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4章 军人的不容易
这时候，孙大伯举起酒杯：
“来，咱大伙儿再干一杯，祝咱老孙家，人丁兴旺，日子越过越好！”
“干杯！”大家齐声说。
杯子碰在一起，声音清脆，像春天的冰裂，像新年的钟声。
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响，热气升腾，模糊了窗户，也模糊了每个人的脸。
但那一张张笑脸，却清清楚楚地印在孙玄心里。
夜深了，王大爷告辞回家，大伯他们也各自回屋休息。
孙玄和叶菁璇收拾完桌子，
看着孩子们睡下，才回到自己屋里。
“今天这顿火锅，吃得真好。”叶菁璇说。
“嗯，以后咱常聚。”
第二天一早，孙玄和叶菁璇就起了床。
昨儿个吃火锅的时候，两个人就商量好了，
今天去叶家，再聚一顿。
“东西都备齐了？”
叶菁璇一边给孙雅宁扎辫子，一边问。
“齐了，羊肉、牛肉、鱼、虾，还有菌子和青菜，都装车上了。”
孙玄说着，拎起两个大袋子往院子里走。
孙明熙已经穿戴好了，在院子里蹦来蹦去：
“爸，咱们今天去姥爷家，能见到开开和心心吗？”
“能，他们就在姥爷家院子里住着，你去了就能看见。”
孙玄把袋子放进后备箱。
叶菁璇牵着孙雅宁出来，一家人上了车。
孙玄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胡同，拐上大街。
“大哥和嫂子后天就走，
咱们今天去，正好给他们饯行。”叶菁璇说。
“嗯，昨儿个我就想着这事儿。
大哥的伤好利索了，回部队也好。”
“就是俩孩子可怜，开开和心心还小，
跟着爷爷奶奶在京城，一年见不着几回爸妈。”
叶菁璇叹了口气。
“那也没办法，当兵的就是这样。
回头咱多去看看孩子们。”孙玄安慰道。
车子开了大约半个钟头，拐进一条安静的胡同。
孙玄把车停在门口，还没熄火，
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孩子的笑声。
紧接着，两个小身影从大门里窜出来，正是开开和心心。
开开虎头虎脑的，穿着一件蓝棉袄，跑起来像个小炮弹；
心心扎着两个小揪揪，红棉袄，小脸冻得红扑扑的，
跟在后头跑，嘴里喊着：“哥哥，等等我！”
“哥哥、姐姐。”
开开一眼看见从车上下来的孙明熙，高兴得蹦起来。
孙明熙也撒腿就跑：“开开！心心！”
四个孩子在院子里会合了，顿时炸开了锅。
“慢点儿跑，别摔着！”叶菁璇从车上下来，笑着喊。
“没事，院子里平整着呢。”
一个苍老但洪亮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孙玄拎着大袋子往里走，一进院子就看见了，
叶老爷子坐在院子东边的藤椅上，晒着太阳，
手里捧着个紫砂壶，笑眯眯地看着孩子们闹腾。
“爷爷！”叶菁璇快步走过去，蹲在老爷子膝前，
“您今儿个精神真好。”
“菁璇来啦。”
叶老爷子乐呵呵地摸摸孙女的头，
“昨儿个你打电话说今儿来，我一大早就等着你们呢。”
“爷爷，您身体咋样？前儿个说腰疼，好点没？”叶菁璇关切地问。
“好了好了，老毛病了，不碍事。”
叶老爷子摆摆手，又看向孙玄，“玄子，来啦。”
“爷爷，我给您带了点东西。”
孙玄说着，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头是两根老山参，
“这是托朋友从东北捎来的，您泡酒喝，补气。”
叶老爷子眼睛一亮：“哎哟，这可是好东西。你小子，有心了。”
“应该的，爷爷。”
孙玄笑着把参递给叶菁璇让她收好。
这时候，屋门一开，叶飞从里面出来了。
他穿着一件军绿色的毛衣，下身是条深色裤子，手里还攥着张报纸。
长年的军旅生涯让他走路都带着风。
“大哥。”孙玄喊了一声。
“来了，进屋坐，外头冷。”
孙玄把东西拎进屋里，叶菁璇已经先进去了，
和叶母、林晓梅在厨房里忙活。
叶飞给孙玄倒了杯茶，两个人坐在沙发上。
“伤全好了？”孙玄问。
“全好了，医生说恢复得不错，不影响回部队。”
“那就好。这次回去，还是原来的部队？”
“嗯，还是原来的。晓梅也回去。”
叶飞顿了顿，“俩孩子留在京城，跟着爷爷奶奶，我们放心。”
“开开和心心都懂事，你们不用担心。
再说了，我和菁璇都在京城，有事儿我们照应。”
叶飞点点头，没再多说。
他性子沉稳，话不多，但跟孙玄这个妹夫关系一直不错。
正说着，厨房里传来叶母的声音：
“飞儿，玄子，来帮忙端饺子！”
两个人赶紧起身。
厨房里，叶母和林晓梅正忙得热火朝天。
“妈，我来。”孙玄伸手去接盘子。
“不用不用，你端那个就行。”
叶母指了指灶台旁的一大盘饺子，
“先煮这些，白菜猪肉的。还有韭菜鸡蛋的，一会儿再煮。”
叶菁璇正在灶前烧火，看见孙玄进来，
“你把那袋羊肉拿出来，一会儿炒个葱爆羊肉。
还有那鱼，爸爱吃红烧的。”
“好嘞。”
孙玄转身出去，从车里又拎了个袋子进来。
这时候，院子里孩子们的笑声更大了。
孙玄探头往外看，四个孩子正围着叶老爷子，
老爷子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把糖，正分给他们。
开开和明熙一人抢了两块，心心拿着糖舍不得吃，
雅宁则把糖揣进兜里，说要带回家给妈妈。
“太爷爷，您再讲个打仗的故事呗！”开开缠着老爷子。
“对对对，讲一个！”明熙也跟着起哄。
叶老爷子乐了，清了清嗓子：
“行，爷爷给你们讲一个。
那是在一九四三年，爷爷在太行山……”
孩子们顿时安静下来，围坐在老爷子脚边，仰着小脸听。
叶老爷子讲得绘声绘色，说到打鬼子的时候，
还用手比划着，孩子们听得入了迷。
孙玄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心里暖洋洋的。
这种画面，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回到厨房，叶母已经开始炒菜了。
孙玄把羊肉递过去，叶母接过来一看：
“这肉真不错，哪儿买的？”
“托朋友弄的，您放心吃。”
林晓梅一边包饺子一边说：
“妹夫，你可真本事，啥都能弄到。”
“嗨，就是跑腿的事儿。”孙玄打了个哈哈。
叶菁璇在旁边偷笑。
中午十二点，饭菜上桌了。
八仙桌上摆得满满当当：一大盘红烧鱼，一盘葱爆羊肉，
一盘糖醋排骨，一盘清炒时蔬，
再加上刚出锅的饺子，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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