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十不存一
随着他修为的突破，他炼化能量的速度，再次暴增！
那朵原本脸盆大小的黑莲，此刻已经缩小到了拳头大小，上面的光芒也变得极其黯淡，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血池，早已干涸见底。
而唐森身上的裂纹，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新生的皮肤，闪烁着温润的宝光，仿佛是由最完美的仙玉雕琢而成，不染一丝尘埃。
他的气息，变得愈发深邃，愈发内敛，愈发……不可测度。
如果说之前的唐森，是一柄锋芒毕露的绝世神兵。
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柄藏于鞘中的古朴木剑。
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足以斩断天地，破碎虚空的可怕力量。
“呼……”
唐森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漆黑如墨，在空中凝聚成一个狰狞的鬼脸，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然后彻底消散。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平静如水，却又深邃如星空。
仿佛能看穿过去未来，洞悉世间一切虚妄。
成了。
他不仅成功吞噬了整个大阵的能量，还因祸得福，将九转玄功，推向了大圆满境界。
现在的他，若是再对上如来，即便不动用法宝，单凭肉身，也足以与之一战！
唐森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从他的体内传出，仿佛炒豆子一般。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前所未有的强大，前所未有的舒畅。
仿佛一拳，就能打穿这方天地。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朵已经变得只有拳头大小，光芒黯淡的黑莲上。
这朵由南无接引归真佛精心炮制的邪物，此刻已经耗尽了所有的能量，变成了一个空壳子。
唐森伸出手，将其拿在了手中。
入手冰凉，质地坚硬。
“好东西。”唐森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黑莲的材质，非金非玉，乃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由无尽业力和怨念，在地脉深处，经过亿万年的沉淀，才形成的“业火黑晶”。
此物，乃是天下间至阴至邪之物，对于佛门修士来说，是避之不及的剧毒。
但对于修炼魔功，或者一些特殊功法的人来说，却是梦寐以求的至宝。
“南无接引归真佛，多谢你的‘馈赠’了。”
唐森毫不客气地，将这块“业火黑晶”收入了自己的储物空间。
这玩意儿，以后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做完这一切，唐森才抬头，看向了洞口的方向。
他能感觉到，孙悟空三人的气息，依旧守在外面，寸步未离。
他也能感觉到，外面那些玉华王室成员，气息已经变得极其微弱，十不存一。
看来，还是有不少人，没能撑过刚才那痛苦的抽离过程。
对此，唐森心中虽然有些惋惜，但并无愧疚。
他已经尽力了。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他不是救世主，不可能救下每一个人。
他能做的，只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那些值得救的人，争取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该出去了。”
唐森整理了一下僧袍，迈开脚步，朝着洞口走去。
当唐森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洞口时，守在外面的孙悟空三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师……师傅？”
孙悟空看着眼前的唐森，结结巴巴地，有些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眼前的师父，还是那个师父。
身穿白色的僧袍，面容俊朗，气质出尘。
但又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他的身上，少了几分往日的平和与温润，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就好像，一块璞玉，经过了最顶级的匠人，最精心的打磨，终于绽放出了它最完美的光华。
他的气息，也变得飘渺不定。
前一刻，你感觉他就在眼前，如同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下一刻，你又感觉他远在天边，如同高坐于九天之上的神明，让人不敢直视。
“怎么？不认识了？”唐森看着三个徒弟那目瞪口呆的模样，微微一笑。
“不不不！认识！认识！”猪八戒反应最快，连忙屁颠屁颠地凑了上来，绕着唐森转了两圈，啧啧称奇。
“师傅，您这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怎么感觉跟换了个人似的？比以前更好看了！”
“呆子，胡说什么！”孙悟空一巴掌拍在猪八戒的后脑勺上，然后对着唐森，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恭喜师傅，神功大成！”
他虽然看不透师父如今的境界，但他能感觉到，师父比之前，强大了不止十倍！
这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跃迁！
“侥幸而已。”唐森摆了摆手，风轻云淡地说道。
他没有过多解释，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远处，那片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身影。
玉华王室的成员们，大部分都已经停止了呼吸。
只有寥寥数十人，还保留着一丝微弱的生机，其中就包括玉华王和他的三个儿子。
他们身上的金光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厚厚的，由血液和污垢凝结而成的黑色硬壳。
看起来，就像是刚从泥潭里捞出来一样。
“师傅，他们……”沙和尚看着那些人，有些担忧地问道。
“死不了。”唐森淡淡地说道，“只是虚脱了而已。”
他走到玉华王身边，蹲下身，伸出手，在他的身上轻轻一拂。
“咔嚓……”
玉华王身上那层黑色的硬壳，应声而裂，露出了下面全新的皮肤。
那皮肤，白皙细腻，充满了光泽，宛如初生的婴儿。
原本已经年过半百，两鬓斑白的玉华王，此刻看起来，竟然像是年轻了二十岁，变成了一个精力充沛的中年人。
他身上的龙袍，早已在之前的异变中化为了碎片。此刻，他赤裸着身体，躺在地上，呼吸平稳，面色红润。
虽然气息依旧微弱，但他的生命本源，非但没有受损，反而比之前，更加稳固，更加充满了生机。
“这……”
孙悟空三人都看呆了。
这哪里像是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的人？
这分明是脱胎换骨，返老还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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