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章 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玄寂嘴角的弧度又扩大了一点：

“先打一架试试，看看你现在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打完之后再说其他的。”

沈渊点了点头：

“行，正好我也想看看你这种状态能维持多久，

每一次交手都能让我多了解一些心魔运作的方式，

对我最近研究的事情有好处，那么，在哪打？这里吗？”

玄寂听到研究这几个字，嘴角的弧度微微僵了一瞬，

像是没有预料到会是这个回答。

他看着沈渊：“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沈渊笑了一下：

“担心什么？担心你会把联盟带偏，还是担心你能打赢我？”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又放回去：

“你现在的状态虽然不太对劲，但这只是暂时的，

再说你自己也并非没有完全失去判断力，

你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把以前不敢放的东西放下了，

只是放的方式有点特别，能量气息也变得狂暴了一点。”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切磋，

你可以带一些人，我这边只带上星海，两个就够了。

打完之后我们还可以坐下来聊聊，我对你意识海里那个东西很感兴趣，

想多了解一下它是怎么运作的。”

他说完这句话，继续往外走，星海跟在他身后。

门在两人身后合拢的时候，玄寂还站在原地，

黑眼睛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那抹笑意还在，但幅度比刚才微微收了一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然后轻轻握了一下拳，又松开，自言自语般低声说了一句：

“他倒是比我想的还要有意思。”

随后他也转过身，还叫上了铁骨他们几个，跟上沈渊步伐。

沈渊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也没有回头。

玄寂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位置，

铁骨、岩心、镜、墟光、独眼、空灵和苍衡几道身影跟在他后面，

穿过联盟总部外围的空间屏障后，沈渊抬手在身前划了一下。

裂缝张开得很快，边缘平整，

灰白色的光从缝隙里渗出来，落在那些人的脚下。

沈渊迈了进去，星海跟着，

玄寂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右手朝身后轻轻勾了一下，

便沿着沈渊消失的方向迈开步子。

铁骨在玄寂身后半步的位置站着，目光落在那道裂缝上时顿了一下。

他认得这片灰白色的虚空。

上次八十多个九级联手一击被挡在这里，那个人也是从这里走出去的。

他喉结动了一下，侧头看了岩心一眼。

岩心眼窝里的暗红色光不闪，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但跨进裂缝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慢了小半拍。

镜跟在他们后面，银白色的身体表面那层光薄了一层。

灰白色虚空在他们脚下铺开，没有地面，没有边界。

沈渊已经站在中央偏左的位置，

双手插在口袋里，白色实验服的袖口还是卷到手肘。

他看着玄寂带人穿过来，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玄寂在他对面站定，两人之间隔了大约数百米。

玄寂周身那层黑气在他停步之后开始加速翻涌，

从肩背往四肢蔓延，像墨汁在清水里化开。

他抬手，掌心朝下，虚虚一按。

这一按的轨迹上，灰白色的虚空泛起一道极浅的褶皱，

像一张平整的布面被从中间揪住。

褶皱推出去的方向正对着沈渊的脚底，速度不快，

但边缘所过之处，原本平滑的底层空间里，

因果链条在那一小片区域内出现了短暂的错位——

每条线的末端和下一段连接之间出现了重叠，

像齿轮的齿缝扣住了不该扣的位置。

那片区域里原本平稳的时间流速也被牵动了一下，

极短，不到一个呼吸，但确实慢了半拍。

沈渊低头看了一眼脚底那道正在接近的褶皱，没有躲。

他抬脚朝前迈了一步，就那么一步，

落到地面上的时候，褶皱恰好从脚下经过。

鞋底落下去的瞬间，那片被搅乱的因果链条像被什么东西拧正了，

重叠的部分无声松开，前后两端重新接到了一起。

时间流速也在同一瞬恢复了正常，褶皱从他脚后滑过去，

往前延伸了一段距离之后彻底消散了，像水波撞上平缓的岸。

玄寂看着那道褶皱消失的方向，黑眼睛里翻涌的光慢了一拍。

“你接得倒是稳。”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意，但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

指间那层黑气正在向掌心汇聚，凝成一个比拳头略大的球体。

球体表面没有光泽，表面有细密的暗色纹路在缓慢流动，

那些纹路的走向不像任何沈渊见过的规则结构，

更像是一团被搅动后又静止下来的水，内部藏着层层叠叠的圈。

沈渊的目光在球面上停了一下。

他在看那些纹路，也在感觉球体内部那一团混沌的东西。

和他之前在玄寂意识深处感知到的很像，

那股气息混杂、缠绕、像一层层叠加起来的情绪碎片，

每一层都泛着很淡的波动。

他分得清哪些是玄寂自己的精神能量留下的痕迹，哪些是心魔渗进去的。

他语调平常地开口：“这招是心魔教你的，还是你自己想的？”

玄寂没有回答，手腕轻轻往前一送，那颗球体便脱离了掌心。

球体飞行的轨迹很直，

但周围的灰白色空间在它经过的时候开始向内侧微微弯曲，

像是被球体重压之下的厚布。

那片弯曲的范围不大，但波及了球体两侧的因果链条——

原本井然有序的因果在这一刻错开了，

仿佛一条紧绷的线被人从中间捏住往旁边挪了两寸。

挪动之后，那些链条的末端没有断，也没有重新接上另一个节点，

而是悬空了，似乎它们所关联的“果”被临时移到了另一个还没产生的位置。

沈渊感觉到了那股偏移，但不是直接朝他来的。

那颗球体从他身侧半米处飞过去，

在身后约莫十步远的位置停住，然后猛地向中心坍缩。

坍缩的瞬间，周围那圈被弯曲的因果链条像是被抽走了支撑，

所有的线头同时向内一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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