目光投向了陆涛：“哥，搭把手。”
“嗯。”
陆涛见女孩孤立无援，身体略微前倾，伸手把她拉了上来。
蛇头站在副驾驶的踏板上，转身向收尾扫了一眼，然后伸手拍了拍车厢顶部：“人齐了，开车吧！”
“嗡！”
司机将车辆启动，摇摇晃晃的向着院外驶去。
大王坐在陆涛身边，掏出烟盒再次发了一圈：“来一根吧，等进了树林，就不能漏明火了！”
陆涛接过大王的烟盒，看了眼身边的女孩，连带着打火机一起给他递了过去。
“谢谢，自从来到边境，我发现这里的人全都很冷漠，你是为数不多的好人。”
女孩看见陆涛递来的烟盒，感激的点了点头，点燃一支烟后，把烟盒什么的还了回来：“我叫陈理理。”
“你不像是能跨境生存的人。”
陆涛看着孤身一人的陈理理，闲聊般的问道：“为什么要一个人往东南亚那么乱的地方跑？”
“找我男朋友。”
陈理理叹了口气：“我们俩已经在一起三年了，前段时间我母亲生了重病，我为了给她治病，借了一笔高利贷，可是利息越滚越高，已经还不上了，后来我男朋友给我拿了一笔钱，把债还完就消失了！等我母亲病好了以后，我到处打听我男朋友的下落，后来听人说，他好像去了老挝。”
陆涛得知陈理理的目的，追问道：“只是听说，就要往那么远的地方跑，你会说老挝语吗？”
“不会，但我可以边去边学！他已经走了快两个月了，如果我继续选择等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出发，我知道自己在国内会很安全，可是我做不到自己每天就这么等着，对他担惊受怕！”
陈理理顿了一下：“他为我做了那么多，我欠他的！而我既然选择了他，就得对他不离不弃！我知道一个女人去那种环境很危险，但是我更担心，他如果遇见了什么危险，会一个人孤立无援！”
陆涛有些无语：“可你去了，又能帮上什么忙呢？”
陈理理坐在颠簸的车里，看着周围宛若活物般的重重树影，迷茫却坚定：“我也不知道，或许我什么忙都帮不上，但谁说我一定要帮上什么忙呢？我做这些事不是为了让他知道，只是想对得起他，也对得起自己。”
陆涛听到陈理理的话，忽然想到了秦妙妙。
两个人都是性格倔强的姑娘。
在他看来，秦妙妙如果遇见了一样的事，一定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那个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能够毅然决然投身大海的姑娘，或许比他更会照顾对方。
想到这里，陆涛深吸一口烟，将视线投向了别处。
他出境是为了复仇的，不会为了一个陌生的姑娘改变计划。
陈理理的性格再像秦妙妙，也不会是她。
车辆一路疾驰，过了四十分钟左右，最终停在了一片树林边缘。
“咱们到了，下车！”
蛇头跳到车下，对着后车厢的人蛇喊道：“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不许发出声音，也不许暴露光源，把手搭在前一个人的肩膀上，跟着队伍往前走，到了这个位置，就别把自己当人看了！谁他妈的不听话，别怪我下黑手！过来排队！”
话音落，众人纷纷跳到车下，开始在蛇头的只会在排成长队。
陆涛看着孤零零站在人群边缘的陈理理，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如果不介意，可以跟在我身后。”
“好。”
陈理理虽然是个性格倔强的女孩，但是对于这种完全未知的环境，明显也是有些紧张的，听到陆涛发话，很快便跟在了他的身后。
月光洒落，边境丛林中传出不知名的鸟啼，平添了几分恐怖气息。
蛇头并没有带他们去所谓的橡胶园，而是顺着密林中的一条小路，向着密林深处走去。
树林内没有任何光源，只有黯淡月光顺着树枝的缝隙洒落，队伍里不断有人被路面的树根和石头绊倒，然后在蛇头低声的喝骂中重新爬起来。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蛇头在树林中停下，指着队伍前方的两个男人说道：“你们俩，过来帮忙，把前面的东西挪走！”
“好嘞！”
两人迈步上前，将一张伪装网掀开，然后掀开了下面的木板。
陆涛此刻已经适应了树林里的光线，眯起眼睛看了一下，发现木板后面是一个挖出来的地洞，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有多长。
“排队往里面进，每隔三十秒过一个人！”
蛇头压低身体，对着人群催促道：“进去之后，所有人都不许停下来，只能不断往前爬，如果停下了，会把后面的人都堵住！这里面很狭窄，没有退路，所以谁他妈的要是敢停下，到了那边有人收拾你们！”
“我们从这出去，不会被边防堵住吗？”
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有些紧张的问道：“这洞太小了，万一出了问题，想退出来都没办法！”
“能让你在这走，肯定都给打点过了，这条线还没出过问题，你们也不会那么点背！”
蛇头一脸的不耐烦：“担心出问题的人，现在走还来得及，想过去的别废话！我没时间跟你们解释那么多！”
“我们先走！”
财神见其他人都畏畏缩缩，主动上前一步，向蛇头问道：“那边有人接应，对吧？”
“是。”
蛇头见有人愿意做出表率，点了点头说道：“跟你们说过了，到了那边给五百块，会有人送你们到最近的镇子里！”
“可以。”
财神看向了陆涛：“我先走，你排在第二位，大王、小王断后！”
陆涛看了眼陈理理：“要一起吗？”
陈理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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