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为什么要反抗？

“是时候……清理一下垃圾了。”

他缓缓地抬起了双手，像是在拥抱整个世界。

他身后那片由金色代码构成的领域，在这一刻，光芒大放！

无穷无尽的，代表着“秩序”与“定义”的魔法符文，从领域中倾泻而出，如同金色的海洋，瞬间淹没了整个花园！

“我刚刚，临时写了一个小小的‘脚本’。”

沈轩的声音，在金色的海洋中回响，如同最终的审判宣言。

“它的功能很简单，就是检测所有被标记为‘收割者’的‘程序’。”

“然后……”

“【执行：批量强制卸载】。”

当“卸载”这两个字，从沈轩口中说出的瞬间。

那颗黑色的水晶心脏，足有一座小山那么大。

它悬浮在灰色花园的最中心，每一次搏动，都会让整个空间都为之轻轻颤抖。

无数粗大的，如同血管般的黑色管道，从心脏的底部延伸而出。

深深地扎根于这片灰白色不知名的大地之下，仿佛在汲取着整个世界的养分。

它就是收割者网络的“中央服务器”。

是所有收割者意识的集合体。

是这个庞大而冰冷的文明的……“主脑”。

当沈轩的目光落在它身上时。

那颗巨大的心脏，搏动的频率，明显加快了。

一股比之前那道陷阱意志还要庞大千倍，万倍的，古老而浩瀚的意识，从心脏中苏醒。

但这一次，那股意识中，没有了之前的混乱与恶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冰冷“理性”。

【你……到底是什么？】

一道宏大的，不分男女，不分老幼，仿佛由亿万个声音重叠而成的意念，直接在沈轩的灵魂深处响起。

这道意念，不再像之前的收割者那样，充满了程序化的僵硬感。

它流畅，自然，充满了智慧的深度。

仿佛一个真正的，思考了亿万年的古老存在，在发出祂的疑问。

“我？”沈轩看着那颗巨大的心脏，脸上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我只是一个想找个地方吃烤肉的普通魔法师而已。”

【普通魔法师……】

主脑的意念中，似乎传来了一声无法用“嘲讽”或“不屑”来形容的，纯粹的逻辑判断。

【你对‘法则’的理解，超越了我所收割过的任何一个神级文明。】

【你对‘概念’的运用，已经触及到了‘定义’的领域。】

【你不是神，因为你的生命层次，依旧停留在‘个体’的范畴。】

【但你的‘权限’，却凌驾于这个世界的任何神明之上。】

【你是一个……‘悖论’。一个本不应该存在的，行走在世间的‘系统漏洞’。】

主脑对沈轩的评价，精准得可怕。

它在短短的时间内，就通过之前那场战斗的数据，分析出了沈轩的本质。

“系统漏洞？”沈轩挑了挑眉，“这个形容词，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挺新颖的。”

“所以呢？”他摊了摊手，“你这个‘系统管理员’，是打算来‘修复’我这个漏洞吗？”

【修复？】

主脑的意念，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似乎是在进行着某种超乎想象的，海量数据的运算和推演。

片刻之后。

祂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

【我无法修复你。】

【根据我的推演，在当前世界框架下，我被你‘格式化’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剩下的那百分之零点零一，是我将整个基地自毁，与你同归于尽的可能性。】

主脑的回答，冷静得可怕。

它没有因为自己即将面临毁灭而产生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在陈述一个，由无数数据推演而出的，冰冷的事实。

“哦？那你还跟我废话什么？”沈轩有些意外，“直接选择同归于尽，不是更符合你们这种绝对理性程序的作风吗？”

【因为，我产生了一个连我自己都无法解答的‘疑问’。】

主脑的意念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类似于“困惑”的波动。

【在回答我这个疑问之前，我不想被‘格式化’。】

“说来听听。”沈轩来了兴趣。

能让一个由纯粹理性构成的不知名生物产生“困惑”，这可比单纯的战斗，要有意思多了。

【你……为什么要反抗？】

主脑问出了祂的问题。

【宇宙的熵增，是不可逆转的铁律。】

【所有的物质，终将衰变。

所有的能量，终将归于热寂。

所有的国家与文明，无论曾经多么辉煌，最终的结局，都只有死亡。】

【这是一个从宇宙诞生之初，就写在‘源代码’里的最终结局。】

随着祂的讲述，周围那片灰白色的雕像之林，开始发生变化。

一幕幕由光影构成的画面，在沈轩的面前浮现。

那是一个个国家与文明，从诞生，到鼎盛，再到衰亡的缩影。

因为资源太少，从而便互相残杀只为争夺资源。

因为迟迟做不出突破，最终消亡在历史长河中。。

甚至因为内部的阶级矛盾，陷入了永无止境的内耗与纷争，最终在愚昧与偏见中，走向了自我毁灭。

【看到了吗？】

【这就是‘生命’，这就是‘文明’。】

【它们就像一场短暂的，混乱的，充满了痛苦与挣扎的狂欢。而狂欢的尽头，只有一片狼藉的死寂。】

【而我们‘收割者’，所做的，只是在这场注定要悲剧收场的狂欢结束之前，提前介入。】

【我们为他们，提供一个……更加体面，更加有序，也更加‘干净’的结局。】

【我们将他们最美好的瞬间，将他们文明的‘闪光点’，以‘标本’的形式，永久地保存下来，让他们获得另一种形式的‘永恒’。】

【我们是宇宙的‘殡葬师’，是文明的‘收藏家’。】

【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顺应宇宙的最终法则。

是在加速这个混乱而无序的世界，走向那个唯一确定的‘完美’终点——绝对的静默。】

主脑的意念，充满了某种宏大的，令人无法辩驳的“真理性”。

【所以我无法理解。】

【你一个看透了‘存在’本质，拥有‘定义’之力的存在。】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们？】

【你为什么要维护这个充满了痛苦，充满了挣扎，充满了无意义的混乱，并且注定要走向毁灭的世界？】

【我们明明是站在同一边的。】

【我们都应该是追求‘秩序’与‘终极真理’的同类。】

【告诉我……】

【你反抗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https://www.lewenn.net/lw33348/47842070.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