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灭国之战的功劳
第441章 灭国之战的功劳
并非不能提前动兵，只是有魏武的前车之鉴，高羽还是要小心谨慎一点。
在古代这个卫生条件下，一旦水土不服，军中爆发疫病是大概率的事情。
曹操当年优势多大？
全盘接收了荆襄之地的水军，就因为军中大疫，最终落得个大败而归，还丢掉了大半个荆州。
高羽只能是小心谨慎一点行事。
维持人设和名声的成本确实极高，高羽从崭露头角开始，就未尝一败，这让他在军中建立了无上的威望，但不败的战绩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对高羽而言也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高羽一旦遭遇一次失败的话，那远比其他人输一次带来的影响还要大，个人威望所遭受到的打击也是巨大的。
高欢并没有急著开口，而是在脑海之中思索了一遍，主要是思索这三路大军主帅的人选是否合适。
他原本想要开口提醒。
杨忠是不是手中的权力太大了，川蜀之地自古以来便容易形成割据政权，杨忠一直得高羽的重用，在军中威望也极高，若有异心的话，割据川蜀之地，自立为王并非不可能。
什么？
家属都还在洛阳城中为人质？
家属重要吗？
在川蜀之地再找女人生孩子不就行了？
不过高欢转念一想又觉得没这个可能，因为杨忠的麾下并非全是杨忠的嫡系，还有于谨作为制衡，且此前杨忠完全没有任何不臣之举，倒是可以放下心来。
「臣稍后就去准备。」
高欢应允下来，随后看了高羽一眼，小心地提醒道，「陛下，还有一事，不知您是不是疏忽了？」
「何事？」
高羽开口反问道。
「陛下，三路大军的主帅如今都有了人选，那……居中统帅这三路大军的全军最高主帅人选是何人呢？」
「陛下莫要忘了……此番对南朝的动兵，乃是灭国之战，军中将士们虽然立功心切，可……面对如此天大的功劳，难免会束手束脚，进而影响到其用兵的决策。」
高欢说的其实比较『隐晦』。
高羽因何而称帝？
不就是有了『灭国之功』以后吗？
在仅仅只是覆灭、诛杀尔朱荣的时候，高羽都以自己的『功绩』不足为由，强行压制了下面要推著他提前登基称帝的声音。
硬是拖到了拿下关中，彻底将尔朱氏残存的余孽覆灭，将尔朱氏一手扶持的西魏政权覆灭，有了『灭国之功』，才开始著手登基、称帝的流程。
而高欢所说的事情是很有道理的。
灭国之功，谁敢立？
尤其是似杨忠这些本就位高权重，手握重兵的大将们。
在高羽面前，他们确实谈不上『功高震主』，但……他们也要防止自己进入到『封无可封』的地步。
身为臣子。
功高震主是取死之道。
封无可封同样也是取死之道！
皇帝身为天子，就是要做到臣子们立功之后，就给封赏，以此来彰显和施加自己对麾下之人的恩情。
封无可封，意味著皇帝无法再通过封赏来对麾下的人施加恩情。
这样的局面一旦出现，皇帝还能在皇宫内安稳度日吗？
韩信怎么死的？
周亚夫怎么死的？
这些都是武将们的前车之鉴。
但凡有一点政治头脑跟政治嗅觉的人，看到这份『灭国之功』在眼前，不会觉得兴奋，反而会束手束脚。
「不知陛下是否记得当年河阴旁，前朝孝庄帝初登基，反贼葛荣率兵在河东郡劫掠，朝野震惊！」
「陛下当时率玄甲军，昼夜奔袭，突袭了葛荣大营，当时陛下便有生擒葛荣的机会，臣当时便劝阻过陛下，说过一句话……」
「生擒、覆灭葛荣确实是大功一件，但……这份功劳不属于当时的陛下。」
高羽闻言，眼前亦是一阵恍惚，思绪也飞到了那个时候。
「尚书令的忧虑，朕其实也知晓。」
高羽说道，「此前朕一直便在心中犹豫，要不要御驾亲征。」
都说杨广得位不正，还真不一定。
一般皇帝不适合御驾亲征，便会让自己的继承人去前线当挂名的主帅，也就是跟著去混资历，混威望，将灭国之战的功劳混到自己的身上。
当时杨坚可不是让太子杨勇担任的主帅，而是让杨广担任主帅，享受了灭陈的功劳。
从这一点来看，广神最终继任，确实是有迹可循。
毕竟史书里面，杨勇虽然是太子，但做了很多事情不被爹妈待见，地位持续的下降都是有记载的。
最典型的莫过于……
他妈独孤伽罗那么强势的一个人，活著的时候，把杨坚看的死死的，杨坚身为皇帝都不敢乱搞男女关系，独宠皇后独孤伽罗一人。
杨勇却不宠信自己亲妈指定的正妻，反而成天跟一个妾室腻歪，独孤伽罗这样强势的性格看到了这种情况能喜欢他才有鬼了。
他爹杨坚也是在独孤伽罗死后才敢放飞自我。
高羽确实可以这样做。
但……
他成婚生子确实有些晚，长子高润才十岁，嫡长子高泽才九岁，这个年龄可没法外出掌兵。
要是能早个几年出生，眼下能有个十五、六岁的年纪，高羽就不会有这样的烦恼了。
让高欢去？
且不提高欢的身体还能不能扛得住行军的艰苦。
眼下已经是鲁王的高欢，也不敢接受这份任命。
高欢都有这样的顾虑，那更别提杨忠他们，到时候作战定然也是畏手畏脚，从而贻误战机，谁都不敢露头来立下这份功劳。
防止麾下之人有异心，是皇帝巩固自身统治必要的手段。
但其实也是对臣子的一种『爱护』。
毕竟完全不设防，定然会让人心生异，那原本可以善终的臣子，反而可能落得个不得善终。
「此战的统帅，唯有陛下才能担任，也唯有陛下御驾亲征，各路大军的主帅才能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全心全意地带兵作战。」
「尚书令之言，甚是有理。」
高羽点点头，「到时候便由朕亲自统帅三路大军，南下灭梁！」
「正好……朕也要亲自去南朝安抚民心，」
「陛下圣明！臣这就去召集众人前来商议各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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