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我不欠你什么

　　待她回神，不过三四秒钟，身姿已然陷入床中，他顺势扑下，方子芩被一束高挺沉厚的阴影覆盖笼住。
　　“头晕不晕？”一只手牵着温情，附在她头顶，周湛的脸目皆是宠劲。
　　下一刻，她方才反应，这是狼的外衣。
　　隔着层薄布，两人身体几乎无缝相贴，方子芩说不出的难受，她越想维持冷静，心口的冲动愈演愈浓。
　　“别碰我。”
　　周湛与她四目相对，也不恼怒，既是那副笑里藏刀的姿态：“别忘了，我们是领过证的。”
　　方子芩心间猛然一动，厌恶，酸涩，憋屈齐聚席卷，她忽地不愿再与他正面对视，扭着脖颈别开了脸。
　　“你不是一直很能说吗！怎么现在哑巴了。”
　　周湛好整以暇的将眸子往她脖子游移，他眼底猝然卷起一抹怪异复杂。
　　吐语间，男人的脸下俯，抵在她脖口上咬，对她折磨般的惩罚。
　　方子芩顷刻间，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双手禁锢，她唯有用眼神悚他，圆睁着：“周湛，别逼我恨你。”
　　“以前我还在乎，现在恨不恨的，随你意。”
　　周湛毫不在意，甚至慵懒的欣赏她慌乱的模样。
　　她未及时出声，他的唇上移，精准咬住她的唇角，烟酒的浓郁顺沿攀升入喉，方子芩难以吐息换气。
　　“周湛，孩子的事……”
　　周湛压根没理会：“现在知道解释，是不是有点晚了？”
　　他面目清醒理智，实则内心愤怒到崩溃。
　　周湛微张着唇瓣：“方子芩，我真恨不得撕碎你。”
　　不见脸，但听声音也足以清楚周湛的情绪，越想说话，可方子芩哑了声，喉咙吐不出半个字。
　　气氛很是严峻危险，周湛的话打耳后字句传来：“不要以为只有你能把事做绝。”
　　方子芩蹙眉，她一边伸手去打他，周湛嗓子呛着极致的嘶哑：“想干什么？”
　　咬牙忍住，她淡漠的问说出四字：“疯子。”
　　周湛像是忌惮什么，刻意垂目不看她的脸。
　　“骂我疯子，你自己也不见得做到多好，现在我什么都不想，就看你表现，最好别挑战我的耐性。”
　　“周湛，你……”
　　周湛脸红眼更红，有淡淡的阴郁在眼底浮动。
　　抬眸来看她，语气体贴：“继续说啊！我怎么了。”
　　方子芩从未觉得他这般道貌岸然，明明把她伤得支离破碎，却还能冲她笑着关怀。
　　她脸色寡淡得不像样：“给我走。”
　　“什么意思，撵我走？”周湛未有要动身的意思，薄唇张开，他说：“不认人？”
　　羞辱，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无形中，他给了她两巴掌，很痛又辣心。
　　眼眶炙热，跳动的睫毛上满是雾气，一颗液体顺眼角悄悄滑落，她掰着床架，从他身下挤出去，两根腿酸软得没劲。
　　方子芩几乎是一路扶着墙，步履艰难的迈到浴室门前。
　　“别觉得委屈，比起我，你这算什么？”
　　周湛起身，裹了件浴袍，唇角勾起明明在笑，却遍体是寒，看得人毛骨悚然。
　　“我不委屈。”
　　她提口气，咽下喉咙的哽咽，手掌捂在脸上狠狠抹了一把，满手的泪，湿湿滑滑的。
　　想逃，但身体极度的不适。
　　“先洗澡。”周湛冷冷出声。
　　不多时，方子芩洗漱完，维持好情绪，从浴室迈步出门。
　　周湛也勉强整理得妥当，酒店套房很大，标准的两室两卫，他去隔壁洗的澡，此时正对镜穿装，一身黑西服打理得板正，尤为乍眼的是白衬衫。
　　许是两人揪扯间，她弄乱的，领口一块褶皱，仔细看还有点淡淡的泪痕。
　　眸瞥过去，打在方子芩身上，他扫了一眼，从头到脚，随而出声：“弄好了？”
　　她抿唇不语，即是代表默认。
　　他心底一点气都没有，非但不气，心情还有点解恨，唯独流产的事，令他十分痛心，心口的那根针狠狠的扎。
　　周湛靠沙发坐下，双腿交叠微翘，眼眸灰暗无光：“说说吧！怎么想的？”
　　方子芩将脸一瞥：“没怎么想。”
　　眼中瞬起狠戾，又转而消退，他尽量维持平静：“方子芩，仇你也报了，我不欠你什么，你拿孩子来对付我，当真是半点良心都不讲。”
　　过去几秒，她声音忽地放软：“你就当我狠心吧！”
　　心口砰跳，周湛觉得自己要炸了，一颗心被扭成团乱麻花，声音逐而提高：“孩子是无辜的。”
　　几个字，刚酝酿回去的泪，再次蓄起往眼眶涌。
　　扯动唇瓣，方子芩以此来支撑脸部的笑，笑得比哭还难受，她说：“对不起。”
　　一口气哽在喉咙，周湛想骂人的话堵住，他不得不承认她报复人，刺激人的手段向来娴熟，一如既往的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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