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诸位，时代变了！
第678章 诸位，时代变了！
星光门户闭合的刹那，总部走廊中只剩下曹延华和王小明两人，以及那些刚刚被剥离厉鬼、身体正在快速恢复的驭鬼者队员们。
杨间走了。
走得干脆利落，甚至没有多看总部一眼。
「真君他————」
一名队员喃喃道，眼中还残留著震惊与茫然。
曹延华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这些曾经的部下。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的脸庞，这些人曾是与厉鬼搏杀在最前线的战士，也是总部体系下的「消耗品」。
而现在，他们自由了。
「各位。」
曹延华开口，声音平稳而有力。
「刚才发生的一切，你们都看到了，也亲身经历了。杨间————不，二郎显圣真君，他净化了你们体内的厉鬼，治愈了你们的身体损伤。」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意味著什么，你们心里清楚。灵异时代即将终结，新的时代已经开启。但在这个过渡期，社会秩序不能乱，人民安全必须保障。」
队员们面面相觑。
「曹部长，您的意思是————」一名中年队长迟疑问道。
「我的意思是————」曹延华环视众人，「真君给了我们重新开始的机会，但这条路怎么走，还得靠我们自己。总部不会解散，但必须彻底改革。愿意留下的，我们重新签订合约，建立新的保障体系；想离开的，总部会给予合理的安置和补偿。」
他走到那名中年队长面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老王，你跟著总部干了这些年，处理过那么多厉鬼事件，就只剩下几天能活的时间了。现在这些伤都好了，如果你想退休，回老家陪老婆孩子，你写条子，我批准，而且总部会给你十倍的退休金。」
王队长眼眶瞬间红了：「曹部，我————」
「不用现在就决定。」曹延华摇摇头。
「给你们时间考虑。现在，先去做全面体检，确认身体没问题后，回家好好睡一觉。
这么多年，你们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吧？」
这番话让在场的驭鬼者们无不触动。
是啊，自从成为驭鬼者，他们哪敢真正入睡？
生怕一闭眼，体内的厉鬼就会失控，就会在睡梦中杀人。
而现在，他们可以像普通人一样，安心地睡一觉了。
「谢谢曹部！」
众人齐声道。
「去吧。」曹延华挥挥手。
队员们陆续离开走廊，每个人的脚步都带著一种久违的轻快。
等到走廊里只剩下曹延华和王小明两人时，曹延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
「所以，杨真君，这最后还要我来收拾残局了啊。」他苦笑道。
王小明推了推眼镜：「意料之中。真君要处理的是整个宇宙层面的异灵复苏的问题，不可能在总部这种地方耗费精力。而我们————」
他看向曹延华：「我们现在是城隍了。虽然只是最低阶的神祇，但终究是体制内」的人了。收拾这个烂摊子，既是责任，也是————给上面，不论是酆都大帝还是帝君展示价值的机会。」
曹延华点点头：「嗯，对。」
虽然已经吃上神祗的这碗饭了，但自己也想进步啊！
不趁著帝君祂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这颗星球上机会，好好的表现，努力的把自己的价值全部展现出来，难道真像当干生干世的不入流的城隍？
真那样，未免也太没有追求了吧！
「不过，王教授，我们的身份暂时不能暴露。」
「我知道。」
王小明冷静地点点头。
「不患寡而患不均。如果让总部，甚至是国家上层那些人知道我们已经获得了神职，成为长生久视的神祇，而他们还在为灵异时代的终结惶恐不安————嫉妒会让人失去理智，也会让接下来的改革寸步难行。」
还是那句话，紫薇帝君在上面看著，酆都大帝在下面等著，整个宇宙从事实上就已经完全被帝君他把玩在手心里。
而外边甚至还有那位传说中盘踞于卡巴拉生命十源质之上的「万军之主」在观摩。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再闹出一些人神相争的问题的话，那这世界可就真的太不体面了。
紫薇帝君那边如果不体面，他们这些下面的，可就不是区区「不体面」的问题了。
「所以我们还要隐瞒住我们的身份啊。」
曹延华眼中闪过精明的光芒。
「不但要隐瞒，我们要和人站在一条线上，更还要演好被迫收拾烂摊子」的角色。
让所有人都以为，我们只是运气好，得到了真君的些许关照，但本质上还是凡人，还是要和他们一起面对新时代的挑战。」
「只有这样，国家改革才能推行下去，国家才能从厉鬼复苏的时代平稳过渡到以后.
神人共制」的时代啊。」
王小明表示赞同：「不过，有些事还是要做的。比如————联系秦老。」
「秦老？」
曹延华眉头一皱，「那位民国时期活到现在的老人？」
「不是唤醒，是「通知」。」
王小明平静道，「秦老是民国那帮老古董之后，少数知道这个世界真相的人。
真君降临，天庭现世，这种大事必须让他知道。而且作为我们总部真正的顶梁柱，定海针，很多人，在很多时候都是对秦老寄予厚望的————所以我们的事情，也只有他能配合。」
曹延华沉思片刻，点头道：「好，这件事你负责。
我去应付上面，呵呵呵，现在总部高层应该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转身，走向不同的方向。
一个要去应付惶恐不安的高层，推行艰难的改革。
一个要去联系沉睡的守护者，告知时代的更迭。
总部会议室。
当曹延华推门而入时，里面已经吵成了一片。
「必须立刻联系各国政府，召开全球紧急会议！」
「联系什么联系？现在我们连真君的态度都摸不清，拿什么去跟别人谈？」
「要我说，应该立刻组织最精锐的驭鬼者队伍，去寻找真君的踪迹，表达我们的诚意！」
「你疯了吗？没看到刚才真君怎么对待我们的？去找他？送死还差不多！」
李卫国坐在主位，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
直到看到曹延华进来，他才猛地抬头：「曹部长！你回来了！真君他————真的走了？」
「走了。」曹延华平静道，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走之前，他净化了走廊里所有队员体内的厉鬼，治愈了他们的身体损伤。」
会议室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曹延华，眼神复杂，有嫉妒，有羡慕，更多的则是在————猜疑。
厉鬼虽然可怕，但厉鬼的力量也确实让人垂涎欲滴，欲罢不能。
而作为执掌全国驭鬼者的「总部」，其权力之大，真的是只有使用它的人，才会真的知道！
现在你这边告诉我，有人能完美的剥离驭鬼者身上的「厉鬼」，甚至能让驭鬼者重获新生，那还要他们总部干什么？
甚至更准确的说，他们以后还有什么价值？
这也就是杨间现在变成了「杨戬」，天上又有紫薇帝君看著。
要不然只单单若是杨间露出这么一手，杨间他能不能活著走出总部，估计都要打上一个问号呢！！！
「所以，曹部长，真君对你说了什么？」有人忍不住问道。
「没说什么。」曹延华摇头，「他只是让我和王教授留下，说总部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然后就走了。」
「就这样？」
李卫国追问。
「就这样。」曹延华点头，「不过，真君在离开前，做了两件事。」
他顿了顿，缓缓道：「第一，他用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手段，净化了大昌市及周边三个最严重的灵异区域。根据卫星监测，那三个区域的灵异污染指数已经归零。」
「第二，」曹延华看向众人，「真君说了一句话：灵异时代即将终结，人类文明迎来转机。但转机能不能把握住，看你们自己。」
「7
这两条信息让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片刻后，李卫国颤声问道：「曹部长，依你看————真君对我们————到底是什么态度？」
曹延华叹了口气：「你们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大京市：「真君对我们的态度，就像人类对待蚂蚁窝。你会专门去仇恨一个蚂蚁窝吗？不会。你只会在蚂蚁窝挡了你的路时，随手把它抹掉。」
「而现在，真君没有抹掉我们，不是因为我们重要，而是因为我们————微不足道，不值得专门出手。」
这番话残酷而真实，让所有人都脸色发白。
「但这也意味著————」
曹延华转过身，「只要我们不做死，不挡真君的路，真君就不会专门针对我们。
甚至————如果我们能展现出价值，能为新时代的秩序建设出力，真君或许会给我们一个机会。」
他重新坐下，环视众人：「所以，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而是行动起来的时候。总部必须彻底改革，必须向真君证明，我们不是一群只会内斗的虫豸，而是有能力、有担当、能为文明重建贡献力量的组织。」
「怎么改革？」有人问道。
「三条路。」
曹延华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废除所有不人道的驭鬼者管理条例，建立新的保障和福利体系。我们要让所有还在为人类奋战的驭鬼者看到希望，而不是绝望。」
「第二，彻底清算总部内部的黑暗面。那些非法实验、那些权钱交易、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全部曝光，全部处理。我们要向真君、向所有人证明，总部有刮骨疗毒的决心。
「」
「第三，」曹延华深吸一口气，「调整战略方向。从对抗灵异、维持现状」转向「重建秩序」。我们要主动适应新时代的规则啊。」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这三条改革，每一条都触动太多人的利益，每一条都会引发剧烈的反弹！
「这————这太激进了会出问题的。」
一名高层小声道，「真君也没说要我们这么做啊。而且上面————上面，他们也不会同意这么激进的改革的————太激进了，太激进了会出问题的！」
「真君没说，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想再和我们驭鬼者总部搭上关系了！」曹延华冷冷道：「老实说，我们现在改变，都已经有些太晚了！」
「诸位，时代变了！灵异时代要结束了，神明时代要开启了！如果我们不能及时转变思维，不能主动适应新时代，那么等待我们的，就只有被淘汰这一个结局！」
「至于说上面，上面的那几位，我来跟他们解释。」
紫薇帝君降世，亲手点化「清源妙道二郎显圣真君」，发生了这种连神话故事里都不一定能发生几次的大事，曹延华不相信上面没人在意。
可是到现在了，自己和王小明他们都已经从上面转了一圈又回来了，上面居然还是一点动静，一点表态都没有。
所以，这本身就是他们最大的「动静」，也是最大的表态了！
曹延华敢拿自己几十年的官场老油子的经验打赌，这时候上面那些人绝对也是被架住了。
他们绝对希望有谁能给他们一个台阶下。
而如果给的这个台阶能更体面些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所以自己或是王小明，现在不论是做出些什么，甚至是闹出多大的动静，他们都不会阻拦的。
眼下这种情况，自己这边能做事，能闹动静，才是真的有希望。
自己，亦或是王小明，如果像也杨间那样，从天上下来以后，就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的话————
呵呵呵，那才是真的叫人绝望呢！
「现在，表决吧。支持改革的，举手。」
曹延华率先举起右手。
李卫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最终，李卫国也缓缓举起了手。
有两人带头，其他人面面相觑，陆续有人举手。
五秒后，会议室里超过三分之二的人举起了手。
曹延华转头看看剩下的三分之一，心底微微叹气，但却什么也没说。
「好。」曹延华点头。
「总部改革的提议通过。从现在开始，我们总部进入紧急状态。各部门立刻开始行动，三天内我要看到初步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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