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随朕一同看看我大唐的英雄们
第489章 随朕一同看看我大唐的英雄们
」陛下如此叹息，可是朝中出了事？」
房玄龄端坐于案前。
他身为尚书左仆射，总理朝政，朝中大小事务无不了然于胸。
近来除了河北道遭遇罕见雪灾，需调度粮草赈济灾民外，其余各州府皆是太平无事，百姓安居乐业。
更何况半个时辰前，北方大捷、生擒颉利的捷报刚传入宫中，满朝上下都该是喜气洋洋才对，陛下却在此刻长吁短叹，显然是另有心事。
李世民放下手中的茶盏，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目光望向窗外庭院中抽芽的柳枝，语气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
「克明如何了？」
「克明？」
房玄龄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
他心中悬著的石头瞬间落地，原来陛下并非为朝政烦忧，而是牵挂著杜如晦。
这件事他本就打算近日寻个时机向陛下提及，如今陛下主动问起，倒是省了他不少功夫。
他连忙放下茶盏，躬身答道。
「启禀陛下，克明的身子骨已然好了许多，元日前他还卧病在榻，连起身都困难，可前不久已然能够下地行走，甚至前几日还亲自登门，到臣的府上与臣商议河北道赈灾的政务，谈吐依旧利落，瞧著与往日无恙。」
「哦？竟有此事？」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抬手抚了抚颌下的胡须，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
「玄龄怎的不早与朕说？如今朝廷正值用人之际，河北道赈灾、突厥降众安置，桩桩件件都是大事，不该让克明在家中悠闲度日才是。」
「是臣疏忽了。」房玄龄连忙躬身应道。
李世民摆了摆手，语气带著几分急切与决断。
「无妨，朕今日让玄龄来，便是想商议一番，朕有意便拜克明为尚书右仆射，与你一同辅佐朕打理朝政。」
房玄龄闻言，顿时大吃一惊，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错愕。
他倒不是质疑杜如晦的能力。
杜如晦足智多谋，处事果决，与他并称「房谋杜断」，担任尚书右仆射绰绰有余。
可问题在于，如今朝中的尚书右仆射乃是高士廉，义兴郡公，更是皇后的舅父。
若是让杜如晦上位，高士廉该如何安置？
这可不是小事，处理不当，难免会引发朝堂动荡。
房玄龄心思转得极快，短暂的震惊过后，便迅速冷静下来。
他知道此事关乎重大，不能有丝毫迟疑，当即躬身问道。
「陛下，克明兄之能自然足够胜任尚书右仆射，只是如今义兴郡公正任此职，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安置舅父？」
李世民早已料到房玄龄会有此一问，他神色平静地说道。
「舅父劳苦功高，朕自然不会亏待于他，朕欲拜舅父为司空，位列三公。」
房玄龄心中了然。
司空虽是一品高官，位极人臣，但其职早已虚化，不设衙署，不领具体政务，说白了就是个荣誉性的虚职。
不过即便如此，司空仍可参与朝政议事，并非彻底被闲置。
陛下此举，既提拔了杜如晦，填补了朝政空缺，又以三公之位安抚了高士廉，既顾全了亲情可谓是一举两得。
他当即躬身行礼，由衷地赞叹道。
「陛下圣明！」
李世民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随后，他又与房玄龄商议了河北道赈灾的具体措施、安置突厥降众的细则，以及迎接北征大军凯旋的相关事宜，一一敲定细节后，便挥了挥手。
「玄龄，你先下去吧，尽快将这些事宜落实下去。」
「是，陛下！臣遵旨！」
房玄龄躬身行礼，缓缓退出了偏殿。
待房玄龄走后，偏殿内只剩下李世民和贴身内侍高月。
李世民重新拿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望著杯中漂浮的茶叶，若有所思。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问道。
「高月，克明的身子究竟是如何好起来的？」
高月连忙躬身答道。
「启禀陛下，奴婢早已派人查探过。据悉，开春之前，杜公派人在终南山请了一位云游道人，那道人给了杜公几炉丹药，杜公服用丹药后，身子便奇迹般地好了起来，短短月余，便从卧病在榻变得能够下地议事了。
「丹药？」
李世民眉头骤然蹙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可没忘记，温禾之前特意提醒过他，那些所谓的仙丹灵药，大多含有剧毒，长期服用不仅不能延年益寿，反而会损伤五脏六腑，危及性命。
高月见李世民神色变化，还以为陛下对丹药产生了兴趣。
正要开口细说那道人的来历和丹药的神奇之处，却突然想起之前自己因为在陛下面前提及丹药，被陛下严厉呵斥了一顿=。
他心中一凛，当即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躬身侍立在旁，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胡闹！」
果然，李世民猛地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放在桌上，茶水溅出，打湿了桌面的锦缎。
「克明怎会如此糊涂！那些江湖道士的丹药，岂能随意服用？温嘉颖早就说过，丹药之中多含铅汞，皆是剧毒之物，长期服用，无异于饮鸩止渴！」
高月吓得连忙跪倒在地。
「陛下息怒！」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这件事他不好直接干预。
杜如晦服用丹药痊愈，若是他此刻出面阻止，说丹药有毒，难免会让人误会。
到时候反倒成了他的不是。
「罢了，起来吧。」
李世民挥了挥手，语气缓和了几分。
「此事你不必再提，也不许外传。」
「是，奴婢遵旨！」
高月连忙站起身，躬身侍立在旁，大气都不敢喘。
李世民重新陷入沉思，眉头紧锁。
对了，温禾！
他这才想起，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和温禾谈论过这些事情了。
这一次温禾班师回朝，他必须亲自询问一番，看看杜如晦的身子究竟如何，至少如今朝廷上还离不开杜如晦。
想到这里，李世民心中的郁结稍稍缓解了一些。
他站起身，对著高月说道：「走，随朕去禁苑看看孩子们。」
一行人朝著禁苑的方向走去，刚走了一半，李世民突然停下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对著高月吩咐道。
「你立刻前往大安宫，将颉利被生擒、北征大军大捷的消息，亲自禀报给太上皇。」
「是，陛下！」
高月连忙应道，转身快步离去。
不久后，大安宫内。
李渊正坐在庭院中的石桌旁，手中捧著一本书。
难得他今日没有喝酒，也没有招那些舞姬。
竟然有闲情逸致的看起书来了。
「太上皇！大喜！天大的喜事啊！」
一个内侍一路小跑著进入庭院，脸上满是激动的神色，声音都带著颤音。
李渊抬起头，放下手中的古籍，脸上带著几分疑惑：「何事如此惊慌？」
「启禀太上皇！」内侍躬身行礼，大声说道。
「北方大捷！代国公李靖率领大军，突袭颌利牙帐，大获全胜，生擒了颉利可汗！如今大军已然班师回朝，不日便将抵达长安！」
「什么？！」
李渊手中的古籍「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你说什么？李靖生擒了颉利？」
「是！太上皇！千真万确！」
内侍高月用力点著头。
「陛下已经传旨，让李靖率领大军尽快班师回朝，还准备举行盛大的仪式，迎接将士们凯旋！」
李渊呆立在原地，过了半晌，才猛地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压抑多年的畅快与激动。
「好！好！好！李靖不愧是我大唐的名将！颉利！你这个贼酋！当年你欺辱朕，欺辱我大唐，如今终于落到这般下场！朕在长安等著你！」
想起当年突厥使臣在朝堂上嚣张跋扈，逼迫大唐割地赔款，自己却无能为力的屈辱，李渊便恨得牙痒痒。
如今颉利被生擒，即将被押解回长安，他终于可以出这口憋了多年的鸟气了！
「来人！」
李渊转过身，对著身边的内侍高声吩咐道。
「立刻摆设酒宴！朕要与宫中的诸位老臣，好好庆贺一番！」
「是！太上皇！」
内侍连忙应道，转身快步去安排了。
李渊重新坐回石桌旁，脸上依旧带著激动的笑容。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只觉得心中的郁气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颉利被五花大绑，跪在自己面前的模样，心中畅快不已。
春去夏来，长安城外的柳枝愈发繁茂，郁郁葱葱，将整个长安城笼罩在一片绿意之中。
朱雀大街上，更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比往日热闹了数倍。
今日是北征大军凯旋的日子。
早在昨日，长安城内外的坊正便已挨家挨户地通知了此事，百姓们得知消息后，个个欣喜若狂。
都盼著能亲眼目睹大军凯旋的盛况。
亲眼看看那些为大唐浴血奋战的将士们，看看那个被生擒的突厥可汗颉利。
天刚蒙蒙亮，朱雀大街两侧便已经聚集了密密麻麻的百姓。
他们有的踮著脚尖，伸长了脖子，朝著城外的方向张望；有的则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兴奋地议论著。
「听说了吗？这次北征大军大获全胜，不仅生擒了颉利可汗，还缴获了无数的牛羊和珍宝呢！」
「那是自然！李靖大将军可是我大唐的战神！有他在，突厥那些蛮夷根本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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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亲眼看看颉利那个贼酋长什么样！当年他率领铁骑侵扰我大唐边境，害了多少百姓，如今终于被生擒了，真是大快人心！」
百姓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语气中满是自豪与喜悦。
朱雀大街两侧，早已被金吾卫将士们用绳索围了起来，形成了一条宽阔的通道，确保銮驾和大军能够顺利通行。
金吾卫将士们身著铠甲，手持长枪，神色肃穆地站在绳索两侧，警惕地注视著周围的人群，维持著秩序。
随著时间的推移，太阳渐渐升高，朱雀大街上的百姓越来越多，几乎是摩肩接踵，人山人海。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锣鼓声，紧接著，一名内侍高声喊道。
「陛下驾到！」
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朱雀大街。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百姓们纷纷转过身，朝著銮驾驶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支庞大的仪仗队缓缓驶来，最前方是身著红衣的鼓手和锣手。
紧随其后的是手持日月旗、龙凤旗的仪仗兵，旗帜飘扬，气势恢宏。
李世民乘坐的銮驾位于仪仗队的中央，銮驾由六匹骏马拉著，车身雕刻著精美的龙凤图案，四周悬挂著明黄色的锦缎，上面绣著祥云纹路。
銮驾两侧，是身著铠甲、腰佩长剑的贴身护卫，高月侍立在銮驾旁，神色恭敬。
百姓们看到銮驾，纷纷躬身行礼，齐声高呼。
「恭迎陛下！」
声音如同山呼海啸一般，震耳欲聋。
李世民坐在銮驾上，掀开轿帘，目光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看著百姓们脸上洋溢的喜悦与自豪，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热血。
这就是他的大唐，这就是他的子民！
「平身吧！」
李世民的声音透过内侍的高声传达，传遍了整个朱雀大街。
「今日是我大唐北征大军凯旋的日子，这胜利，属于每一位为大唐付出的将士，也属于大唐的每一位百姓！」
「陛下圣明！」
百姓们再次高声欢呼，纷纷站起身来，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銮驾继续朝著朱雀门的方向前进，百姓们纷纷自觉地退到绳索两侧，让出通道。
沿途的商铺也都挂出了鲜艳的绸缎，摆放上了喜庆的灯笼，整个长安城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的氛围之中。
很快，銮驾便抵达了朱雀门楼下。
李世民走下銮驾，在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高士廉等文武百官的簇拥下，登上了朱雀门楼。
朱雀门楼之上，早已摆放好了桌椅，李世民走到门楼中央的位置坐下，目光望向城外的方向，眼中满是期待。
文武百官们分左右两列站好，个个神色肃穆。
杜如晦身著崭新的官袍，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矍铄，目光锐利，显然已经完全恢复了往日的风采。
高士廉则身著司空的紫色官袍，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的不满，仿佛对自己的新职位十分满意。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骑著快马，飞快地跑到朱雀门楼下，翻身下马，对著门楼之上的李世民高声禀报。
「启禀陛下！代国公李靖所部大军，已然抵达长安城外一里，即将抵达朱雀门外！」
「好！」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从身边内侍手中接过温禾特意为他打造的望远镜，快步走到门楼的栏杆旁，朝著城外的方向望去。
透过望远镜，他果然看到了远处地平线上，一面巨大的「李」字大旗正在随风飘扬。
旗帜下方，是密密麻麻的军队，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正朝著长安的方向缓缓驶来。
「来了！他们来了！」
李世民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了畅快的笑容，对著身边的文武百官说道。
「诸位爱卿，随朕一同看看我大唐的英雄们！」
「是！陛下！」
文武百官齐声应道，纷纷走到栏杆旁，朝著城外的方向望去。
可惜除了三省六部这些大佬外，其余人剩下三品以下的连个望远镜都没有。
甚至都无法靠近城墙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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