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后悔不已
秦风目光冰冷,扫过还在捂着手掌、哀嚎的谭松韵,声音平静却带着彻骨的寒意,字字清晰响彻码头,尤其是在谭松韵的耳朵里像是惊雷一样炸响。
“谭大领导,你藏了这么久的心思,今天事发了。你心心念念的香江,这辈子,你是去不了了。”
方才还疼得浑身抽搐、惨叫不止的谭松韵,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凄厉的哀嚎骤然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掌心贯穿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剧痛刺骨,可他此刻已然顾不上半分疼痛。相比于皮肉之苦,叛逃计划如果败露、他的富贵梦破碎,才是让他肝胆俱裂的灭顶之灾。
谭松韵抬着头,脸色惨白如纸,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慌乱,身体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强行稳住颤抖的声线,故作茫然地开口:“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你的意思!秦风,你不要凭空污蔑我!”
他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侥幸,以为秦风只是在虚张声势、故意恐吓。他自认所有和约翰牛交易、泄密情报、和港英的暗中勾结,自认为全部做得天衣无缝,没有留下半点的痕迹。谭松韵任务只要他死不承认,没有确凿证据,谁也奈何不了他这个高官。
秦风看着他垂死挣扎、故作镇定的模样,秦风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剩刺骨的冷漠。此人身居高位,手握国家赋予的权力,不思报国为民,反倒暗中勾结外敌,倒卖机密、出卖国土利益,为了一己私欲,甘愿做洋人脚下的走狗,心性阴狠自私,毫无家国底线。
“听不懂没关系,很快,你就会彻底懂了。”
秦风话音落下,抬手轻轻拍了拍手。
码头入口的方向,脚步声骤然响起。烈火带着数名特勤队员,押着两个人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谭松韵贴身的通讯员,还有他的那个心腹手下。
这两人此时已经双腿发软、面如死灰,浑身瘫软无力,被队员半架半拖着往前挪动,头死死垂着。还有两个特勤拿着谭松韵的行李箱和谭松韵的公文包。
箱子锁具已被破开,内里暗藏的东西一目了然,尤其是被特勤取出来的黄金。
这一刻,所有的伪装彻底撕碎,所有的侥幸彻底破灭。
谭松韵余光瞥见行李箱和公文包的瞬间,眼底最后一丝希冀彻底崩塌。那里面藏着他多年攒下的不义之财和谭松韵偷出来的外交部的绝密资料,当然这资料是又放回去的。
这些东西,是他出逃、安享荣华的依仗,也是他通敌叛国、罪无可赦的铁证。
极致的慌乱和疯狂瞬间冲垮了谭松韵的理智。
他早已顾不上手掌贯穿的疼痛,眼中只剩下保命的想法。为了投奔洋人、换取富贵,他可以抛弃妻儿,放弃父母、背叛家国,可以不择手段、罔顾一切,心性阴狠自私到了极致。
他猛地发力,硬生生将掌心从钢笔上拔了出来,鲜血喷涌而出,染红衣袖、滴落地面,触目惊心。剧痛席卷全身,他却浑然不觉,疯了一般朝着自己的行李箱扑去,到了这个时候谭松韵居然还想着把这些东西抢回去。
他的想法是只要毁掉这些东西,他就还有一线生机。
可他刚扑出去半步,一道黑影骤然从侧面冲了出来。
子鼠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回到了码头,他身形快如闪电,不等谭松韵碰到行李箱,抬手就是一记干脆利落的过肩摔。
沉闷的落地声响起,谭松韵整个人被狠狠摔在坚硬的地面上,五脏六腑一阵翻腾。
子鼠上前一步,单膝用力,死死按住谭松韵的后背,力道强劲,让他丝毫动弹不得。
原本跟着子鼠一起的梦,被子鼠严令留在车里看守图主任,不许梦来现场,免得再闹出笑话。
子鼠眼神凛冽,声音铿锵有力,当众对着谭松韵道“谭松韵!你身居公职,抛妻弃子,罔顾家国培养,暗中勾结境外势力,泄露国家机密,倒卖内部绝密情报,妄图以国家利益换取个人荣华富贵!通敌叛国,罪证确凿!现在,我代表幽魂组织,正式对你实施抓捕!”
字字句句,清晰落地,响彻整个码头。
谭松韵被死死按在地上,彻底慌了神,疯狂扭动身体、拼命挣扎,眼底满是狰狞与不甘。他奋斗半生,熬到高位,苦心布局多年,只差最后一步就能远赴约翰牛、投靠洋人、衣食无忧,从此摆脱所有束缚。
他绝不接受半生谋划毁于一旦,绝不接受沦为阶下囚的结局。
慌乱之下,他猛地转头,死死看向不远处站在军舰甲板上的查尔斯,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嘶力竭地疯狂呼救。
“查尔斯先生!救我!你们答应过我的!哪怕身份暴露,你们也会全力保我!你们不能食言!不然我会把咱们的交易公布于众!!!”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码头现场。
查尔斯原本还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冷眼旁观我方内斗,心里还挺高兴,等着坐收渔利。可听到谭松韵当众喊出的这番话,脸色瞬间漆黑如墨,心底又怒又慌。
这种私下勾结、暗中策反我方高官的隐秘交易,是绝对不能摆上台面的丑闻。一旦公开,不仅是他个人的失职,更是港英和约翰牛当局干预内陆事务、策反我方干部的铁证。
他原本还盘算着,借着记者镜头,抹黑我方处事霸道、破坏合作,占据舆论上风。
可谭松韵这一声呼救,彻底逆转了所有局面。
在场所有外籍记者,瞬间双眼放光,原本敷衍拍摄的镜头,全部精准聚焦在被抓捕的谭松韵和脸色铁青的查尔斯身上。
相比于我方所谓的“失礼争端和内斗”,约翰牛官方暗中策反我方公职高官、收买内奸、妄图窃取情报,这才是足以震动舆论的重磅大新闻。
记者们瞬间忘记了查尔斯赛前塞的红包和许诺的好处,只顾着疯狂抓拍、记录细节,所有人都清楚,这一则新闻,足以轰动整个世界,不是查尔斯的许诺能比的。
秦风冷眼俯瞰全场,看着局势彻底反转,时机已然成熟,对着子鼠递了一个眼神。
子鼠心领神会,不再停留,押着疯狂挣扎的谭松韵,连同他的两名心腹、所有罪证,迅速带队撤离码头,没有给查尔斯任何反驳的机会。
现场所有人都看得心神震颤,包括随行的医护队员、工作人员,人人面色动容。短短时间,码头风波迭起,从图主任卖国求荣被抓,到外交刁难、双方对峙,到秦风揭穿内奸、抓捕叛国高官,跌宕起伏,惊心动魄。
何半夏等医护人员,全程目睹全过程,心里又震撼又愤怒,万万想不到,队伍之中,竟然藏着如此狼子野心、卖国求荣的蛀虫。
谭松韵一行人被抓后,查尔斯紧绷的脸色也稍稍缓和,悄悄松了一口大气。
对于他而言,谭松韵的落网无关痛痒。在洋人眼里,这种出卖自己国家、背叛民族的叛徒,从来都是最廉价、最不值得信任的棋子。利用价值耗尽,或是暴露出事,随时可以舍弃,没有半分可惜。
唯一让他头疼的,是眼前这群嗅觉灵敏的外籍记者,还有彻底失控的谈判局势,但是只要签订了协议,这些都无伤大雅。
查尔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戾气,收敛了几分极致的嚣张,却依旧端着居高临下的傲慢姿态,转头看向轮椅上的秦风,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秦领队,你们内部的闹剧,处理完了吧?现在时间已经不早,我们时间很宝贵,我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你们国家内部的事情上。我们可以立刻签署协议,推进援港对接流程。”
他依旧自持身份,认定我方需要这个宣传窗口,是有求于他们,认定华夏急需这次援港任务,来证实自己、认定华夏方面不敢彻底撕破脸,哪怕吃尽委屈,最终也只能妥协签字。
秦风抬眼,目光落在主席台上那份沾染着谭松韵鲜血的协议文件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将手里这份协议递给了郭家俊,然后伸手拿起粘血的这份文件。
他指尖摩挲着纸面,笑意寒凉:“签协议?查尔斯大校说的,是这份沾满龌龊、颠倒黑白的协议?”
查尔斯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倨傲:“什么叫做颠倒黑白,这就是事实!就是这份经过我方修订的正式协议!”
在他看来,这份临时加码的条款,华夏方肯定会同意。因为他接触的华夏人都是任人拿捏的。
可下一秒,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幕骤然发生,尤其是让查尔斯万万没有想到的。
在查尔斯满脸惊愕不敢置信的目光中,秦风双手发力,指尖用力,将这份蛮横无理、屈辱至极的协议,一点一点,彻底撕碎。
查尔斯瞳孔骤缩,瞬间暴怒,指着秦风,厉声咆哮,眼底的嚣张蛮横彻底爆发。
“秦!你放肆!你这是在挑衅大英帝国!你公然撕毁涉外协议,是想挑起两国争端、引发战火吗?”
他早已习惯高高在上、主宰一切,在远东地界,从未有人敢如此忤逆他、践踏他的权威。秦风当众撕毁协议,彻底触碰了他的底线,让他积攒的傲慢与优越感彻底崩塌。
秦风抬眼,冷眼直视暴怒的查尔斯,语气淡然,却字字铿锵,直接击碎他的强权幻想。
“查尔斯,就你也配?就凭你一个驻外海军大校,也敢妄言挑起两国战争?未免太过高看自己,太小看华夏,我华夏对任何国家何惧一战。”
秦风抬手,将手中的纸片残渣往空中轻轻一扬,细碎纸屑随风飘散,彻底终结了这份屈辱条约。
他目光锁定脸色铁青的查尔斯,缓缓开口,声线冰冷,带着绝对的掌控力。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只撕毁一份,特意留下另一份协议?”
查尔斯心头猛地一沉,瞬间生出强烈的不祥预感,心底的嚣张气焰,第一次隐隐发慌。
秦风不等他回应,直接揭晓答案,字字诛心。
“我留下这份你亲手修订、强行加码的协议,就是要留证。接下来,我会将这份蛮横霸道、颠倒黑白的协议,连同香江官方当初主动求援、苦苦恳请我方驰援抗疫的原始文书,一并对外公示,通告世界各国。”
“我要让全世界好好看一看,你们大英的真实嘴脸!危难之时跪地求援,求援成功,还没有进行对接就仗势欺人,假意受援、实则勒索,虚伪自私、蛮横霸道!”
这番话一出,查尔斯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血色尽褪。
他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心底的狂妄嚣张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太清楚这份协议曝光的后果。
明明是他们没有能力让疫情失控、濒临崩溃,中医站出来力挽狂澜救约翰牛,主动求援华夏医护驰援和中药救命,到头来却被他们篡改事实、颠倒黑白,还要跟冒着危险去救援的医护人员索要培训费、抢夺药材资源、层层刁难约束我方人员。
一旦这份铁证公之于众,全世界都会看清英国的虚伪霸道、忘恩负义。
届时国际舆论,大英帝国的国际颜面将会彻底扫地。为了平息舆论、保全国家声誉,医治他们国家人民的生命,约翰牛高层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舍弃他这一枚棋子,将所有罪责全部推到他身上,以擅自越权、破坏外交、损害国家声誉的罪名严惩。
不止是他的军旅生涯彻底终结,甚至会牵连整个家族,遭受清洗打压、彻底没落。
这一刻,嚣张跋扈、目空一切的查尔斯,终于彻底慌了。
他再也没有半分高高在上的姿态,再也不敢出言威胁、叫嚣开战。所有的傲慢、蛮横、强势,在可以看到的结局面前,荡然无存。
他死死盯着秦风,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和妥协,彻底放低了姿态。
“你想怎么样?开出你的条件!我们可以商量,一切都可以协商解决!”
他不是没想过强行带人抢夺留存的协议原件,可环顾四周,码头上下全部是华夏方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值守战士,戒备森严、壁垒分明。他手下区区数十名水兵,根本没有半分胜算,这个想法荒唐又可笑,只能彻底压下。
秦风没有多余废话,对着身旁的郭家俊抬手。
郭家俊心领神会,立刻递上一份崭新的协议。
秦风接过协议,随手递给脸色发白的查尔斯,语气平静无波。
“我这里也有一份全新拟定的协议,你自己看。能签,我们即刻启动对接、我们带着药物驰援香江抗疫。不能签,你带队返航,终止这次的协议,不必再浪费彼此时间,我们的时间也很宝贵。”
这份协议,是他方才在食堂休息时,结合实际情况、坚守国家底线、公平公正重新拟定的全新条款,没有半点客气,句句对等、条条公允。
查尔斯死死咬着牙,带着满心不甘与憋屈,一把抓过协议,快速翻阅起来。
越看,他脸色越难看,心头的怒火与憋屈层层堆叠。
这份全新协议,彻底推翻了他所有的蛮横条款,连原先商议好的条款也推反了,抹去了所有颠倒黑白的内容,完全还原了无偿援助的事实,取消了所谓的培训费、药材独占权、人员限制权,条条都在维护华夏尊严、对等合作,尤其是还有一条是让约翰牛给这次的援助给一些基本的技术支持。
他看完所有条款,当场厉声怒吼,满是不甘与气急败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这是痴心妄想!我最多接受恢复最初的原版协议,除此之外,一概免谈!”
原版协议还能保住他们的颜面、占到便宜,而秦风拟定的新协议,让他之前所有的算计、刁难、勒索全部落空,白白折腾一场,一无所获,还会让国会对他治罪。
秦风轻轻摇头,态度坚决,没有半分退让的余地。
“没有折中,没有商量。仅此一份协议,能签就签,不能签,即刻走人。”
秦风是寸步不让,字字强硬。
查尔斯被彻底逼到绝境,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他身居驻港海军要职,素来横行霸道、无人敢违,何时受过这般步步紧逼、寸步不让的对待?
“岂有此理!我要见你们领导!你级别不够,没有资格和我谈判!我要和你们领导交涉!”
秦风眼底掠过一抹讥讽,语气冷冽至极。
“想见我们的领导?就凭你?你不配。”
简简单单几个字,彻底击碎了查尔斯最后的傲慢。
查尔斯死死瞪着秦风,眼底布满血丝,眼神凶狠暴戾。若是目光可以杀人,秦风早已被千刀万剐。
可他再愤怒、再不甘,也彻底清楚,眼前的局势,早已完全脱离他的掌控。
继续僵持下去,只会让舆论危机越来越严重,让自己的罪责越来越重。
他不敢再做任何的逗留,转身快步朝着军舰方向狂奔而去,他必须立刻联系上级、联系港督府,寻求高层帮助,让高层给华夏施压,逼迫华夏让步,挽回局面。
匆匆登舰之后,查尔斯第一时间冲进通讯室,接通了港督府的专线。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那头传来港督戴麟趾沉稳从容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查尔斯?对接仪式结束了?是不是一切顺利。今晚我在港督府备下酒宴,为你庆功。”
戴麟趾此刻全然不知码头风波,只以为查尔斯顺利完成谈判,拿捏住了华夏,圆满完成了任务。
查尔斯握着听筒,手心全是冷汗,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颓败。
“抱歉,戴麟趾爵士,任务……我办砸了。”
短短一句话,让听筒那头从容端坐的戴麟趾,瞬间从办公椅上豁然站起,语气瞬间凝重。
“怎么回事?”
查尔斯不敢全盘如实汇报,刻意修饰隐瞒了自己迟到玩乐、擅自加码条款、肆意勒索的行径,只挑对自己有利的说法,歪曲事实,将所有过错推到华夏和秦风身上。
可老谋深算的戴麟趾身居港督高位多年,深耕远东局势,对华夏的处事底线、行事风格了如指掌。
他瞬间听出了话语中的漏洞,根本不信查尔斯的片面之词。
听筒里传来戴麟趾冰冷威严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查尔斯,你最好实话实说。不要试图隐瞒、歪曲事实。我有的是渠道查清全过程,若是让我查到你刻意欺瞒、擅闯大祸,后果你承担不起。”
查尔斯浑身骤然一僵,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无比清楚戴麟趾的手段和狠厉,对方是真的说到做到,绝非虚言恐吓。
侥幸心理彻底破灭,他再也不敢隐瞒,只能断断续续、磕磕绊绊,将今日码头从迟到派对、当众抹黑、临时加码条款、勒索培训费,再到我方当众对峙、撕毁协议、捉拿他们侧翻的谭松韵,手握铁证准备曝光舆论的全过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听筒那头猛地传来一声巨响,显然是戴麟趾怒极。
暴怒的吼声穿透听筒,传进查尔斯的耳朵里。
“你简直愚蠢至极!脑子里装的全是浆糊!”
“华夏愿意隐忍配合、签署最初的协议,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你不知深浅、不懂分寸,公然迟到渎职、当众挑衅,还自作聪明擅自增加条款,甚至妄图向救灾援助方索要培训费!”
“你可知你犯下的是什么过错?是损害帝国颜面、破坏救灾大局、挑起外交风波的重罪!”
“查尔斯,你自作自受,等着接受总军事法庭的审判吧!”
彻底的绝望瞬间笼罩查尔斯全身,他脸色惨白,慌忙开口求饶辩解,语气慌乱颤抖。
“戴麟趾爵士!你不能这样!我不能上军事法庭!当初这些对外谈判的尺度,是您默许允许的!不是我个人擅自决断!”
这番辩解,彻底引爆了戴麟趾的怒火。
戴麟趾身居港督要职,最看重自己的仕途声誉,绝不允许这种黑锅扣在自己身上。
听筒里的声音冷得刺骨,不带半分人情。
“默许?我何时默许你迟到渎职、当众挑衅、勒索救灾援助?我何时让你肆意加码荒唐条款、破坏双方合作?”
“人家华夏千里驰援、雪中送炭救我们万民于水火,你反倒恃强凌弱、恩将仇报、肆意勒索!你是我任职以来,见过最愚蠢、最狂妄、最无知的军官!还有你最好想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能说!”
查尔斯彻底绝望,满心悔恨席卷全身。
他悔不当初,后悔自己一时狂妄自大,仗着身份肆意拿捏华夏,后悔自己贪心不足,妄图借着救灾大局狠狠敲诈一笔。
原本可以体面、圆满完成任务、立功受赏,如今却亲手搞砸一切,身陷绝境、前途尽毁。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哪怕是他按时到达,客客气气,原先的协议也不可能签署!
可世间从来没有后悔药,事已至此,一切都无法挽回。
他带着哭腔,慌乱哀求:“戴麟趾爵士,求求您!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舆论一旦曝光,后果不堪设想!您一定要想想办法,救救我!也是挽回帝国的荣誉!”
听筒那头,戴麟趾深深揉着发胀的额头,满心烦躁与头疼。
今日这场风波,虽然是查尔斯狂妄愚蠢所致,却给他留下了一个烂摊子。一旦舆论发酵,整个港英当局都要被动承受国际非议,他也没有好果子吃。
良久,戴麟趾压下滔天怒火,冷硬开口下达指令。
“立刻带队返航归港,禁止再做出任何激化矛盾的举动。我即刻联系华华公司高层,和华夏方面重新谈判、重启对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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