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末将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4000字)
第600章 末将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4000字)
左羽林军指挥使府邸。
因为今日轮到了右神武军指挥使值班,所以左羽林军指挥使张海申一放值之后,就回到了家中。
「夫人呢?」
回到府邸之后,见到自己的妻子不在,张海申问著府中的侍女。
「回禀老爷....夫人她.....她去买糕点吃了。」
侍女缓缓道。
只是侍女眼眸左右晃动,带著一种心虚的感觉。
「买糕点?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出去买糕点?而且什么样子的糕点府中没有?又需要她亲自去买?」张海申气愤地说道。
侍女听著老爷的训斥,根本不敢说话,就只是双手抚在身前,默默地低著头。
一旁的管家见到这一幕,心中也很无奈。
自家老爷也真是的。
他明明知道夫人吃什么「糕点」了,却偏偏还要去问的那么清楚,这不是故意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何必呢。
看著侍女一言不发的样子,张海申知道训斥一个小小的侍女也没有用,「哼」的一声衣袖一挥,朝著后院走去。
张海申在侍女的服侍下洗了一个澡,便坐在院子里,一边喝酒,一边等著自己的妻子回来。
约莫一个时辰后,张海申的妻子—金莲走进了院子。
「老爷今晚回来的这么早啊?」金莲见到自家老爷,扭动著腰肢走上前。
张海申看著自己妻子那像是被滋润的非常彻底、容光焕发的模样,不由捏紧了拳头,压抑著心中的火气:「今晚去哪里了?」
「自然是去买糕点了。」金莲笑了一笑,提了一提手中的糕点,对著张海申示意了一下。
「买糕点?」张海申冷冷道,「这糕点,怕是你去丞相大人府邸买的吧?」
听著自家老爷的话语,金莲一下子就变了脸色,但还是嘴硬道:「我不知道老爷您是什么意思,我有些累了,想要回房休息去了!」
「不知道什么意思?」张海申猛地抓住自己妻子的手腕,「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几年以来,你时常往著严山敖那个老东西那里跑!你个不要脸的贱货!」
「我贱货?你说我贱货?」
金莲气得想要挣脱对方的手掌。
「我是贱货,那你是个什么东西?你明明知道我去严大人的府邸,但是你有拦著吗?
你有去找严大人算帐吗?你就是不敢!」
「而且你有什么资格骂严大人,你就那半刻钟都不到的时间?怎么,你自己耕不好的田,难道还不让别人耕吗?」
「不要脸的婊子!」张海申举起手,往著金莲的脸上重重打了一巴掌。
「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金莲捂著自己火辣辣的左脸,眼眸中带著水雾,又扬起了右脸。
「来来来!有本事你就继续打,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打死我?你打死我后,看看我爹跟不跟你算帐!」
「你!」
张海申举起手掌,想要打下去。
但是想到她爹乃是如今的工部尚书,是严山敖的左膀右臂,张海申气得捏紧了拳头。
「滚!」张海申对著金莲怒吼道。
「滚就滚!」
金莲从地上爬起,流著眼泪朝著院子外跑去。
院落中,剩下张海申一个人。
他坐在石凳上,气得紧捏著拳头,一杯又一杯地喝著酒,身体因为气愤带著些许的颤抖。
「老爷..
」
一炷香之后,府邸的管家来到了后院,轻声喊道。
「又有什么事情?」张海申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下自己烦闷的心情。
「老爷,皇宫之中的魏公公来了。」管家小声说道,像是怕第三个人听见一般。
「魏公公?」张海申神色极其意外,「都这么晚了,魏公公找我做什么?」
「这个......魏公公并没有说,只是魏公公一直说要找老爷你面谈。」管家如实道,「魏公公已经在大堂中等候了,看起来事情还挺重要的。」
「我知道了,我立刻就去。」张海申站起身,立刻走出院落。
没多久,张海申来到府邸的待客大堂,便看到魏寻坐在椅子上喝茶。
「魏公公,海申有失远迎,还请魏公公恕罪。」张海申朗声道,脸上带著热情好客的笑意,语气中也带著歉意。
「哎呦喂,指挥使大人哪里的话。」魏寻连忙站起身,对著张海申行了一礼,「咱家这么晚来拜访,才是请指挥使大人见谅。」
「哈哈哈,不晚不晚,魏公公请坐。」张海申扶著魏寻坐下,随即对著侍女喊著换茶。
「不知道是陛下有什么事情,要指示在下的吗?」张海申问道。
魏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了侍奉在大殿中的几个侍女。
张海申立刻明白了魏寻的意思,对那几个侍女摆了摆手说道:「你们先下去吧。
「是,老爷。」
侍女们欠身一礼,皆是退下,只留下张海申以及魏寻两个人。
张海申还非常识趣,开启了大堂中隔绝神识探知的法阵。
「魏公公可以说了。」张海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其实,也没什么事情。」魏寻微笑道,「只是,陛下想要咱家来问问指挥使大人,对于兵部尚书的位置,可感兴趣?」
随著魏寻的话语落地,张海申愣愣地看著魏寻,大殿之中陷入了沉默。
「魏公公,刚刚说什么?」张海申再度问道,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咱家问张大人,对那兵部尚书的位置,可感兴趣?」魏寻再度重复了一遍。
张海申没有说话,只是拿起茶杯,淡淡的喝了一口。
如今的兵部尚书是严党。
魏寻却问自己对兵部尚书感不感兴趣,其中的意思,那是再明白不过了。
见到张海申一直沉默。
魏寻也不著急,就静静地等著他说话。
「我......不太明白陛下的意思。」许久之后,张海申装傻道。
「就是字面的意思。」
魏寻微笑道。
「咱家也打开天窗说亮话,不跟张大人藏著掖著了,咱家知道张大人与丞相的关系,也知道兵部尚书是丞相的门生,但如果,丞相出了什么意外呢?」
「那陛下说不定,可以将这兵部尚书给张大人当一当。」
张海申眉头皱起:「难不成魏公公就不怕我将今晚的事情跟丞相大人说?」
「张大人说了又如何?难道张大人真的是死心塌地地跟著丞相?」
魏寻轻笑道。
「如今严山敖近乎失去了万剑宗这么一个靠山,而且后宫内,陛下又有秦国大公主的支持,情形早就不同从前。」
「当然,若是张大人愿意继续看著贵夫人的脸色行事,愿意被那位老丈人生生压一头,愿意一直看著自己的妻子跟丞相大人夜夜笙歌,那咱家没得话说。」
「哦,听说贵夫人床第功夫极其了得,她的姐姐曾经是合欢宗的弟子,她也学了一个几招几式,也勉强算半个合欢宗弟子,怪不得就连丞相都有些著迷呢。」
「砰!」
随著魏寻的话语落地,张海申手中的茶杯应声碎裂。
「该说的事情,咱家已经说完了。
「9
魏寻站起身,看著张海申,行了一礼。
「咱家就先告辞了,若是张大人有了决断,可随时来找咱家,不过咱家可是要明确地跟张大人说了,如今陛下龙气非凡,大周必然中兴走向盛世!日后史书之上,张大人的名声,还得靠自己去选择。」
语落,魏寻不再多言,转身走出了大殿。
张海申目送著魏寻一步步离开,手掌紧捏著那破碎的陶瓷,眉头久久紧锁。
大周皇宫,御书房。
此时已经是深夜,但萧墨并没有返回寝宫,而是在前殿闭幕冥想。
他在等著一个人。
「右神武军指挥使曾强!应召前来!」御书房外,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进来吧。」萧墨睁开眼睛,开口说道,声音不怒自威。
御书房门打开,曾强走进御书房。
「末将拜见陛下!」曾强抱拳一礼。
「嗯。」萧墨点了点头,看著面前的男子,「朕在深宫修道之时,就听闻曾将军器宇轩昂,气度不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司梨,赐座!」
司梨从屏风后搬了一把椅子到曾强的身边。
曾强看了司梨一眼,再看了萧墨一眼,拱手谢道:「多谢陛下赐座!」
「将军客气。」
语落,萧墨对著司梨摆了摆手,司梨欠身退下,御书房中,便只剩下萧墨以及曾强二人而已。
「不知陛下找末将,可是有何要紧之事?」曾强问道。
萧墨从软塌上站起身,背负著双手,在曾强的身边一边渡步,一边说道:「听说曾将军的父亲曾仁,受过先帝之恩典,乃是大忠大义之臣,且曾仁将军自幼教导将军要精忠报国,可有此事?」
「是的。」听到陛下提起自己的父亲,曾强低著头,眼眸中闪过一抹追忆,「不仅仅是末将的父亲而已,末将在年轻之时,也受过先帝的提拔。」
萧墨转过身,看著曾强:「可是朕又听闻,曾将军因为收了严山敖的贿赂,成为了严党,令慈屡次劝曾将军不要与严山敖来往,但是曾将军不听,最后令慈......」
萧墨没有把话说完,而是观察著曾强的表情。
曾强虽然看起来还算是平静,但是眼眶已经有些许的发红,手掌紧捏成拳头。
「朕其实知道的..
「,萧墨重重叹了一口气。
「有不少人在背地里说著曾将军,戳著曾将军的脊梁骨,骂曾将军为了权势不仁不义,不忠不孝。」
萧墨继续说下去,且声音越来越大。
「但是朕知道,曾将军绝非那种人。」
「曾将军......」萧墨对著曾强弯腰作揖一礼,「朕感谢曾将军,护著王灿大人顺利到流放之地,保护了这么一位国之栋梁!」
「陛下莫要如此。」曾强愣了一愣,没想到自己所做,竟然被陛下知道了。
他连忙站起身,单膝跪下:「末将当真受不起陛下如此大礼!」
「受得,怎得受不得?」萧墨认真道,眼眶亦泛红,「若是没有曾将军等肱股之臣,我大周,已然完了!」
「陛下......」曾强眼眶晃动,想要说什么,但因为不善言辞,只是嘴角不停地颤抖「曾将军...
「,萧墨紧紧抓著他的肩膀。
「如今,我大周危在旦夕,严山敖越发过分,若是再任其下去,我大周必然被此贼所窃,朕不怕死,可怕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不知道曾将军可否助朕一臂之力!夺回大权!重铸周室荣光!」
「末将!」
曾强退后一步,对著萧墨深深一礼。
「为了陛下!为了周室!末将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好!」萧墨重重拍了拍曾强的肩膀,将他扶起,「有爱卿这句话就够了,爱卿来..
萧墨将曾强拉到了桌案旁。
接下来的时间里,萧墨给他讲著接下来的一些谋划。
曾强越是听著,眼睛越亮。
直到天刚破晓,曾强才离开皇宫,回到了府邸。
在灵堂前,曾强看著自己父母的灵牌,愣愣地出神。
「孩子啊,娘呢,本来就年老多病,没有多少时间了,如今周室虚弱,正面硬斗严山敖等奸臣,是行不通的。」
「而孩儿你虽然是右神武军指挥使,但是你没有后台,且因为你父亲忠名在外,严山敖绝对不会重用你,还会把你弄下去。」
「所以孩儿,从今日起,你必须自污。」
「为了周室,为了当今陛下!你必须成为严山敖的狗,你需要等待一个机会。」
「娘亲相信,我大周气数绝对还在!只要机会到来,你要帮助陛下,铲除奸臣!」
娘亲的话语在曾强的脑海中回荡。
自此,曾强时常拜访严府,以表自己的忠心,与严山敖同流合污!
曾母也屡次「劝说」自己的儿子回头是岸,但是曾强就是「不听」。
一天,当曾母重病危矣时,曾母招来府中丫鬟侍卫,「痛斥」曾强不忠不义,表示曾强不再是她的儿子,最终自缢悬梁。
那天之后,曾强继续花天酒地,醉生梦死。
但也就是在那天之后,曾强彻底得到了严山敖的信任。
「父亲,娘亲......铲除奸邪,兴复周室!孩儿!从来未忘!」
曾强点燃线香,对著父母的灵位拜了又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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