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你可不能再在背后说朕小气了
第487章 你可不能再在背后说朕小气了
「小娃娃?」
李道宗的目光精准地锁定温禾,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谑与期待。
温禾不用回头,光听这语气就知道李道宗想说什么。
「日后,日后一定。」
温禾侧过身,对著李道宗递了个安抚的眼神。
他太清楚这混不吝的脾气一上来,能缠著人念叨大半天。
见温禾松了口,李道宗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对著他扬了扬酒杯,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这苏定方倒是好运气啊!」
一旁的尉迟恭放下手中的酒坛,粗声粗气地大笑著,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颤。
尉迟恭性子耿直,向来佩服有本事的人,温禾这首《北征·赠苏定方》,字字铿锵,句句豪迈,恰好戳中了他的爽点。
他一边说著,一边朝著苏定方的方向举了举杯,眼中满是赞许。
「吴国公所言极是!」
「高阳县伯才情卓绝,这首诗定能传遍军中,激励我大唐将士奋勇杀敌!
李靖也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对著温禾遥敬了一杯,温禾见状,连忙举杯回应。
秦琼坐在一旁,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他性子沉稳,虽未开口称赞,眼中的认可却显而易见。
执失思力与契芯绀这两位归附的突厥将领,更是满脸惊叹。
他们虽不懂汉家诗词的精妙,却也能从众人的反应和诗句的韵律中,感受到这首诗的不凡,看向温禾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畏。
与武将们的热烈反响不同,文官那边却是一片沉寂,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在场文官之中,官职最高、资历最老的便是唐俭。
他身著绯红官袍,端坐在案几后,手中端著一杯清茶,脸上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只是这笑容未达眼底,更像是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敷衍。
他微微眯著眼睛,目光在温禾与荀珏之间流转,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此次北伐大捷,温禾虽未直接领兵作战,却凭借著提供的热气球、火油弹等利器,立下了不世之功。
如今又在庆功宴上即兴赋诗,再次扬名,这让唐俭心中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他才十三岁啊!
他身边的文官们,见唐俭没有发声,也都识趣地闭上了嘴巴,不敢轻易表态。
他们大多是唐俭的下属或追随者,自然要以唐俭的态度为准。
有的文官低著头,假装整理衣袖。
有的则端起酒杯,小口抿著酒,眼神却时不时地偷瞄著温禾与荀珏,脸上带著几分幸灾乐祸,又夹杂著几分忌惮。
不远处的荀珏,脸色早已变得铁青,如同锅底一般。
他站在原地,身形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温禾,却不敢有丝毫的怨恨与敌视,只剩下深深的忌惮与恐惧。
温禾刚才的一番话,如同尖刀一般,狠狠戳中了他的要害。
温禾明著是作诗赠苏定方,实则是在为太子正名,更是在敲打他。
温禾已经说得很清楚,他之所以站出来作诗,就是因为荀珏不敬太子。
日后这首诗流传开来,人们在赞叹诗句精妙的同时,必然会想起今日庆功宴上发生的事情,想起他荀珏拒绝太子、藐视储君的举动。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若是陛下不在意,或许只是口头斥责几句。
可若是陛下在意储君的威严,觉得他不将太子放在眼里,那么他此次跟随唐俭和谈立下的功劳,很可能会化为乌有,甚至还会影响到他未来的仕途。
更重要的是,温禾这番话,就差明看说他包藏祸心了。
如今陛下虽有多位皇子,但太子李承干的地位最为稳固。
更何况,温禾身边还有李泰、李恪、李佑、李惜四位皇子,加上太子,一共五位皇子都是他的学生。
温禾这番话的弦外之音,在场众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你荀珏拒绝太子的要求,是不是看不起太子?
是不是觉得太子不配让你作诗?
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心思,想挑拨皇子之间的关系,破坏师生情谊?
这些话,温禾没有明说,却比直接质问更具杀伤力。
它留给了众人无限的想像空间,而这种想像,往往比事实本身更可怕。
荀珏很清楚,别人怎么想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陛下的看法。
一旦陛下对他产生了猜忌,那么他这一辈子,就算是彻底完了。
就在荀珏心神不宁之际,温禾缓缓转过身,背著手,昂首挺胸地朝著他走了过来。
温禾身材挺拔,身著青色官袍,步履从容,眼神锐利如刀,带著一股与生俱来的气势,让荀珏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压迫感。
「荀郎中,某作的这首诗,你可有佳作能比?」
温禾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带著一丝淡淡的挑衅。
荀珏浑身一僵,连忙低下头,对著温禾躬身行礼,声音带著几分颤抖。
「高阳县伯才情卓绝,所作诗篇千古流传,某才疏学浅,万万不及,不敢班门弄斧。」
他不敢有丝毫的迟疑,更不敢有任何反驳。
他很清楚,此刻任何的辩解,都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加不利的境地。
温禾就是要逼他低头,要让他在众人面前承认自己不如温禾,承认自己之前拒绝太子是错误的。
温禾冷笑一声,心中暗道:算你识趣。
他看著荀珏,继续说道:「某作诗,并非是为了证明某有多少才情,也不是为了与谁攀比。」
「只是想告诉你,某若是想扬名,随时随地都可以,太子殿下方才让你作诗,并非是要打压你,而是想给你一个机会,想在众人面前抬举你。
温禾的话到此为止,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懂了他未说出口的弦外之音。
太子主动抬举你,你却不识好歹,断然拒绝,这就是你荀珏的不是了。
连未来的天子都敢拒绝,你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是不是真的包藏祸心,对太子心怀不满?
宴会厅内再次陷入了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荀珏身上,眼神复杂。
有同情,有鄙夷,有忌惮,也有幸灾乐祸。
荀珏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些目光,如同针一般,刺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的脸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荀珏强撑著才没让自己摔倒,他深吸一口气,向著李承干行礼。
「臣狂妄,慢待殿下,不识殿下用意,臣惶恐至极,还望殿下降罪。」
「有点意思。」
李道宗端著酒杯,凑到李靖身边,小声地说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荀珏倒是能屈能伸,知道审时度势,主动认错,倒是个难得的人物。」
李靖微微点了点头,认同道。
「此人确实有几分城府,懂得隐忍,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这样的人,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认清形势,主动低头认错,放弃自己的尊严,确实不太好对付。
李承干坐在主位上,看著荀珏低头认错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快意。
他之前被荀珏拒绝,心中本就十分不满,如今看到荀珏在温禾的逼迫下不得不低头认错,心中的郁气顿时消散了不少。
他很想借著这个机会,好好惩罚一下荀珏,出一口恶气。
可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却注意到了温禾投来的自光。
他如今是太子,代表著大唐的储君形象。
若是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惩罚荀珏,难免会被人认为是心胸狭窄、睚眦必报。
这对他的名声不利,也会让陛下对他产生不好的印象。
李承干心中虽有不甘,却也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放弃了惩罚荀珏的想法。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了宴会厅内的寂静,语气平淡地说道。
「罢了,孤知道你并非有意怠慢,只是一时糊涂,今日是庆功宴,不宜为这些小事动气,你退下吧。」
「谢殿下宽宏大量!」
荀珏如蒙大赦,连忙再次躬身行礼,然后缓缓退到了一旁,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低著头,再也不敢轻易抬头。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庆功宴的气氛已经变得有些尴尬,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热烈与欢快。
众人心中都各有心思,再也无心饮酒作乐。
李承干见状,便顺势站起身来,对著众人说道。
「今日宴饮甚欢,只是孤有些乏了,便先回去歇息了。诸位继续尽兴。
说罢,他转头看向温禾,语气带著几分亲昵与依赖:「先生,随孤同行。」
这小子————温禾心中失笑。
李承干这是故意要在众人面前彰显他们之间的师生情谊,也是在告诉所有人,他是温禾的学生,有温禾撑腰。
但他想的还是太早了。
现在的温禾还不需要他这个太子来撑腰。
温禾表面上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躬身行礼,恭敬地答了一声:「喏。」
李道宗见温禾要走,连忙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明日本王去找你,你可别又找借口推脱。」
温禾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著他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了下来。
二人一前一后,缓缓走出了宴会厅。
他们刚走没多久,李靖便也站起身来,对著身边的李世绩等人拱了拱手,说道:「老夫也有些不胜酒力,先行告辞了。
「9
李世绩连忙站起身来,笑著说道:「末将送送李总管。」
两人并肩离开了宴会厅。
秦琼见状,也对著尉迟恭等人说道。
「既然李总管都走了,我等也早些回去歇息吧,明日还要处理军中事务。」
「好!」
尉迟恭爽快地答应了下来,抱起身边的酒坛,说道。
「走,秦二兄,咱们回去接著喝!」
执失思力与契苾绀对视一眼,也连忙跟了上去。
武将们接二连三地离开了宴会厅,原本热闹的宴会厅,瞬间变得冷清了不少。
剩下的文官们,面面相觑,都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纷纷看向唐俭,等待著唐俭的指示。
唐俭端起桌上的清茶,喝了一口,然后缓缓站起身来,对著众人说道。
「既然诸位将军都走了,我等也散了吧,明日还要商议班师回朝的事宜,都早些回去歇息。」
「是,唐尚书!」众人齐声应道。
唐俭率先走出了宴会厅,其他文官们紧随其后,纷纷散去。
偌大的宴会厅内,很快就只剩下荀珏一个人。
荀珏独自坐在案几前,拿起桌上的酒坛,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滑下,却丝毫没有驱散他心中的寒意与屈辱。
他又倒了一杯,再次喝干,一杯接一杯,仿佛要将自己灌醉。
长安城,正是春和景明。
今年的春耕刚刚结束,田地里的禾苗冒出了嫩绿的芽,随风摇曳,充满了生机与希望。
民部将新培育出的一批发芽稻种,送入了宫中。
这批稻种是温禾之前留下的改良品种,产量比普通稻种高出不少,李世民对此十分重视,特意让人将其送到禁苑的田庄内,准备亲自耕种,以示对农业的重视。
禁苑的田庄内,一片热闹的景象。
李世民身著一身朴素的青色布衣,腰间系著一根简单的布带,褪去了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农家汉子的质朴。
他身边的李泰、李恪、李佑、李愔四位皇子,也都穿著同样朴素的衣物,脸上带著几分兴奋与期待。
长孙无垢身著一身浅蓝色的衣裙,妆容淡雅,正带著李丽质和温柔两个小姑娘,在田埂边整理著农具。
李丽质穿著粉色的衣裙,如同盛开的桃花,活泼可爱。
温柔则穿著一身浅绿色的衣裙,小脸圆圆的,比起一年前刚入宫时,胖了不少,气色也红润了许多,看起来更加娇憨可人。
契苾何力也跟在众人身边。
他自从归附大唐后,便一直留在长安,李世民见他性格耿直,便让他跟随在皇子们身边,一同学习汉家文化,熟悉大唐的礼仪。
田庄周围,有数十名金吾卫将士严密把守,警惕地注视著四周的动静,防止有人惊扰圣驾。
若非这些金吾卫的存在,这一行人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农家人家,在田地里劳作,充满了温馨与祥和。
「小柔,你看这片田地,都是朕赏赐给你阿兄的。」
李世民走到温柔身边,蹲下身子,指著眼前一望无际的稻田,笑著逗她。
「以后这里种出来的粮食,都归你们温家,所以啊,你可不能再在背后说朕小气了。」
温柔抬起头,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稻田。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脸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哇!好大好漂亮的田地啊!陛下最好了,陛下是天底下最大方的人!」
温柔的声音软糯甜美,如同黄莺出谷,逗得李世民哈哈大笑起来。
长孙无垢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脸上也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李丽质拉著温柔的小手,也跟著笑了起来。
只是,李世民刚一转身,去查看李泰等人整理农具的情况,温柔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转过头,对著不远处的李泰,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她之所以知道自己说陛下小气的事情被知道了,肯定是有人告了状。
她在宫中的这一年,长孙无垢对她无微不至,李世民也十分疼爱她,从未让她受过半点委屈,宫中的规矩也没有过分束缚她。
说李世民小气这事,她记得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家里就只有李恪和李泰。
阿恪肯定不会出卖自己。
那就只剩下李泰了。没错,肯定是李小鸟告的状!
温柔在心里暗暗想道。
她最近给李泰取了一个外号,叫「小鸟」。
之前她曾好奇地问过李恪,为什么李泰的封号是青雀,青雀是什么东西。
李恪当时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青色的小鸟。
从那以后,温柔便不再叫李泰的名字,而是直接叫他小鸟。
李泰正在整理手中的曲辕型,忽然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温柔瞪过来的眼神,顿时有些莫名其妙。
他皱了皱眉头,走上前,有些不忿地问道:「你干嘛这么瞪我?我又没惹你。」
「我才没有瞪你呢!」
温柔见李世民还在不远处,连忙收起了眼中的怒火,再次露出了甜美的笑容,转头看向身边的李丽质,拉著她的胳膊,撒娇道。
「丽质,你说是不是啊?我刚才根本没有瞪他。」
李丽质毫不犹豫地站在了温柔这边,对著李泰皱了皱小鼻子,说道。
「四兄,你说谎骗人!小柔根本没有瞪你,是你自己看错了!」
李泰顿时急了,他明明看得清清楚楚,温柔就是在瞪他。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李佑和李惜,对著他们说道。
「五弟,六弟,你们刚才都看到了,是不是?小柔刚才就是在瞪我!你们快给我作证李佑和李愔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李愔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摇了摇头。
「四兄,我们刚才没注意,不知道小柔有没有瞪你。」
李佑见李愔这么说,也连忙跟著摇了摇头:「我也没看见。」
「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
李泰被气得脸都红了,心中满是委屈。
他只不过是不小心把温柔的话告诉了李世民,没想到温柔竟然这么记仇,还联合李丽质他们一起欺负他。
李泰再也忍不住了,转身跑到长孙无垢身边,拉著她的衣袖,委屈地哭喊道。
「阿娘!小柔瞪我,五娘还帮著她!」
长孙无垢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李泰的后背,温柔地安抚道。
「好了,青雀,莫要胡闹,你今年已经十岁了,是个大孩子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动不动就哭鼻子?你看看三郎,他和你同岁,却比你沉稳多了。」
长孙无垢一边说著,一边指了指不远处的李恪。
李恪正安静地整理著手中的农具,动作有条不紊,神情平静,丝毫没有受到周围吵闹的影响,与李泰的急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泰顺著长孙无垢指的方向看去,看到李恪沉稳的模样,心中更加不忿。
他不敢对温柔和李丽质撒气,便将怒火都发泄在了李恪身上,对著李恪狠狠地瞪了一眼。
李恪仿佛没有察觉到李泰的目光一般,依旧专注地整理著农具。
他整理完农具后,转身走到田埂边,从一个食盒里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走到温柔面前,轻声说道。
「今日天气有些寒凉,这是母妃特意为你准备的姜汤,快喝了暖暖身子。」
温柔抬起头,看到李恪手中的姜汤,小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她接过姜汤,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后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只是,她刚喝了两口,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原来,她最近正在换牙,门牙掉了两颗,说话漏风,笑起来也不好看。
面对其他人,她倒不怎么在乎,可每次面对李恪,她总觉得有些难堪,不想让李恪看到自己缺牙的样子。
李恪早就知道温柔换牙的事情,看到她这副可爱的模样,不禁失笑。
他没有点破,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著她喝姜汤。
「三兄,我的呢?」
一旁的李丽质看到李恪只给温柔准备了姜汤,有些不开心地撅起了小嘴,轻轻哼了一声。
「你怎么只给小柔准备,不给我准备啊?」
「也有你的。」
李恪淡淡地回了一句,转身又从食盒里端出一碗姜汤,递给了李丽质。
李丽质接过姜汤,脸上的不开心瞬间消失了,对著李恪甜甜地笑了笑。
「谢谢三兄。」
李丽质喝了一口姜汤,然后她忽然也闭上了嘴。
因为她牙齿也掉了。
只是一抬头,看著李恪那冷漠的模样。
不禁有些无奈。
不过她早就习惯了李恪的性子,除了对温柔,李恪对其他人都总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话少得可怜。
她有时候甚至会好奇,三兄这性子到底是像了谁?
阿耶性格开朗,杨贵妃温柔和善,都不似三兄这般冷淡。
不远处的李世民,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忍不住摇了摇头,脸上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长孙无垢,笑著说道。
「观音婢,辛苦你了。」
「不辛苦,而且有小柔和五娘陪著,臣妾每日都有乐趣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李恪和温柔身上,眼神中带著一丝深意。
他轻声问道:「观音婢,你觉得恪儿和小柔这两个孩子怎么样?」
长孙无垢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李世民的意思。她微微沉吟了片刻,说道。
「恪儿沉稳懂事,小柔单纯善良,两个孩子都很优秀。」
「只是,妾身觉得,孩子们还小,这些事情,还是要看他们自己的心意,更何况,嘉颖那关,可不好过。」
长孙无垢太了解温禾的性子了。
温禾虽然年轻,却极有主见,尤其是在自己家人的事情上,更是护短得很。
温柔是他唯一的妹妹,他定然会为温柔的未来仔细考量,绝不会轻易让别人决定温柔的婚事。
若是李世民想将温柔指婚给李恪,温禾那边,恐怕不会轻易同意。
「他那关有什么不好过的?」李世民哼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自信。
「朕的儿子,难道还配不上他的妹妹?他若是敢阻拦,看朕怎么收拾他!」
在李世民看来,李恪是他的皇子,身份尊贵,才华出众,温柔能嫁给李恪,是温家的福气。
温禾若是识趣,定然会同意这门婚事。
就算温禾不同意,他身为天子,一道旨意下去,温禾也只能遵从。
长孙无垢见李世民如此自信,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她知道李世民的脾气,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些事情,顺其自然就好,强行干预,反而可能适得其反。
而且温禾那脾气,只怕即便有圣旨。
他也敢跟陛下对著干吧。
说不好到时候妥协的还是陛下呢。
没多久,李世民便开始给众人分配任务。
分配完任务后,众人便开始忙碌起来。
李世民亲自扶著曲辕型,李泰在一旁帮忙牵引著牛,父子二人配合默契,一步步地在田地里耕耘。
李恪则独自扶著另一架曲辕犁,动作熟练,有条不紊。
李佑和李愔拿著种子,小心翼翼地撒在犁好的田垄里,脸上带著认真的神情。
长孙无垢带著李丽质和温柔,在田埂边的小茅屋里,准备午饭。
小茅屋里有一口简单的土灶,长孙无垢亲自生火做饭,李丽质和温柔则在一旁帮忙洗菜、择菜。
两个小姑娘一边干活,一边叽叽喳喳地说著话,时不时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场面温馨而美好。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渐渐升高,气温也暖和了不少。
田地里的众人,都已经微微出汗,但脸上都带著开心的笑容。
他们很少有这样的机会,放下身份,放下琐事,像普通人家一样,在田地里劳作,享受著这份简单而纯粹的快乐。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田庄的宁静。
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仿佛带著一股急切的气息。
正在耕地的李世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朝著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田庄周围有金吾卫把守,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是谁会这么著急地赶来?
难道是朝中出了什么大事?
高月反应最快。
他当即对著身边的金吾卫统领大喝一声。
「保护陛下!去看看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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