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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重生if线(24)生生世世,生死相随(完)


陛下在宫外遇袭,中箭昏迷不醒的消息在朝野上下传得沸沸扬扬。

诸臣忧心忡忡。

太后不得不暂时解了太子禁闭,让太子监国,主持大局,镇国公从旁辅佐。

对此,不少朝臣颇有微词,但碍于镇国公手握兵权,只能压下不满不作声。

深夜凌霄殿,陛下寝宫。

满室的药味弥漫开。

龙榻之上,男人一脸苍白静静躺着,只着素白寝衣的胸前裹了一层厚厚绷带。

阮芷双手紧紧包裹着他一只大掌,放在唇边轻吻,喃喃道:

“老公,你什么时候才醒过来啊,别睡了好不好?”

何太医说他的伤并不致命,现在未醒也不知何原因。

“我都想起来了,上辈子我们带着遗憾而终,这辈子好不容易又重逢,我不想再跟你分开了,我们还要白头偕老的,老公,君珩,你醒醒好不好……软软回来了。”

想到上辈子临死都没有见到他最后一眼,这辈子刚恢复记忆想起他,他却又昏迷不醒。

阮芷胸口泛起的凄楚几乎要将她淹没,喉咙哽咽,晶莹泪珠滚落脸颊,抽泣着。

倏地,她想到什么,抹了把眼泪,将他掌心贴在自己肚子上,柔声激动道:

“老公,你摸摸看,我肚子里又怀了你的孩子,你说,会不会是玖玖和聿聿又回来做我们的孩子了啊?”

龙榻上,容君珩毫无反应。

阮芷泪眼婆娑,落着泪恼了,猛地甩开他手,咬牙切齿道:

“容君珩,我警告你,要是你再不醒,我就带着孩子,去嫁给你儿子。”

忽地,容君珩脸皮颤了颤,苍白薄唇里吐出一句:

“你敢。”

阮芷愣了下,与一双漆黑眸子对上,她顿时喜极而泣,俯身趴在他胸前,搂着他脖子激动地喊道:

“老公,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们又要分开了。”

容君珩心口泛酸,眼眶瞬间红了。

他老婆,终于想起他了。

“软软,抱歉,上辈子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那是刻在他骨髓里的痛。

“不怪你。”

阮芷脸埋在他脖颈间,流着泪,闷声道。

她醒来恢复记忆时,透过走马观灯的画面看到了,他抱着她自焚而亡。

那该有多痛啊。

“老公,我想吻你。”

容君珩倒没想到,一醒来竟能有这般待遇,勾了勾唇:

“好。”

阮芷抬起头,捧起他脸,眸光仔细描着他熟悉的五官,眼角眉梢都透着爱意。

对准他唇就重重吧唧一口,接着又一口,一连三口。

容君珩满脸宠溺深情,很享受老婆的爱。

静静垂首侧立在一旁的张德禄眼皮跳了跳。

就在这时,寝宫大门猛地被人撞开。

一道身影率先冲了进来,随后进来一行人。

太后,镇国公父子,还有一队禁卫军。

“父皇,你对得起儿臣吗?”

萧景渊目眦欲裂瞪着眼前的二人,

“阿芷是儿臣的太子妃,是儿臣的妻!你身为九五之尊,却罔顾人伦与她这般勾缠,秽乱宫闱,将皇家纲常体面践踏殆尽,你怎配君临天下,做万民之主?”

他怎么也没想到,沈阮芷竟真与男子私会,那男人还是他父皇。

这一刻,他恨意滔天。

原本还犹豫不决对父皇逼宫,可这下再也无任何顾虑。

他身后的太后亦是面色铁青:

“不成体统,萧君珩,你自己与太子妃暗通款曲,却斥责渊儿德行有亏,罚他禁闭。你辜负先皇殷殷教诲,这般行事,根本不配身居九五之尊。”

阮芷冷嗤一声后站起身,扫向众人:

“口口声声说陛下不配,那你们谁配?”

“萧景渊?还是你太后?还是……”

她眸光落向镇国公父子俩,“太后的娘家人……镇国公与国舅爷?”

几人面色微变。

“这里轮不到你说话,给哀家滚开。”

太后凌厉眉眼一沉,

“萧君珩,念在我们母子情分一场,只要你把传国玉玺交出来,哀家可留你们一条活路,否则,别怪哀家心狠手辣。”

啧,这老妖婆连装都不装了。

“太后这是要逼宫?”

阮芷似笑非笑瞅着她。

太后抿紧唇,一张脸显得更为刻薄。

“萧君珩失德又失民心,不配为帝,自然是由储君渊儿继位。”

阮芷轻呵一声。

“软软,扶我起来。”

容君珩手撑床欲起身,阮芷连忙过去扶起他。

见两人举止亲昵自然,萧景渊气得胸口直起伏。

这贱人,竟不知廉耻勾搭他父皇,难怪对他不冷不淡的。

“阿芷,你过来,只要你即刻跟我认错,我会既往不咎,让你继续做我的太子妃。”

“太子殿下,你怕是搞错了。”

阮芷闻言都要被逗笑了,

“若是你立刻跟你父皇磕头认罪,或许还能饶你不死。”

“你……”

萧景渊气得满脸通红。

“渊儿,速战速决,把他们通通都拿下再说。”

一旁的国舅不耐烦催促。

萧景渊一咬牙,满眼阴鸷,朝身后禁卫军一挥手。

一众禁卫军气势汹汹就要上前拿下阮芷与容君珩。

“萧君珩,如今这宫里宫外都是我们的人,我劝你识相点,把传国玉玺赶紧交……”出来。

国舅爷嚣张的话音未落,只见龙榻两侧迅速冲出两队精锐士兵,门外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传了进来。

齐齐望过去,只见殿外黑压压一片禁卫,手持火把,甲胄寒光森森,气势迫人。

三两下,萧景渊带来的禁卫军便被制服。

几人面如死灰,亦被这队禁卫军反扣住手,按压在地。

“怎,怎么会这样?”

禁卫军向来是他们镇国公府所掌控。

容君珩被阮芷扶着胳膊,缓缓起身,张德禄侯在一旁,随时准备搭把手。

“蠢货,你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吗?”

容君珩走至几人面前,轻蔑嗤笑,

“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朕的监测中。”

“既然你们要送死,那朕便成全你们一家子,让你们死得明明白白。”

“你……你使计诈我们?”

国舅顿时咬牙切齿。

容君珩只淡淡扫他一眼,便沉声道:

“把人都带过来。”

两个老婆子从外面被带进来。

太后心头大骇。

她一眼便认出来,那是当年给先皇后接生的婆子。

可当年她早就下令杀人灭口了,又怎么会……

“太后可还认识我们两个老家伙?”

两个接生婆咧嘴笑道,眼底却满是恨意。

“你,哀家怎会认识你们。”

太后一口否定。

“太后既然忘了,你们便提醒提醒她。”

容君珩冷声道。

“太后娘娘,十七年前,先皇后诞下一女,可你们却用事先抱来的男婴掉了包,让老婆子将那男婴抱出去给陛下,说是先皇后所生太子。”

瘦小些的老婆子字字泣血,

“事后,你们为了守住这个天大秘密,遣送老婆子回乡途中,想要杀人灭口。幸好老婆子我命不该灭,被山下猎户所救,才得以苟活到今日。”

“住口,你简直一派胡言。”

太后怒吼道。

萧景渊却像是被晴天霹雳砸中,一脸茫然:

“你是说孤不是先皇后所生?”

“老婆子如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老婆子咬牙发毒誓。

“呵呵,孤不是太子,那孤又是谁?”

萧景渊自嘲。

这时,另一个圆润些的婆子站出来,小心翼翼看了眼脸色铁青的镇国公父子,轻声说:

“我是国舅爷夫人当年的接生婆子,当年夫人刚生下公子,便被国舅爷抱走,没多久,又抱回个女娃……”

“荒谬,陛下怎能信两个乡野婆子的一面之词?”

镇国公怒喝。

“陛下,老婆子绝无虚言,镇国公不信的话,一验血便知真假。”

那婆子淡定道。

“验吧,也好叫他们死心。”

容君珩漫不经心道,“混淆皇室血脉,梁家好大的胆。”

他似笑非笑的脸透着冰冷肃杀之气。

“刺杀陛下,闯进陛下寝宫逼宫,也是死罪。”

阮芷在一旁补充。

镇国公父子脸上这才现出惧意,太后亦白着脸,狼狈垂头。

很快,婆子给萧景渊与国舅爷各扎了针手指。

这一验血,两人果然是父子。

萧景渊颓然跪倒在地。

容君珩长腿一迈立在他身前,说:

“得凤骨者,得天下,你以为娶了软软,你便能继位?”

萧景渊心头一震,抬眸,轻轻扯唇,自嘲:

“什么都瞒不过你。”

容君珩冷哼一声,沉声道:

“来人,将梁家父子与萧景渊打入天牢候审。”

“太后惑乱朝政,私调宫卫、当众逼胁天子,失母后之德,难居太后之位。即刻起,废除皇太后尊号,贬为太妃,移出慈寿宫,迁往冷宫,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半夜时分,逼宫之事便已传遍朝野。

翌日,容君珩下旨。

太后母族梁家混淆皇家血脉,剥夺所有世爵,抄家流放。

镇国公父子俩则午门斩首示众。

而废太子萧景渊,终身幽禁。

容君珩此番处置雷厉风行、雷霆万钧,满朝文武噤若寒蝉,朝野之中无一人敢置喙半句。

故而在一个月后,圣上要立一阮姓女子为后,亦无人出言劝谏。

哪怕这女子与原太子妃长得如出一辙,众人也只敢私下低声窃议,绝不敢当众吐露半分。

一个月后,大婚吉日如期而至。

阮芷身着繁复庄重的皇后礼服,珠翠九凤冠压鬓,层层叠叠的织金凤纹长裙曳地,缓步踏上太和殿丹陛。

望着一身俊朗威仪,容光焕发的容君珩,她心跳如擂鼓。

嘴角又止不住地微微翘起。

容君珩瞧她这般模样,深邃眉眼缱绻柔情,朝她伸出大掌。

“吾妻,你可愿与我共享这盛世江山,生生世世做我容君珩的妻子?”

“相当愿意,我的容先生,往后余生,生生世世,我愿生死相随。”

阮芷心跳加速,毫不犹豫伸手握住他大掌,两人同时用力,牢牢扣紧。

礼乐声连绵不绝,百官分列两侧垂首,无人敢抬眼细看帝后,只静静观礼这场万众难言的帝后合卺大典。

七个月后,皇后阮芷诞下一对龙凤胎。

皇子萧聿琛一出生即立为太子,公主萧玖安则是最尊贵的公主。

天启三十八年,天启帝萧君珩下诏禅位,太子萧聿琛登基称帝。

公主萧玖安聪慧通透,从旁辅助兄长,兄妹二人共理朝野政事。

新帝改国号为盛启。

盛启五年,早已安享太上皇尊号的容君珩,与太后阮芷辞别儿女,外出游历,四方名山大川皆踏遍,览尽人间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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