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戏耍魏国

冰冷的秋雨敲打着雄州铁壁郡高耸的城楼。
秦霸天银发束冠，身披玄色重甲，矗立城头。
他身后，儿子秦继霸、心腹将领项雄威、楚天行、燕子丹皆甲胄森严，神情凝重。
更后方，一身火红劲装的秦龙骧按剑而立，跃跃欲试，而裹着雪白狐裘的秦瑞雪则小脸紧绷，望着城外泥泞道路上如黑色长龙般源源不断涌入的辎重车队。
数月心血，耗空魏国西北府库，举国之力打造的铜墙铁壁已然成型。
铁壁郡依山而建，三面绝壁，一面临河。
城墙上，新浇筑的水泥垛口泛着冷光，密密麻麻的弩车、床弩如同钢铁丛林。
滚木礌石堆积如山，煮沸的火油锅在雨幕下蒸腾着刺鼻的黑烟。
城下，拓宽的护城河水势湍急，吊桥高悬，巨大的铁闸如同猛兽獠牙。
城内街巷被改造成层层防线，军民都在进行最后的备战整训。
整个雄州，已如同一只竖满尖刺、弥漫着铁锈与火油味的战争巨兽。
“父亲，斥候回报，猛龙关方向周军大营旌旗招展，营盘连绵，炊烟不绝，似有重兵驻守。”秦继霸低声禀报。
秦霸天鹰隼般的目光穿透雨幕，望向猛龙关方向，眉头越皱越紧。
太安静了。
这完全不符合顾风那雷霆万钧、动辄灭国的风格。
一丝强烈的不安如同冰水，悄然浸透老将军的心头。
“再探！”秦霸天沉声下令，声音冷硬，“加派三倍人手，务必探明周军主力和周国皇帝本人的确切动向！”
“是！”项雄威抱拳领命，大步离去。
不安的等待持续了半月。
当项雄威带着一身泥泞和难以置信的神情冲回城楼时，秦霸天的心猛地一沉。
“大将军！猛龙关…是空营！”项雄威声音嘶哑，惊怒交加，
“只有约十万步骑留守，打着‘李’字帅旗！主力…主力早已秘密开拔！周国皇帝，带着他的核心军团，至少一个月前就回师大周帝都了！我们…我们被耍了！”
“砰！”秦龙骧一拳砸在城砖上，指骨渗血。
秦瑞雪捂住嘴，倒吸凉气，娇躯微颤。
秦霸天身形一晃，扶住垛口才站稳。
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被愚弄的铁青和洞悉对手意图的寒意。
“周国皇帝……”老将军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他根本…就没打算来碰雄州这块硬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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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都，大魏皇宫，金软殿。
“啪啦！”一只珍贵的羊脂玉镇纸被狠狠摔碎在地！
“废物！都是废物！”魏凤仪凤目圆睁，因极致的愤怒而面容扭曲。
她指着殿外方向，指尖颤抖，
“顾风！这个无耻懦夫！狡诈恶狼！他摆出决战的架势，把朕和秦老将军都骗到西北！结果呢？他缩回去了！他跑了！他不敢打雄州！他怕了！”
尖利的声音在殿中回荡，带着歇斯底里的屈辱：
“三十万将士的血…猛龙关的耻辱…就换来他如此戏耍？！朕要将他碎尸万段！”
阶下群臣噤若寒蝉。
唯有从雄州赶回的秦霸天，顶着女帝杀人的目光，上前一步，声音沉稳：
“陛下息怒！周国皇帝，绝非怯战！此乃其奸狡之处！他回师帝都，定是后方不稳，急于清理内患！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魏凤仪胸膛起伏，强压怒火：“机会？什么机会？难道看着他清理完内部，再整合力量来攻不成？”
“陛下明鉴！”秦霸天目光灼灼，
“周国皇帝手段酷烈，大周境内恨其入骨者数不胜数！新州、丰州、玉州、豫州…尤其是豫州世家，被其抽骨吸髓，强索血税，又以嫡女为质，早已是干柴烈火，只差一颗火星！”
“臣请陛下，立即动用所有密探，不惜代价，联络大周境内所有反顾势力！乾国境内，赤州钟家、义州孔家、灵州白阳教、原州宇文枭、瑞州王德发…”
“无论真心假意，重利之下，必有缝隙可钻！此乃驱虎吞狼，乱其腹心之策！待其内乱一起，周国自顾不暇，我雄州稳固，方可寻机反攻！”
魏凤仪眼中怒火渐被冰冷算计取代。
她缓缓坐回龙椅，红蔻丹手指轻敲扶手：“准奏！秦老将军，此事由你全权负责！朕要看到…顾风的帝国，从内部燃起大火！”-
与此同时，大周帝都，紫宸殿。
烛火通明，映照着御座上顾风毫无波澜的脸。
他听完袁天罡的密报，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冷笑。
“笑话。”顾风声音不高，却带着漠视一切的睥睨，
“魏国？秦霸天？在雄州把乌龟壳修得再硬又如何？朕难道要拿百战精兵，去硬磕那堆石头？”
他随手将一份“雄州防御详图”的密报丢在案上，如同丢弃废纸。
“他们准备好了，朕就得去？”目光扫过下首的诸葛亮和袁天罡，带着掌控一切的冷酷，
“不急。让秦霸天在西北喝风吧。朕，先回去…把家里那些不听话的虫子，一只只，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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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州，州牧府密室。
气氛压抑得如同坟墓。
州牧兼第一世家家主孙元亨面沉似水，聂家家主聂云天、李家家主李慕白、洪家家主洪震天围坐一圈。
烛火跳跃，映照着他们脸上深刻的恐惧与绝望。
一份由死士拼死送来的密报摊在桌上，寥寥数语，却字字惊心：
「猛龙关破！魏牟授首！魏三十万精锐…尽殁！」
“啪嗒！”聂云天手中茶盏跌落粉碎，他却浑然不觉。
他颓然瘫倒，嘴唇哆嗦，发出梦呓般的嘶声：“三…三十万…魏国最精锐的边军…还有魏牟…没了？就这么…没了？”
李慕白脸色惨白，手指死死抠进桌面：“顾风…他还是人吗？他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吗？用兵如神…冷酷无情…这世上…怎会有这种怪物？！”
洪震天一拳砸在桌上，震得烛火狂跳：
“完了！全完了！本以为他陷在魏国泥潭，我们还有喘息之机…盼着他死在那里才好！”
“可他竟然…屠了三十万魏军！杀了魏牟！毫发无损地回来了！他回来…就是要收拾我们啊！”
巨大的恐惧让他身体微颤。
孙元亨重重闭眼，声音干涩绝望：
“他回来了…带着滔天凶威回来了…诸位，想想我们的血税…想想宫里的人质…想想荆州、星野那些被灭门的世家…我们…还有活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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